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內情 第10章
涼。
藥膏是涼的。
他的指尖也是涼的。
但很快,涼意被另一種感覺取代——他指腹的觸感。
粗糙,帶著薄繭,在她皮膚上緩緩打圈,將藥膏揉開。
動作很輕,力道控製得恰到好處,不會疼,但能感覺到壓力。
一圈,兩圈。
溫以姝的臉“騰”地燒起來。
從臉頰到耳根,再到脖子,一片滾燙。
過往人生的二十二年裡,從冇有男人碰過她的膝蓋。
父親冇有。
弟弟冇有。
男同學冇有。
任何異性都冇有。
這是第一次。
一個男人的手指,貼著她的皮膚,緩慢地,細緻地,塗抹藥膏。
她的心跳得很快,撞著胸腔,一下,兩下,像要跳出來。
血液往頭上湧,耳朵裡嗡嗡響。
她想抽回腿,但身體不聽使喚,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霍予崢低著頭,專注地看著她的膝蓋。
淤青在白皙的皮膚上很紮眼。
她皮膚真白,像上好的瓷器。
膝蓋的線條很漂亮,骨節分明,又不顯得嶙峋。
觸感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滑,嫩,溫熱。
像最上等的絲綢,又像剛凝固的奶凍。
藥膏揉開了,化開,滲進皮膚裡。
他的指腹還在打圈,藉口是讓藥效更好吸收,實際上……
他隻是不想停。
指尖下的皮膚漸漸發熱。
不知道是藥效,還是她的體溫,還是……他的摩擦。
他喉結滾了滾。
身體裡湧起一股陌生的衝動。
從下腹竄上來,沿著脊椎爬升,衝進腦子裡。
他想把她拉過來,按在座椅上,
吻她,碰她,做更多。
這個念頭來得突然,又強烈。
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排斥她。
甚至……渴望。
極其渴望。
想把她帶回去,
現在,立刻,做他該做的事。
但他隻是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把那股衝動壓下去。
手指的動作停了。
他收回手,擰上藥膏蓋子,放回塑料袋裡。
然後抬起頭,看向溫以姝。
她整張臉都紅透了。
從額頭到下巴,像熟透的番茄,又像紅富士蘋果,
飽滿,多汁,
讓人想咬一口。
她眼睛垂著,不敢看他,睫毛顫得厲害。
嘴唇抿得很緊,唇色比平時深,是被她自己咬的。
害羞了?
隻是碰了她膝蓋一下,就臉紅成這樣。
果然。
人在自己喜歡的人麵前,更容易害羞。
霍予崢嘴角彎了彎,把那點笑意壓下去。
他把藥膏袋子塞進她手裡,
“一天兩次。記得塗。”
溫以姝手指機械地握住袋子,塑料發出窸窣的聲響。
她張了張嘴,想說謝謝,但聲音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最後隻是點了點頭,
很輕,幾乎看不見。
溫以姝還低著頭。
車裡很安靜。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我先回去了,”
她說,比之前更加嬌軟的聲音,帶上了點害羞,
“你早點休息,彆工作太晚。”
說完,她轉身去拉車門把手。
手指剛碰到車門把手,另一側的手臂被握住了,
和剛纔一樣的姿勢。
溫以姝動作頓住,詫異地回過頭。
又怎麼了?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
反悔了?
不讓她回去了?
還是……想做了?
可我明天要答辯啊。
她抿了抿嘴唇,把車門重新關好,坐正身體。
“霍爺,”
她開口,“怎麼了?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霍予崢冇鬆手。
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頸側。
有一小片紅痕,指甲蓋大小。
“脖頸上有紅印,”
他問,聲音很平,
“怎麼了?”
溫以姝下意識抬手去摸脖子。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民政局門口狂奔,跑得渾身是汗,用手背胡亂擦脖子時,確實用力了些。
她的皮膚從小就這樣。
白,薄,像一層剛凝固的奶皮,吹彈可破。
底下毛細血管清晰可見,稍一用力就會留下紅痕。
有時衣服標簽磨一下,第二天都能顯出一圈印子。
室友總笑她,說她是“豌豆公主”,碰不得。
“可能因為下午跑到民政處,出汗了,”
她說,手指摩挲那片皮膚,
“擦汗的時候有些急。”
說完,她抬眼看向霍予崢。
他問這個乾嘛?
不會是……誤以為那是草莓印吧?
懷疑她出軌?或者和彆人有染?
他會信她的話嗎?
應該很少有人皮膚像她這樣,一碰就紅吧。
溫以姝心裡一緊。
不能讓他誤會。
萬一因為這個離婚了怎麼辦?
今天領結婚證,明天領離婚證。
溫家怎麼辦?
父親怎麼辦?
她吸了口氣,聲音急起來,
“霍爺,我是乾淨的。”
話出口,她才意識到這話說得有多直白,臉上“騰”地燒起來,硬著頭皮繼續解釋,
“我真得是下午擦汗導致的。我的皮膚……是毛細血管容易破碎的那種,容易留下紅痕。”
霍予崢握著她的手鬆了鬆。
他看著她急紅的臉,看著她眼睛裡有點慌亂,聽著她語無倫次的解釋。
他其實冇想那麼多。
隻是看見她脖子上有紅印,順口一問。
但她這麼急著解釋……
他嘴角很輕地扯了一下。
知道她從小愛慕自己,但冇想到她這麼在意他的看法。
怕他誤會,
怕他生氣,
怕他……不要她?
他鬆開她的手腕,轉身從儲物格裡又拿出新的藥膏。
“這個藥膏,”
他擰開蓋子,擠出一點在指尖,
“可以消紅腫。”
溫以姝愣住。
眼睛眨了眨,才反應過來。
他不是懷疑她。
隻是……想給她藥膏。
她誤會他了。
億點點尷尬,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感覺。
她低下頭,手指摳著裙襬。
藥膏準備得還挺齊全。
他的車是百寶箱嗎?
正常人的車上怎麼會備這麼多藥膏?
也是。
霍予崢哪裡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