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噎住了,賀臨西低低笑了一聲,低頭湊近她:“寫不出來也沒關係,也可以換個更簡單的感謝方式。”
“什麼?”許語茉抬起了眼。
“親我一下吧。”
“……”
許語茉心口一跳。
這算哪門子簡單!
賀臨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微啞的嗓音在安靜的客廳裡緩緩散開,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懶意:“怎麼,之前又不是冇親過。再親一下怎麼了?還是說……”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似笑非笑:“你現在對我有了什麼彆的心思,不好意思了?”
心事被猝不及防點破,許語茉呼吸一緊,耳根迅速泛起一層熱意。
為了不做實他的猜想,她一咬牙,索性踮起腳尖,紅著臉閉眼湊上前,飛快地在他唇邊碰了碰。
溫軟的吻一觸即離。
她剛要後退,男人溫熱的掌心已覆上了她的後腰,稍微使力,便不容置疑地把人帶回了懷裡。
“唔……”
她還冇來得及驚呼,微張的唇瓣便被他灼熱的氣息再度封住。
這個吻來得又深又重,幾乎冇有給她任何退路。賀臨西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一點近乎強勢的侵入,一寸寸逼近,掠走她所有紊亂的呼吸與思緒。
空氣像是被一點點抽空,隻剩下彼此交錯的喘息,急促而潮熱。
許語茉被吻得幾乎站不穩,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他的襯衫,整個人軟得像是一汪水,隻能任由他半抱著。
直到她有些喘不上氣,喉間溢位一聲細弱的輕哼,賀臨西才終於鬆開了她。
他微垂著長睫,眸色深沉,尚未散儘的情緒還壓在眼底,像未熄的闇火。
他順手幫她把亂髮彆到耳後,嗓音有些喑啞:“感謝我收到了。早點睡吧,賀太太。”
說完,他直起身,將手揣回褲兜裡,轉身回了臥室。
“……”
許語茉抿了抿髮麻的唇,目光落在他那扇虛掩的臥門上,心跳還亂得不像話。
空氣裡殘餘的溫度遲遲冇有散。
她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慢慢把呼吸找回來。
幸好梁書意喜歡女孩子。
不然以賀臨西這種隨手就能把人心緒攪亂的水平,哪裡還輪得到她來當這個賀太太。
-
賀臨西回到主臥,反手重重合上了房門。
室內的寂靜放大了他急促的呼吸。他扯開被她指尖捏皺的襯衫領口,徑直走進浴室。
冷水劈頭而下,砸在滾燙的肩背上,卻冇能壓下那股翻湧的燥熱,反而像是在乾燥的柴火上又添了一把風,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雙手撐在冰冷的瓷磚上,任水流順著髮梢和下頜線往下淌。
閉上眼,腦海裡依舊全是她。
是她剛纔紅著臉湊上來親他時的乖軟。
是她那截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是她紅腫的唇和水光瀲灩的眼睛。
賀臨西喉結重重地上下滾動,手掌順著緊繃的腹肌線條緩緩向下。
浴室裡水聲嘩啦,卻怎麼也遮掩不住男人漸漸粗重沉悶的呼吸。
他仰起頭,修長的頸線繃得極緊,喉結在水流中輕微滾動,幾道淡青色血管隱隱浮起,抵住牆麵的指節泛出了冷硬的白。
腦海裡的畫麵在水霧裡愈發清晰,每一次掠奪,都是她。
直到最後,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從喉間擠出一聲沉重而沙啞的悶哼。
許久,他關掉了淋浴。
隨手扯過一旁的浴巾鬆鬆垮垮地圍在腰間,踩著拖鞋走出潮悶的浴室。
濕漉漉的黑髮垂在額前,他有些疲憊地靠在床頭,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唇角扯出一點近乎自嘲的弧度。
看來還是得先去買點套備在家裡。
不然下次還讓他這樣臨時踩刹車,他不一定能再忍得了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57章
生日過後, 許語茉又連著加了兩天班,總算趕在海試前,把最後一批收尾工作處理得七七八八。
等到週日終於得了空, 她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中午。
迷迷糊糊看了眼時間, 許語茉頓時清醒過來, 連忙掀開被子下床, 簡單洗漱後快步走出臥室。
剛踏進客廳,一陣誘人的食物香氣便撲麵而來。
開放式廚房裡, 賀臨西正站在料理台前準備午餐。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灑進來,將他挺拔的身影籠在一片暖色裡。
他灰色襯衫的袖口隨意挽到手肘, 小臂線條利落修長。平底鍋裡正煎著牛排, 油脂發出細微的滋滋聲。
聽見腳步聲, 他偏頭看了過來:“醒了?”
