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060
“你談過戀愛嗎？”
周橙也垂下眼睫，踢了踢街道上的小石子。
這並不是她想聽到的答案。
那麼，她又想要聽到什麼呢？
周橙也：“你談過戀愛嗎？”
“二十六。”她咬字，有點強調意味，問，“你談過戀愛嗎？”
祁商止雙手插兜停下，鬆弛的狀態消失一瞬，下頜重新繃緊起來，下顎劃成一道有些淩厲的線條。
“這是第二個問題。”
周橙也一噎。
“好。”她彎了彎眼睛，麵上十分平靜。
這副狡詐的樣子叫醒了祁商止的警惕，他預感她就要說出什麼來氣他了。
果然，下一秒，就聽周橙也輕飄飄說，“我不跟感情史不清不楚的人考慮未來。”
祁商止咬緊腮幫，“沒有。”
“沒談過戀愛，還是沒有不清不楚的感情史？”
“有區彆嗎？”
周橙也歪了歪頭，黑白分明的一雙眼睛看他。
“都沒有。”他臭著臉，有種他還踏進她的防線，就先被她反過來一腳踩進地盤的不爽。
“既然周小姐問完了，恰好，我也有個問題。”
周橙也頓了頓，“你問。”
祁商止盯著她的眼睛，慢條斯理地，“來相親之前，你看過相親物件的照片了？”
周橙也早就準備今天要麵對這個問題，但真到進門一刀，她呼吸還是有些艱難。
不得不將一些難堪的、難以說出口的東西暴露在太陽下，接受灼燒拷問。
說出來他會笑她嗎？笑她不自量力，笑她癡心妄想？還是來之前也知道是她，亦或者就這樣覺得她也不錯，考慮跟她接觸接觸……
周橙也不知道。
祁商止耐心地等待著她的回答。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輕聲說，“看過了。”
“知道是誰？”他進一步確認。
看過了肯定知道啊！
她咬了下唇，輕吸一聲氣，正要承認。
意外來臨，吵吵嚷嚷的童聲嬉笑著跑近，身後跟著幾聲大人的喊叫，叫他們不要亂跑，撞到人。
周橙也的話音到嘴邊，剛發出一個音節，就被抓住手臂往旁邊一扯。
她低呼了一聲，踉蹌著站不穩身形，毫無準備地被抓進一個熾熱滾燙的懷抱裡。
柔軟的身體撞在那個堅硬的胸膛時不禁發出痛楚的抽氣。
那位家長“撞——到——人”幾個字的波浪線尚在耳邊。
高大挺闊的男人與她實在形成不小的對比，不管是力氣還是體型上。
少年期她就曾認識到自己和祁商止在體力上存在的差距離。
他天天打籃球跑步，最愛好一些極限運動，大臂比她兩個小臂還粗，反觀她想方設法逃避每天的課間操，體測等於要半條命，身上找不到一寸肌肉。
每每換季節溫度變化，周橙也都是第一個受到影響患上重感冒的人。
祁商止反應及時且迅速。
撲通一聲，其中一個小孩撲倒在地。
被他這麼一拉，胸口實打實地撞到，周橙也緩了幾秒痛纔回過神。
祁商止護著還不明所以的周橙也，俊臉淡漠，眸光淩厲、居高臨下地掃向那兩個呆在原地的小孩。
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小孩臉上沾了灰。
祁商止語氣陰惻惻，“出門沒大人管是吧，用不用我替你們家大人管教一下？”
兩個小孩呆呆地看著他，反應過來嘴巴一撇。
祁商止最討厭小孩哭，聒聒噪噪，比果凍叫起來還吵人，特彆是跟他沒關係的小孩。
彆看他平時在公司在哪都是一副笑模樣，就像孟川說的，其實被寵得厲害，脾氣無敵差，誰惹到他都要無差彆還回去，不分年齡。不然祁黎也不會評價他堂哥虛偽的笑容。
他睨著小孩，冷道，“不準哭。”
小孩被他一嚇，打了個哭嗝，連哭都不敢哭了，硬生生忍住。
家長匆匆找上來，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大人，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沒看好孩子，撞到你們了嗎？沒事吧？”
“出門在外能不能管好孩子。”管不好帶出來做什麼？
這跟遛狗不拴繩有什麼區彆？
果凍都知道出門不往外人身上撲。
察覺到祁商止濃濃的不悅，周橙也連忙攔了下他。
她可算是知道，這人當初對來醫院看牙齒的祁令嘉究竟有多溫柔了。
至少語氣是好的，氣勢也沒這麼唬人。
祁商止斜她一眼。
家長：“對不起對不起，真是不好意思，是我們沒看好，您女朋友沒事吧？”
接著又嚴肅對自家小孩說，“越說不讓跑越跑，撞到人了吧？還不快跟叔叔阿姨道歉。”
兩個小孩抽抽噎噎道，“叔叔阿姨對不起。”
祁商止：“哥哥姐姐。”
小孩們一呆，“哥哥姐姐對不起。”
周橙也輕微搖了下頭，沒說話，祁商止沒表態，她也沒對他或者小孩家長說什麼。
她單獨遇到這種事情，大可能會反手扶一把小孩，提醒他們注意安全不要亂跑。
眼下顯然是這人在替她抱不平。
她不想說哪怕一句敗他興的話，保持沉默全權交給他就是最好。
“下次注意。”某人寬宏大量地瞅著倆小孩，哼道，“下次碰上我這種閻王爺你倆就等好吧。”
周橙也咳了聲，忍笑。
原來你也知道自己是閻王爺啊？
男人微糙燥熱的大掌仍扣在她纖細的腰間，周橙也反應過來有些不自在的伸手扒了兩下他胳膊。
示意他可以鬆開了。
祁商止沒搭理她。
等倆小孩逃命似的跑開，他才鬆手，轉回頭垂眸深深看向她，“看著點路，這麼多人摔了不得鑽地縫？”
“……”
周橙也心說你可真瞭解我。
她向後退，拉開跟他過於親密的距離，回到正常接觸範圍。
懷抱驟然一空，曖昧氣氛一瞬間消散。
過河拆橋的速度快的簡直叫人不可思議。
祁商止低頭看了眼空蕩蕩重新灌滿空氣的懷裡，再想她生怕慢一點就被他咬到的反應，莫名氣得好笑。
“周橙也，我是誰？”
周橙也不解，“祁商止。”
“哦。”他笑一下，“還以為親沒跟我相完，轉頭周小姐又要臉盲健忘一次翻臉不認識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