新婚暗戀法則 040
平行變相交
周橙也:“……”
哪怕隔著螢幕,她也感到幾分尷尬。
橙黃橘綠時:【什麼糖?】
Nick:【你第一次裝不認識我那晚,我送你回去路上遞給你的薄荷糖。】
周橙也:“……”
早知道不裝想不起來了。
橙黃橘綠時:【在我這裡。】
Nick:【哦。】
橙黃橘綠時:【不好意思,那天不小心被我的包拿走了,沒注意。】
祁商止緩緩發了一個問號過來。
Nick:【你的包還會成精?】
Nick:【會後空翻嗎?發個視訊看看。】
周橙也沉默,不太會。
恐怕要讓他失望了。
橙黃橘綠時:【你還要嗎?要的話下次你帶小朋友來複診我還給你?】
Nick:【那就好。】
周橙也有點沒跟上他的腦迴路,呆懵一瞬,好什麼?
Nick:【彆下次複診了,急著吃。】
下一秒,他發了一條語音過來。
周橙也心跳了一下。
她正好戴著耳機,順手點開。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好聽的像貼著聽筒在說話,帶起輕微的電流。
“這周挑一天,有時間麼?見個麵。”
周橙也預設他是想要回那盒糖。
雖然隻是一盒糖而已,但本來就是祁商止的,他既然要她肯定要還給他。
她翻了翻排班表,新周除了週二都不加班。
她回,【有,你想哪天?】
Nick:【週二晚上行麼?】
真會挑。
橙黃橘綠時:【可能不行,加班。】
祁商止發過來六個點。
Nick:【那下週挑一天?這兩天要出差。】
橙黃橘綠時:【可以。】
Nick:【哪天?】
橙黃橘綠時:【看你吧。】
Nick:【聽我的?】
Nick:【那週五吧,我出差回來,你也休假。】
周橙也盯著螢幕走神幾秒。
橙黃橘綠時:【在哪裡?】
“藍海。”他又發來一條語音。
“可以麼,小周醫生?”
藍海是市中心那邊的一家酒吧,近兩年新開起來的。
周橙也回了一個可以。
Nick:【到時候見。】
橙黃橘綠時:【嗯】
Nick:【那晚安吧。】
橙黃橘綠時:【晚安。】
Nick:【。】
周橙也盯著螢幕,指尖在輸入法上胡亂戳著。
沒一會兒,對方又發過來一條語音。
祁商止:“周橙也,不許再回了。”
橙黃橘綠時:【好的。】
Nick:【怒火/怒火/怒火.Jpg】
她盯著這個冒火的小人表情,沒忍住彎唇笑了一下。
原來這麼多年的這個習慣也沒改啊。
笑完,她突然察覺到一陣安靜,頓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斂起來,抬起頭。
柏晴跟韓博文正一眨不眨的瞧著她。
見她抬頭,動作同步的以一種嗅到不得了的大八卦的表情望向她的手機。
周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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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前幾天相過一次失敗的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晚上值班同事們又聊到一些敏感話題、薄荷糖。
元素太多,周橙也這天夜裡就做了夢。
迷迷糊糊的回憶起以前的事。
她很久沒有夢到過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說到底還是俗氣的沒有新意。
不外乎就是,每個人的年少時期似乎都無法免俗,總會遇到那麼一個驚豔了整個青春,往後再久久難以忘懷的人。
對周橙也來說,或者那一年燕理二中許許多多的女孩來說,那個人是一個相同的名字。
祁商止。
但其實,周橙也對祁商止這個人,並不是一開始就有印象的。
周橙也是個墨守成規的人,生活平靜、平凡,不喜歡迎接有衝擊的變數,對太過熱烈的事物更是本能避而遠之。
祁商止就是那個有衝擊性的變數,熱烈的事物。
他太突出了。
他這個人就是一種會灼傷人的存在,就像飛蛾看作火撲上去的那盞燈。
儘管不關注,他也太霸道亮眼了。
有他出現的地方,周圍其他、所有的一切都那樣自然而然地失色。竟然真的有人擁有那種逆天的魔力。
周橙也一直做得很好。
在男生勾著他的肩試圖稱兄道弟、女生偷偷關注他渴望跟他說上幾句話的時候,她躲得遠遠的,過著自己的小生活,非學習上的必要從來都不去靠近他。
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生變化的呢?
平行線突然變成了相交線。
周橙也仔細回想一番。
剛步入高中時的學習節奏還不算緊湊,兩周放一次假,每個小周的週五下午,年級組都會安排一次學生大掃除。
大掃除結束後就可以自由活動,開始是允許出校的,晚自習前回來就可以。
她有時會跟舍友約好一起出去解放一下心情,吃吃喝喝,看電影的時間是不夠的,但逛超市也可以滿足十六七歲少年人從“籠子”飛出來一時片刻的心情。
後來學習慢慢緊張起來,又或者發生了什麼學生不能知道的事,二中就不再允許學生出校去玩了,但仍然允許自由活動。
周橙也性子喜靜。
有時她會自己一個人找個安靜的地方待一待,捧著下巴發呆。
二中平時沒有人上課的藝術樓六樓之上有一處天台,那棟樓除了藝術生舞蹈課練習外基本沒有人會過去。
周橙也喜歡那裡。
想發呆或者壓力很大的時候,就會到從六樓那邊的樓梯穿過去到天台坐著,拿出偷偷帶到學校的mp3和耳機,享受隻屬於她自己的兩個小時。
她私心的把它當做自己的秘密基地。
直到某一次。
音樂聽到一半,她的耳機間接性失靈,歌聲從mp3裡外放出來。
她突然聽到一點其他的動靜。
下意識轉頭去看。
鬆鬆垮垮穿著短袖校服的男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又在那裡待了多久,她竟然都沒有察覺。
藍白色外套遮住他大半臉,隻露出一雙惺忪漆黑的眼睛。
她神情一怔。
見她望過來,他抬起手臂,手指勾著校服外套一邊將衣服扯下來,露出整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