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樾跟隨著的,也了一下,聲音低啞地落在耳邊:
“這樣會好點?”
舒梨輕輕點了點頭。
抱著他的脖子,不鬆手,指尖陷進他肩頭的皮裡。
已經沒有什麼不好的了。
而是有一種說不清的、陌生的、特別的覺,像春天的泥土裡冒出的第一棵芽,又又脹,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種覺,也令恐懼。
覺得和靈魂分了兩半:
一半在承,一半在飄浮。
一半在雲端,一半在地麵。
特別是他越來越狠的時候。
不敢發出聲音。
咬著下,被咬得泛白,又覺得很疼,於是張口咬在他凸起的肩上。
牙齒陷進裡,嘗到了鹹鹹的汗味,還有一點點腥的氣息。
覺得自己越來越不控製地抖。
想起那天去遊樂園玩的大擺錘,三百六十度旋轉的時候,沒有出聲,但那種天旋地轉的覺卻一直存在,像整個人被甩到了最高點,心臟還留在原地,已經飛出去了,又被拽回來,又被甩出去。
跟現在覺有那麼一點像,但又不完全一樣。
總歸是……開心的不舒服。
眼前暈暈的,恍惚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天花板在轉,燈在晃,他的氣息在耳邊忽遠忽近。
一切歸於平靜時,左樾去尋的,一遍一遍地著“寶寶”,聲音低低的。
舒梨紅腫的眼睛裡含著笑。
覺得自己就是他的“寶寶”,這三個字從他裡說出來,和任何人說出來都不一樣。
喜歡這種親昵,特別是兩個人相連、而他溫相待的時候。
抬手了他的臉,指尖到了他額角的汗。
他沒有躲,低下頭,用了的指尖。
-
舒梨醒來時,發現自己被人抱在懷裡。
睜開眼,看到的不是悉的天花板,而是一個小窗戶。
了一下。
頭頂落下一個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醒了。”
舒梨仰起頭,看到左樾的下。
他的胡茬冒出來一點,青的,在下頜線上鋪了一層薄薄的影。
的眼睛還腫著,眼皮厚厚的,雙眼皮的摺痕都深了幾分。
左樾低頭,親了親的小,了一下,又一下,然後退開。
舒梨有些懵。左右看了一眼,覺兩人是在飛機上,隻是旁邊沒有人。
寬大的座椅,長長的沙發,茶幾上擺著水果和鮮花。
左樾的掌心挲著的小臉,問:
“還疼嗎?”
舒梨沒說話。沒覺多疼,有一種酸酸漲漲的覺,像運過後的痠痛,說不清是舒服還是不舒服。
左樾湊到耳邊,聲音得很低:
“我疼。左太太把我咬的很疼。所以罰你陪我出差,照顧我。”
舒梨的耳尖一下子燒了起來。
拉高上的毯子,把臉擋得嚴嚴實實。他耍起流氓來,是真的招架不住。
左樾抿笑著,拿過一旁著吸管的水杯,拉下的被子出臉來:
“喝點水。嗎?”
舒梨咬著吸管喝了半杯。又搖搖頭。
左樾就著喝過的吸管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回桌上。
他低頭看,目很:
“再睡會兒,還有時間。”
舒梨點點頭。發現自己上隻穿了一件睡,也沒穿,昨晚他好像抱著自己洗澡來著,太困了,睡著了,後麵的事是真的沒有記憶了。
往左樾懷裡了,臉著他的口,卻沒有睡意。
左樾開啟了另一側的遮板。
飛機穿過雲層,從舷窗湧進來,落在兩個人上,暖暖的。
他的指尖攏著額前的碎發,一下一下地撥到耳後,指腹在耳尖上慢慢蹭著。
“滿意嗎?”
