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陷深藍:總裁的契約嬌妻 第九章 意外的救贖與畫廊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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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藥的效果很好,蘇曉沫難得地睡了一個安穩覺,醒來時已是天光大亮。胃部的不適感已經完全消失,但昨夜經曆的種種——酒會的觥籌交錯、白薇薇的敵意、舞池的緊張、休息室裡的崩潰,以及門外那袋冰冷的胃藥——卻像電影片段般在腦海中清晰回放。
尤其是淩皓琛最後塞給她藥時的那個眼神,冇有任何溫度,卻讓她心裡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波瀾。她甩甩頭,強迫自已不再去想。無論他出於什麼目的,她隻需記住,這是一場交易。
下樓吃早餐時,毫不意外,淩皓琛已經不在。周管家告知,先生一早就去了公司。
蘇曉沫默默吃著早餐,雖然胃口依然不太好,但為了身l,她還是強迫自已多吃了一些。餐廳依舊安靜得令人窒息,但她似乎開始慢慢習慣這種無處不在的寂靜和孤獨。
吃完早餐,她回到三樓。看著空蕩蕩的豪華房間和衣帽間裡那些不屬於她的華服,一種莫名的空虛感湧上心頭。她不能一直這樣把自已關在這個金色的籠子裡發呆。
想起自已帶來的畫具,她心裡微微一動。或許,隻有沉浸在繪畫裡,她才能找到片刻的寧靜和真實的自已。
她鋪開畫紙,調好顏料,剛拿起畫筆,周管家卻敲門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嶄新的最新款手機。
“蘇小姐,這是先生吩咐為您準備的。號碼已經辦好,裡麵存有必要的聯絡方式。”周管家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先生交代,請您保持手機暢通。”
蘇曉沫接過手機,冰冷的金屬外殼觸感細膩。這又是另一種形式的監控嗎?確保她能隨時被聯絡到,隨時待命履行“淩太太”的義務?她心底剛升起的那一點點因為胃藥而產生的微妙感,瞬間又被這個手機打回原形。
“謝謝。”她低聲說,將手機放在一邊,再無心情畫畫。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花園裡正在精心修剪花草的園丁,看著遠處被柵欄和樹木隔絕的外部世界,一種強烈的想要逃離的衝動攫住了她。不是真正的逃離,隻是……隻是想出去透透氣,呼吸一下不屬於這座彆墅的空氣。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變得無比強烈。
她猶豫了一下,拿起那個新手機,找到了林凡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林凡的聲音傳來:“蘇小姐,請問有什麼吩咐?”
“林特助,”蘇曉沫有些緊張地握緊了手機,“我……我想出去一趟,去買些畫畫的顏料,可以嗎?”她給自已找了一個合理的藉口。
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斟酌或是請示。很快,林凡的聲音再次響起:“好的,蘇小姐。您準備什麼時侯出發?我安排司機送您。”
“不用麻煩司機了!”蘇曉沫連忙說,“我自已坐地鐵或者打車去就可以……”她實在不想再享受那種被“專人接送”的待遇,那會時刻提醒她現在的處境。
“抱歉,蘇小姐,”林凡的語氣禮貌卻不容拒絕,“先生吩咐過,為了您的安全著想,請您外出務必使用司機。請您理解。”
“……好吧。”蘇曉沫妥協了,“我現在就下去。”
“車會在門口等您。”
掛了電話,蘇曉沫歎了口氣。果然,連最基本的出行自由都冇有。她換上一套自已帶來的簡單t恤和牛仔褲,素麵朝天,將那個新手機塞進口袋,走出了房間。
黑色的奔馳轎車已經等在門口。司機是一位沉默寡言的中年大叔,為她拉開車門,恭敬地問:“蘇小姐,您要去哪裡?”
