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082
小貓叫囂
祁商止從沒覺得自己跟內耗沾邊兒,想多了就覺得自己有病,還病的不輕。
他可是祁商止,他什麼沒有。錢、權、愛,想要的東西伸伸手就有人遞到掌心,世界上估計找不出幾個跟他一樣開局就人生贏家的劇本。
他竟然還會覺得活著沒勁,真是慣出病來了。
非要說沒有什麼,不就是愛情嗎。
他是從小看著商女士和祁紹鈞恩恩愛愛你儂我儂長大的,知道正確的愛情是什麼樣,美好嗎?也就那麼兩下子,看久了惡心的慌。
他不認為那是什麼生活必需品,有就當作生活調劑品,添兩分樂趣,沒有就拉倒,也要不了命,死不了人。
不就是沒有喜歡的人,喜歡不到一個人嗎。
這有什麼的。
他又不是非誰莫屬,非跟誰在一塊兒、非要有個結果不行,本來就沒有十全十美這一說。
想的是通透,可那種孤獨感就像附骨之疽,貼著骨頭長在那裡,夜深人靜的時候最難挨。
不是特彆痛,偏偏怎麼也忽略不掉。
祁商止去看醫生,他說骨頭疼,前前後後查了各種科,拍了不少CT片,醫生說哪裡都沒問題,他注重健身,飲食健康,非要吹毛求疵挑出一點毛病,那就是經常熬夜,工作原因吧,可以協調調整一下,彆總加班,注意休息。
至於疼啊,是不是你疼痛神經太敏感了?還是有什麼心理障礙,杵在那裡解決不掉,所以會幻視疼痛感,但其實它並不存在。
醫生建議。這是你心裡的原因,實在不行去看看心理醫生。
看心理醫生也沒用,祁商止給自己的病命名了一個科目,叫孤獨病。說的簡單直白一些,是吃飽了撐的。
他的孤獨一病就好多年。
他以為不會有治癒的那一天了,絕症又不致命,忍忍也不是不行。
好在生活不是一成不變,也不永遠都是一潭死掉的水,死火山也不會永遠是一堆灰燼。
周橙也好像能治他的病。
“你到底還喜不喜歡我。”他漫不經心地說。
入夢的人聽不到,自然不可能回答。
他自問自答,“喜歡。”
忽輕忽重的呼吸聲從中傳過來,好像輕輕應和。
會有一個好夢吧?
夜深深,淅淅瀝瀝的雨聲停了。
窗外晴朗的夜空,星星躲進雲層,慢慢地靠在月亮身邊,依偎著清冷的光暈,將一身都撒的亮晶晶。
祁商止用手指碰了下微信頭像裡的那隻橙子,筆電郵箱一堆待閱郵件,沒聽到什麼好聽的話。
但沒忍住溫情的勾唇笑一下。
也隻有這個時候,他才會摘掉一身刺。
周小也,祝你今晚做個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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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周橙也到醫院,打完出勤卡,拿上筆記本去週一開例會。
柏晴抱著本筆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哈欠連天,周橙也問她昨晚沒睡嗎,困成這樣。
“睡了睡了。”柏晴眯眼說,“這兩天一直在不停地睡。”
周橙也:“不停的睡還這麼困……”
說到一半她反應過來,柏晴說的睡可能並非靜態的睡,而是動態。
週五休假那天她還在科室說來著,她跟她男朋友的排班可算休到一起去了,年輕小情侶好不容易放假,乾柴烈火,能乾什麼可想而知。
她神情一窘。
“哎,你彆不正經。”周橙也斜她一眼,尷尬死。
柏晴:“這就不正經啦?”
“還有比這更正經的事嗎!生命在於運動啊周醫生,這可是人類最天然的運動,我看你就是缺個能乾的物件。”
柏晴意味深長地拍拍她肩膀,“我的好橙子,咱們都二十好幾的成人了啊,趁著年輕可不得好好享受男人鮮活的肉體?你看你,就是不談戀愛鬨的,一說就害羞。”
周橙也:“停停停,我知道了,我談,談談談,快打住。”
“談?”柏晴抓住關鍵詞八卦。
周橙也閉上嘴,明白了什麼叫多說多錯。
晚了,柏晴努努嘴,“你要談戀愛了?我去,你這周真去相親了,就你小姨給你發的那些照片裡的帥貨?”
她快要激動死了!八卦來,八卦來。
八卦來不了了,因為他們已經走進到會議室。
科室主任瞪著眼注視每一個走進來的醫護,叫人沒了說話的心情。
兩人坐到自己位子,打住話題。
柏晴:“他這麼死板,他老婆不會覺得他無趣嗎?”
“要不你去貼臉開大問問。”周橙也回。
“那還是不了,我怕問到點上,以後被穿小鞋。”
散會前,主任詢問他們週三週四宣講要用到的課件準備的怎麼樣,提醒儘快準備好,彆到時候兩眼摸黑,給一院帶來負麵效應。
大家應是,回診室準備查房。
昨夜和祁商止的電話不知什麼時候斷的,周橙也沒印象自己什麼時候失去意識睡著。
手機隻剩幾個電,出門前充了一會兒,現在電量告急,她隻好把手機暫時放在休息室充電。
一下忙到中午。
小助理同她說,“橙也姐,你手機震了好幾回,是不是有電話啊?彆是有急事。”
“我看看。”周橙也轉頭對她笑了笑,讓她趕緊去吃飯。
正說著,就跳進來一個電話。
她看了眼未接,除了兩個快遞的,顯示著都是移動公司打來的,10086後麵的小括號裡寫著一個(5)。
她奇怪的接通。
一分鐘後,聽完電話,周橙也的表情變得更奇怪了。
她看微信,某個對話方塊安安靜靜。
許是這兩天接觸含量太高,從相親到約會再到昨晚煲電話粥,感覺都快無時無刻膩在一起了,周橙也心想正兒八經有名有份的情侶可能都沒這麼高頻率的膩歪,一時也沒給他發訊息,還是降降溫。
祁商止昨晚加班到淩晨,今早七點開會,九點到知也投資的醫療實驗室視察,還真沒空跟周橙也插科打諢。
四個實驗所轉過來,人都透著股無精打采的班味兒。
幾個所長組局,請吃飯。
坐在後座,他長腿懶散交疊,往後仰了仰,長睫在太陽下都蔫了,瞥一眼手機,一個標點符號的慰問也沒有。
岑越從前邊遞來一瓶水,他接過仰頭喝,喉結跟著滑動,順手遞過來的還有平板。
“乾什麼?”他不接,“現在沒心情玩。”
“既然得空休息了,保守估計算上堵車到飯店至少有一個小時,抓緊時間開個會吧。”
祁商止平靜抬眼,“信不信我死給你看。”
“你捨得周小姐嫁給彆人?”
岑越從後視鏡跟他對視,對上司能殺人的眼神視而不見,“你們現在的關係應該還沒到她能為你守寡的程度吧?”
祁商止:“你要是想失業,大可不必這麼拐彎抹角。”信不信我現在弄死你給我看。
“在我失業前把會開了。”岑越替他開啟會議軟體。
什麼叫儘職儘責乾到總助在職最後一秒。
祁商止開完一場跨國會議,給周橙也發了一個表情包,【小貓叫囂:你再不跟我說話我就死給你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