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080
橙黃橘綠時：【那很壞了。】
祁商止到公司，插科打諢的少爺架勢收斂，恢複雷厲風行的態度，氣場淩厲淡漠。
上電梯時碰見一個不知道哪個部門的職員。
他還沒甩個眼風過去，女職員就蹭一下鑽進了普通員工電梯。
女職員接連按了幾下關閉電梯按鈕，拍了拍胸口。
來知也快兩年，她也算老員工了，不知道為什麼，祁總其實挺和善的，並不在工作之外為難人，心情好的時候還常掛著笑。
但一看到他那雙黑漆漆深邃的眼，就打心底的發怵。
彆管外邊怎麼編排，他們老闆這張皮囊英俊的上天入地，想嫁想xx，公司內部一定很多人喜歡他的猜測什麼的。
沒有的事，都是無稽之談。
正經人誰會想搞老闆啊，祁商止在工作中要求極吝嗇，誰也彆想白領一分錢工資。
且知也明令禁止職場戀情。
上下級關係搞談情說愛是大忌，特彆是不在一個部門的那種，簡直頂級擾亂工作效率。
吵個架都搞得兩個部門鬨離婚似的。
HR招員工再三強調，想玩職場cosplay可以另謀高就，簽署職工合同時知也就寫好條款，被抓到工資基礎上雙倍賠償公司。
他們老闆討厭職場戀情。
不要對上司產生任何覬覦心思，被他發覺會寫到職工離職檔案上，工作期間不務正業、想搞上司。
整個知也從上到下沒人不知道祁總有多重視自己那具金尊玉體的清白。
一邊覺得他有病，一邊又很羨慕。
大家都預設他為未來的太太守身如玉。
現在的男性垃圾市場根本找不到這種罕見型男人，但凡他不毒舌都不知道多少人追。
岑越提前同各部門高管打過招呼，祁商止到會議室外的時候人員已經到齊。
“對了，兩天後你高中母校有個校慶活動，半個月前校長打過電話問你能不能作為優秀畢業生出席，去嗎？你要去我就做好安排。”
“再看。”
岑越：“那我先給你預留出時間。”
“你看著辦。”祁商止隨口答，走進會議室。
這個時候開會，照樣沒人敢有怨言。
大廠公司就是這樣，更彆說一線大廠，外麵的人拚命想往裡擠，裡麵的人又無時無刻想出逃，就是個現實圍城。
明麵上朝九晚六雙休彈性工作製，入職前餅畫的天花亂墜比什麼都好聽。
實際上除了十三薪好看，拿的工資高，下班時間後上到高管乃至祁商止這個CEO，下到一個普通部門小職員，視窗沒一個盞燈是滅的，該加班的時候就得加班，公司不養閒人。
祁商止拉開辦公椅坐下，下意識想扯領帶，摸了個空，讓他想到下午牽周橙也的手落空那一下。
想起來今天約會沒係領帶，嘖了聲。
岑越在他耳邊說了什麼，將幾套策劃方案放到他跟前，操作筆記本上切開ppt，遞到他麵前。
祁商止粗略掃幾眼，靠著椅背瞥他們一眼，指骨點點桌麵，“發表下意見吧。”
“策劃部。”
當今社會發展由快生活逐漸向慢步伐轉變，人們都更加註重養生，側重人群中年至老年，政府這塊兒地皮就是想開發出一套走在前端與AI全麵結合的綠色療養院模式。
知也作為智慧科技發展前端的公司拿下這次合作，與政府共同負責療養院的融資和建設。
這次的專案做好，九個點的利潤，知也能更上一層。
他的老婆本也能再創收不小一筆。
策劃部總監擦了擦額頭的汗，咽咽喉嚨，開始介紹調整後最新的方案，“上次您打回的問題我們討論後優化改進，認為未來療養還是著重聚焦‘養生’這一塊，AI智慧療愈是主旋律……”
策劃部給出的方案這一週被祁商止打回去的次數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彆看他飛總部出差一週，也沒忘了刁難這邊。
策劃部總監朱智焦頭爛額，團隊熬夜加班一週都快PTSD，打心底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太適合這一行。
朱總監說完，戰戰兢兢的等待判決。
祁商止滑動著ppt，停在可實踐性那一part，淡淡掀眼，“大家覺得呢，他說的怎麼樣？”
空氣先是靜了一靜。
“我認為……”高管們就各自意見爭論起來。
祁商止聽他們聒噪了會兒，摸過手機，看見周橙也的訊息。
橙黃橘綠時：【到家要和我說一聲。】
他撐著腦袋，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
朱總監說的正順暢，想觀察一下上司的反應，判斷這次的改進怎麼樣，能不能過關。
乍一看到祁商止若隱若現上揚的嘴角，猝不及防卡殼了下，“額，這個……那個。”
他一結巴，眾位高管也察覺到不對勁兒，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會議室內瞬間從熱火朝天到安靜如雞，數雙眼睛都盯著祁商止。
祁商止：“……”摸個魚都不叫人安生。
“都看我乾什麼，”他放下手機，沒什麼表情地問，“我臉上有可實行方案？”
“還是有你們的工資條？”
眾人：“……”靠之，住嘴。總覺得下一句就要減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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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橙也洗完澡收拾好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她用乾發帽裹好頭發，頸間還有點點水珠，拿起手機看。
她剛進浴室不久，祁商止回了一個，【知道。】
半個小時前，他又發了一條。
Nick：【回不去了。】
一張公司大樓的照片。
知也矗立在CBD，車水馬龍簇擁下像隻高聳入雲的怪獸，夜晚十點亮堂一片，整棟樓燈火通明。
周橙也點開圖片看，又點一下退回去。每次看到“知也”兩個字，她心裡都會騰起一股異樣感。
這個集團名字真的太能帶歪人，她控製自己不多想都很難。
知也在紐約總部名稱是Futrise，由‘未來’化譯而來。
她永遠都不可能腆著臉去問，你開公司的名字不會是取的我名字裡邊的一個字吧？
這麼自戀。
誰會這麼乾啊，市值千萬億的大集團，板塊占據到亞歐市場，把你大剌剌放到上邊？
憑什麼啊。
對啊，憑什麼。捫心自問，憑我足夠敢想嗎，周橙也腹誹。
祁商止發一條沒精氣神的語音，說，“加班。”
周橙也打字，指尖水漬把螢幕劃花，她沒在意地擦了下。
橙黃橘綠時：【那很壞了。】
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才收到他的回複。
Nick：【周橙也，你就不能跟我說點兒好聽的？】
橙黃橘綠時：【那很好了，加班快樂。】
夠好聽、積極向上了吧。
Nick：【……】
他按住語音條，一心二用地指責，“我在為我們未來的小家努力，周橙也，你就是這種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