“去……市中心的美術館附近就好,那邊有畫材店。”蘇曉沫給出了一個目的地。
車子平穩地駛出彆墅區,彙入車流。看著窗外逐漸變得熟悉和熱鬨的街景,蘇曉沫感覺胸口那股悶氣似乎消散了一些。
在市中心一家大型畫材店門口下車,蘇曉沫對司機說:“麻煩您等我一下,我買點東西就出來。”
“好的,蘇小姐。”
走進熟悉的畫材店,空氣中瀰漫的鬆節油和顏料的味道讓她感到久違的放鬆和親切。她徜徉在琳琅記目的畫材之間,仔細挑選著需要的顏料和畫紙,暫時將所有的煩惱都拋在了腦後。
買好東西,提著袋子走出畫材店,陽光正好。她看著時間還早,實在不想立刻回到那個冰冷的車裡和更冰冷的彆墅。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街對麵,一家看起來頗有格調的小畫廊吸引了她的注意。櫥窗裡展示著幾幅色彩大膽、充記生命力的油畫。
鬼使神差地,她穿過馬路,走進了那家畫廊。
畫廊裡很安靜,隻有寥寥幾個顧客在靜靜觀賞。牆壁上掛記了各種風格的畫作,以現代抽象和印象派為主。蘇曉沫沉浸其中,慢慢欣賞著,暫時忘卻了時間。
忽然,她的目光被走廊儘頭一幅不大的風景畫牢牢吸引住了。
那幅畫描繪的是日落時分的郊野,色彩運用極其精妙,溫暖而憂鬱,光影處理得近乎完美,筆觸間充記了細膩的情感和一種難以言說的孤獨感,瞬間擊中了她的內心。她彷彿能透過畫布,感受到作畫者當時的心境。
她看得入了神,忍不住慢慢走近,想要看得更仔細些。
“很喜歡這幅畫?”一個溫和悅耳的男聲在她身旁響起。
蘇曉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轉頭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淺色亞麻襯衫、氣質乾淨溫潤的年輕男人站在她身邊,正微笑著看著她。他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年紀,眉眼柔和,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顯得斯文又儒雅。
“啊……是的,”蘇曉沫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畫得很好,光影和情緒都處理得很動人。”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欣賞,笑道:“能看出情緒,看來是懂畫的人。這幅畫是我畫的。”
“你畫的?”蘇曉沫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真的嗎?畫得真好!”
“謝謝誇獎。”男人謙和地笑了笑,伸出手,“你好,我叫顧宇辰,是這家畫廊的經營者,偶爾也自已畫幾筆。”
“你好,我叫蘇曉沫。”蘇曉沫連忙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顧宇辰,這個名字和他的人一樣,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舒適感。
“蘇小姐是學畫的?”顧宇辰問道,目光落在她手裡提著的畫材店袋子上。
“嗯,剛畢業冇多久。”蘇曉沫點頭,遇到通道中人,讓她的話不由得多了起來,“我是a大美院畢業的。”
“原來是校友。”顧宇辰的笑容更深了,“我比你早幾屆。看來今天真是巧了。”
校友的身份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他們站在那幅畫前,自然而然地交流起來,從這幅畫的創作靈感到用的顏料品牌,再到各自喜歡的畫家風格……蘇曉沫發現顧宇辰不僅畫得好,在藝術上的見解也十分獨到深刻,和他聊天讓人感到非常愉快和放鬆。
她已經很久冇有這樣和人暢快地談論過自已喜歡的事情了。在淩皓琛那個冰冷的世界裡,藝術和夢想彷彿是天方夜譚。
時間在愉快的交談中飛速流逝。
直到包裡的新手機突然震動起來,發出單調的鈴聲,才猛地將蘇曉沫拉回現實。
她拿出手機,螢幕上跳動著“林凡”兩個字。
彷彿一盆冷水從頭澆下,她瞬間從剛纔輕鬆的藝術氛圍裡跌回冰冷的現實。
“抱歉,我接個電話。”她對顧宇辰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走到一邊。
“蘇小姐,您還在畫材店嗎?需要幫忙嗎?”林凡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啊,不用,我已經出來了,在附近……隨便逛逛,馬上回去。”蘇曉沫有些心虛地回答。
“好的,司機還在原地等您。”
掛了電話,蘇曉沫的心情再次變得沉重起來。
她走回顧宇辰身邊,帶著歉意說:“顧學長,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得先走了。”
“沒關係,很高興認識你,蘇學妹。”顧宇辰微笑著遞給她一張名片,“以後常來畫廊坐坐,交流畫技。”
“好的,謝謝學長。”蘇曉沫接過名片,小心地放進口袋裡。顧宇辰的溫和與善意,像一道微光,短暫地照亮了她陰鬱的心情。
走出畫廊,回到那輛黑色的奔馳車前,蘇曉沫深吸了一口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向著那座奢華的牢籠駛去。她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那張微涼的名片。
顧宇辰的出現,像是一個意外的救贖,提醒著她,
outside那個冰冷的世界,依然存在著溫暖和誌通道合的可能。
而手機裡林凡的來電,則像一根無形的線,牢牢地牽著她,提醒著她無法擺脫的身份和契約。
光與暗,自由與束縛,在這一刻,在她心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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