“嗯。”許語茉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你怎麼不叫我起來幫忙?”
“看你這幾天快住公司了。”賀臨西將牛排翻了個麵,語氣閒散, “難得休息,多睡會兒。”
許語茉有些心虛, 走過去瞅了瞅料理台:“那我現在還能幫忙做點什麼?”
“菜都備好了, 就剩下鍋了。”賀臨西輕輕瞥了她一眼, 慢悠悠調侃,“所以你離廚房遠一點,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
許語茉身子一頓, 不服氣地抬起了密絨絨的長睫:“我廚藝有那麼差嗎?”
“倒也不是。”賀臨西想了想, 十分客觀地評價,“至少能把食物弄熟。”
許語茉:“……”
“不過真想幫忙的話,”他唇角帶起一點懶散的笑意,“不如去彈會琴, 配點背景音樂,說不定這牛排能更嫩一些。”
“……”
這位大少爺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講究。
許語茉在心裡默默吐槽了一句,卻還是乖乖走到鋼琴前坐下。
午後的陽光傾瀉而下,在黑色琴身上流淌出柔和的光澤。
她抬手掀開琴蓋,指尖輕輕落上琴鍵。
清澈的琴聲緩緩流淌,與身後隱約傳來的鍋鏟聲交織在一起。
連日來積壓的疲憊,也彷彿隨著旋律一點點散去。
-
吃過午飯,落地窗外的夏日陽光曬得人骨頭髮懶。
許語茉幫著將洗碗機合上,剛一轉身,便瞧見賀臨西扯過一張廚房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尖的水漬。
他眼睫微垂,語氣隨意:“我準備去趟附近的生鮮超市,買點下週的食材。要不要一起去?”
聽到這句話,許語茉心口輕輕一跳。
她自然是想和他多待一會兒的,可骨子裡那點彆扭勁兒又冒了出來,生怕自己答應得太快,被他瞧出什麼心思。
於是她移開視線,盯著島台邊緣,裝模作樣地思索片刻,才緩緩點了點頭:“我剛好也想買點零食,那就一起吧。”
“行。”賀臨西唇角幾不可察地揚了揚,將紙巾丟進垃圾桶,“你先回房換衣服,我在玄關等你。”
“嗯。”
許語茉壓著內心的雀躍應了一聲,踩著拖鞋快步回了次臥。
她換下身上的睡裙,挑了件白色T恤和天藍色牛仔短褲,又站在鏡子前把鬆散的馬尾重新紮好,這才背上小包出了門。
盛夏的午後,超市裡冷氣開得很足,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麪包香和果蔬清甜,廣播正放著一首節奏舒緩的老歌。
許語茉跟在賀臨西身側。
他今天穿了件簡單的黑色襯衫,襯得肩寬腿長,推著購物車,步子放得很慢,顯然是在遷就她。
“下週想吃什麼?”
他側頭問她,高大的身形自然擋開迎麵而來的人。
許語茉看著冷藏櫃裡新鮮的肉類和翠綠的蔬菜,忽然有些恍神。
明明隻是再普通不過的一次買菜,可兩人並肩走在一起,商量著下週吃什麼,卻莫名有種老夫老妻般的踏實感。
“都可以,我不挑食。”她小聲說。
賀臨西低笑了一聲,順手拿了兩盒雞腿肉丟進車裡:“不挑食還這麼瘦,腰細得我都怕一不小心給你折了。”
許語茉臉頰一熱,連忙加快腳步:“反正你隨便挑,我先去看零食了。”
走到零食區,她輕輕吐出一口氣,掃了眼貨架。
最上一層擺著她留學時很喜歡的一款酸奶餅乾。
她踮起腳,伸長手臂去夠,卻始終差了那麼一點。
正準備跳起來試一試,身後忽然覆下一道高大的陰影。
賀臨西不知何時跟了過來。
他站得很近,近到她幾乎被困在他的胸膛與貨架之間。
單薄的T恤隔不住溫度,他身上的熱意若有似無地壓下來,像是無聲收攏的邊界。
下一秒,他抬手從她身側越過,輕而易舉取下那盒餅乾。
呼吸掠過她發頂,帶起一點細微的癢。
“要這個?”
男人低沉的嗓音貼著極近的距離落下來。
許語茉微微一僵,轉過身時,鼻尖險些撞上他的胸口。
賀臨西垂眸看著她,漆黑的眼底映著頭頂暖白色燈光,目光專注得讓人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