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099
想親她的額頭、眼睛
“我……”周橙也將臉頰悶在他懷裡，連同聲音也跟著一起發悶。
祁商止一下一下的用下巴蹭她，像貓咪熟悉氣味，無形的拉近了他們幾天未見的躊躇生疏，一字一句地向她重複。
“聽見沒？周橙也，你相親物件想你想的要死了。”
好誇張。
“特彆想你，每時每刻都在想你。”他說話的時候胸腔震動，心跳搏動，喉嚨、聲帶都在震，如同一場隱形的山崩海嘯，向她訴說。
周橙也忍不住抬起腦袋，去尋找他的眼睛，升騰起看他的臉的衝動。
想知道他怎麼能如此直白的說出這樣誇張，還含蓄羞恥之意的話。
祁商止垂著眼，看她茫然、顫顫巍巍尋求肯定，想汲取些什麼支撐自己的可憐樣子，忍不住勾唇笑了下。
真是好可愛。
忽然想到網路上的一個話題，碎成一片一片，也有人會開心地撿，這片是我的，那片也是我的，都是我的。
他此刻看著周橙也就莫名跳出這樣的想法，都是他的，她的每一片都是他的，可愛也好，縮頭烏龜躲在殼裡的可憐也好。他愛死她了。
“就連現在，擁抱著你，你整個人都在我懷裡，我還是在想你。”
“周橙也，該你了。”
“該我什麼？”
“彆裝傻，該你說還想不想我？”
“嗯。”她鼻尖沒有預兆地一酸。
祁商止寬闊的脊背為她遮擋住太陽，然而她還是被光淩厲的棱角刺痛眼睛，有想要流淚的衝動。
周橙也不想被聽出聲音下的波動，沒出息的竟然想哭。
她嚥了咽喉嚨，等待那陣酸拗勁兒過去，烏黑的眼卻在澄澈裡畫出一道波光粼粼的光色，低聲、肯定地說，“想的。”
祁商止就這樣看著她勾唇笑了一下。
他想親她。
這次不是嘴唇，是她的額頭，她的眼睛。
小女孩哪怕自己長大了六七年，還是那個彆扭高傲的少女，她自己不知道，她想要他的時候會不自覺的透露出示弱、卻又自以為很堅固的仙人掌軟刺。
他揉了把她的頭發，懶洋洋笑謔，“不過要你一句想，怎麼搞的好像我又欺負你了一樣，周裡裡。”
周橙也逞能似的瞪他。
“不許這麼叫我。”
“就叫。憑什麼你小姨能，我不行？”
祁商止霸王條款，食指無名指並攏，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
“再抱一下，行不行？”
周橙也：“不——”
不等她同意，他重新按著她後腦將她壓進懷裡。
“嗚，你討厭。”周橙也放鬆自己，去嗅聞他的氣息。
他們的心臟貼在一起，相隔了許多年，等待了許多年，各自空腔跳躍，到這一刻，總算融合，得到彼此期盼已久的同頻。
祁商止還有句話想問她，現在能不能考慮，和我在一起了？給個名分。
但他手邊什麼都沒有。
萬一她答應了，虧了她。
-
兩人坐在台階上，一起吹了會兒熱風。
那個持續了有五分鐘的擁抱，結束後他們都變得有些安靜，周橙也覺得是因為不自在。
驟然的親密，冷靜下來就會拘束，祁商止大概也有這樣的感受。
那一聲說出來她僅隔幾秒回想隻覺得分外黏連的“想你”，太不矜持了。
啊啊啊，怎麼被他一問，就鬼使神差的那麼說了出來，還用那種含了蜜糖一樣的聲音！
周橙也好想捂臉，她怎麼會發出那種嗲裡嗲氣聽著想撓牆似的動靜……
她無法理解地繃著臉盯著遠處。
看藍天，看白雲，看男高，就是不肯看身邊的男人一眼。
祁商止要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會挑明，她絕對是想多了，他不說話純粹是在回味。
要不是這是學校操場，五分鐘還不夠他嘗個鮮的。
地點不對，一群小鬼偷偷瞄他們，煩不煩，沒見過小彆勝新婚的相親物件擁抱似的。
打你們的破球去吧。
不能就這麼輕飄飄過去了。等過後，他還得討回來。
這麼想著，他往身側瞥了眼，周橙也目光發直放空地望著球場的方向。
祁商止挑下眉，看一個小男生三分球投空就判斷出打得不怎麼樣，這有什麼好看的。
看他不比這幫臭屁男高有意思的多？
“周裡裡，想什麼呢？”
“我在想人在愛情多巴胺的蠱惑下會變成一個驚天動地的蠢蛋。”周橙也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什麼多巴胺、蠢蛋的。
祁商止眼梢一挑就朝她斜睨過來，低低悶笑，緊扣重點，“所以你承認咱倆是愛情了？”
“我沒說。”
“你有。”
“沒有。”
“我錄音了。”祁商止說。
周橙也不敢置信，“？”
“逗你的。”他促狹一笑。
周橙也無語，“你有勁沒有。”
“哦，那沒逗你。”祁商止撥弄了下手機，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周橙也屏息豎耳朵。
結果等了半天也沒聽到任何聲音。
又被騙了！周橙也毫無察覺被帶的變幼稚，惡狠狠瞪他，“你——”
她不理他了。
祁商止得寸進尺地伸手捏了下她臉，周橙也把他開啟。
兩個二十六歲的大人跟兩個小學生似的，他捅咕一下，她打他一下，一來一回好幾次。
偷偷觀察他們的高中生好奇又八卦，大人談戀愛也這麼幼稚的？
一人小聲說，“學姐剛剛在階梯教室還不承認她有喜歡的人。”
“她說她沒有男朋友，那這是誰？”
“你們看那個襯衫西褲的男人，像不像優秀畢業生榜上學姐旁邊的帥學長？我就說他們之間一定有貓膩吧！陳主任每次考試大會都拿他倆舉例子，說就算談戀愛，也要學成他們這樣纔好意思去早戀，這叫什麼？這叫正向戀愛。”
“你們是信我能考上清北，還是信他倆是一對兒？”
“哎呦，大人就是口是心非。他們好般配，咱們學校現在怎麼都沒有他們這樣高顏值人了，二中沒落了？”
一幫小屁孩正竊竊私語的起勁兒，祁商止倏然懶洋洋撩了下眼皮，眸光淡淡卻鋒利地朝他們橫一眼。
高中生們紛紛噤聲，互相交換眼神。
被發現了？
好可怕的眼神，呼啦一下鳥獸四散。
祁商止嗤笑一聲，被這幫小屁孩犯蠢的模樣逗得笑的不行，欠兒嗖嗖，壞的十足。
他搭著的手指點了下膝蓋，覺得有點空，從膝蓋挪開去找周橙也的手。
突然一熱，周橙也被他抓住手握了過去，她下意識轉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