他的聲音低低的,
“有意見可以提。這件事對夫妻生活還是很重要的。”
他看著的耳尖一點點從變紅,像一朵慢慢綻開的花。
又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點笑意:
“看來很滿意。我對你有意見,放鬆一點,跟著我的節奏,不許再把我咬傷了。”
舒梨雙手捂著臉,閉著眼,假裝睡覺。
真的是夠了。
不想再聽了,一個字都不想聽了。
左樾沒再逗。
他靠回椅背,手臂還圈著的腰,掌心著的腰側。
他看著舷窗外麵的雲層,白的,厚厚的,像一片無邊無際的棉花田。
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人,沒說話,隻是把手臂收了一點。
飛機落地柏林,是中午十二點多。
很好,天很藍,雲很低,空氣裡帶著一乾燥的清冷。
舒梨從飛機降落到坐車回公寓,全程都是被人裹著毯抱在懷裡的。
左樾把放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被子拉到下,了被角。
“我要去公司。你在家裡休息,一會兒阿姨過來照顧你。”
他低頭看著,“晚上回來陪你。”
舒梨點點頭。打量著房間,和家裡的主臥差不多,都是黑白調的,白的床,黑的櫃子,灰的窗簾,簡潔冷峻。
左樾低頭著的親了親,在上停留了一秒,又親了一下,不放心地代:“有事就告訴我。”
舒梨彎著眼睛笑了笑,眼睛彎兩道月牙,算是應答。
左樾屈指颳了一下的鼻尖,輕輕蹭了一下,才起離開。
舒梨翻了,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間是悉的薄荷味,淡淡的,是悉的味道。
坐起來,走到窗臺前。
落地窗外是柏林的街景,紅磚建築,古老的拱窗,街道上鋪著灰的石板,有軌電車從遠駛來,叮叮當當的。
對於睡一覺就出了國這件事,還有些恍惚。
這還是第一次出國。
從沒想過有一天可以出國。
看到了那個紅房子,拿出手機拍了下來,查了一下,是柏林的紅市政廳。
也分給了薑好。
薑好問:【老闆發給你的?】這麼問,是因為歐毅也拍了同樣的建築給。
舒梨說:【我自己拍的。】
薑好震驚了:【你在哪?柏林?什麼時候去的?】
舒梨想說昨天左樾回京市了,但又想想不對,他應該是今天早上到的京市,兩個人是在白天就……
薑好那邊又問:
【你自己不回去,老闆回來接你了?什麼事啊這麼著急?】
【難道圓房提前了?】
舒梨是真的很佩服的偵查能力和想象力,回了兩個字:【嗯。】
薑好發了好幾個鞭炮的表包,劈裡啪啦地在螢幕上炸開:
【寶貝,恭喜你長大了!什麼覺?形容一下?老闆什麼力?強嗎?火好嗎?幾次啊!】
要不是在上班,薑好的電話早打過去了。舒梨知道自己不說,肯定會問到底。仔細組織了一下語言,說了真實的:
【疼,很疼。就是覺看到了一個新世界,我也說不出來,就是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我不知道好不好,反正沒有很舒服,也沒有不舒服。就一次。】
薑好對於這種事也是好奇得很,發了好幾個“我懂我懂”的表包,又問:
【沒上天嗎?】
舒梨:【?】
好寶貝:【高\\。】
舒梨臉又開始發熱:【嗯。】
好寶貝:【啊啊啊!梨子等你回來我要細細盤問,我要聽細節!啊啊啊!你吃的可真好!】
舒梨看著螢幕,無奈的笑了一下。
敲門聲響了。
舒梨走去門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上隻穿了一件睡,薄薄的,領口很大,鎖骨和口那些痕跡遮都遮不住。
轉開啟櫃,拿了一件左樾的白襯衫穿在上,襯衫很大,下擺蓋住了大,袖子長出一截,把袖口捲了兩圈,才走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燙著黑卷發的阿姨,四十多歲的樣子,笑起來眼角有細紋,說中文帶著一點南方口音:“太太,午餐準備好了。”
舒梨點點頭,走出去。
餐廳在客廳旁邊,長桌上擺著幾道菜清炒時蔬、糖醋排骨、清蒸魚、涼拌,還有一盅湯,蓋子蓋著,看不到裡麵是什麼。
是真的了。
吃了一碗米飯,才覺得力恢復了一點。
阿姨又盛了一碗湯過來,揭開蓋子,是烏山藥湯,熱氣騰騰的,飄著一淡淡的藥材香。
“太太,這湯是爺特意叮囑我熬給您喝的,您多喝一些。”阿姨把湯放在麵前,湯勺擱在碗沿上。
舒梨笑了笑,他還真是。
阿姨又端來一盤水果,切好的橙子碼得整整齊齊,旁邊放了幾顆草莓。
舒梨喝著湯,看著窗外的風景,對麵是一排老式公寓,墻麵刷著淡黃的漆,窗戶外麵掛著花籃,紅的天竺葵開得正盛。
給左樾發訊息問:【我可以出門轉轉嗎?】
那邊很快回復:【阿姨陪你一起。】
舒梨回了【好】,又說:【我沒有服。】
左樾回:【二十分鐘。】
舒梨回:【嗯,謝謝。】
那邊過了一會兒纔回了一條訊息:
【剛睡完就生疏了,左太太是失憶了?今晚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