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愛咒印 寄生
無論如何,招秀也不相信,尊主會讓墨黎挾持自己。
光說他在暗中窺伺她的一整日,那就不是正常人能乾出來的事!
當然,跟墨黎講禮數純粹就是吃飽了撐的,這家夥的心性本就過分自由爛漫,隨心所欲纔是他的風格,他會管什麼禮數纔有問題。
尊主給的任務肯定是好好的,不說困難與否,至少也該是正常的,但墨黎的腦子是怎麼理解的就說不準了。
隻是放肆妄為不代表他不知道好歹,他的道德評判能力並沒有誤差,所以他知道自己做的是好事還是壞事——隻不過有時候明知是壞事也要去做,還做得理直氣壯,這就是他的惡劣之處了。
在招秀這一句後,他縮了縮脖子,深琥珀色的眼瞳天生就帶著水潤的色澤,在背光處便顯得更加可憐兮兮:“沒有哦。”
“那你為什麼要帶我出來?”招秀瞪眼。
墨黎說道:“不知道,反應過來已經帶著你跑了。”
她驀地警覺:“你在做什麼需要反應過來?”
“幫你洗澡,”他說,“要是被你的侍女看到……”
招秀的氣血忽然上湧,腦袋所有的血管鼓脹得都像是要爆開一般。
她條件反射扶住頭,免得它自己掙脫脖子掉下去,打斷對方的聲音都有些尖銳:“你幫我洗澡——”
“你暈了呀。”墨黎還很有理由。
“你把我打暈——”招秀深吸一口氣。
“不打暈你,肯定不會讓我摸的吧。”墨黎振振有詞。
“你還摸——”招秀眼前一黑,幾乎喘不過氣來。
“因為真的很想摸嘛,”他毫無反省之意,“你都問了三遍……我當然要回答你呀。”
然後又補充了一句:“雖然那時候你暈過去了。”
招秀按著自己的胸口,拚命調整呼吸。
不氣,不氣,氣厥過去不值得。
這家夥腦袋有病。
嗚,還是忍不了,好想打人啊……想要變強的**更加迫切了。
招秀好不容易冷著臉,死死盯著墨黎,咬牙切齒地說:“你來尋我的原因是什麼?”
墨黎想了想,牽扯上正事,臉上的表情稍微端正了一些,但很快垮下來,又裝起了可憐——他很知道怎麼利用自己這張精雕細琢的臉,至少在彆人怒火中燒的時候,稍微無辜一點,可以讓彆人下手不那麼重——不下手是不可能的,在氣人這一點上他絕對登峰造極。
“看你有沒有被寄生。”
招秀慢慢擰眉:“寄生?”
墨黎回答:“你見過他了——所有靠近過他的人,都很容易被寄生。”
招秀打了個寒顫,“寄生”這個詞語帶給她太糟糕的想象,她隻能理解蟲豸又或者植物的某種寄生方式,把這個詞語用在人身上……這就絕對超過她的認知了。
不過想到梅坡書院那個邪物,她又模糊意識到了什麼。
都已經被碾成肉泥了,按理說是必死無疑了,咒印的存在卻又叫她感應到對方的生機,兩人之間冥冥中的七魄也還牽係著,這才叫她咒罵那是不死的邪物。
現在聽到“寄生”的說法,說明死的壓根不是他本尊,而是他用的一副軀殼。
死了一副,完全還可以換另一副不同的?
招秀冷汗都要下來了。
但她強撐著自己的脊梁,絲毫沒有表現出弱勢之態,反而更添幾分冷笑:“那你發現我被寄生了嗎?”
墨黎搖頭:“我去過梅山了,也去找過姓簡的,你們身上都沒有。”
簡銳意果然也在他任務的名單上!
招秀心下鬆口氣,但馬上又皺起眉來。
既然墨黎——或者說尊主,對那個邪物知道得如此多且如此詳儘,說明過去肯定有些不為人知的交集。
尊主關心整個鬱境是理所應當的事,如果那個邪物當真是如此危險的話,那麼在發現她們深入接觸過邪物之後,派出墨黎來處理也無可厚非。
但她不得不更警惕。
因為她與她邪物的關係更深!!
那或許不是可以讓墨黎直接用他的手段查出來的關係,但咒印確實牽係到彼此七魄,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就算不是“寄生”,也可以說是畸形的“共生”了。
算算日子,咒印很快就要複蘇,她可不想被墨黎覺察到這個東西。
直覺告訴她,這絕對不是件可以坦誠的事。
招秀勉力冷靜著,然後問道:“所以,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用“東西”去形容他。
墨黎歪了歪頭,頭發垂在白皙精緻的臉上,更顯出一種美麗通透的少年感。
“是‘禍’。”他認真說道,“必須要殺死的‘禍’。”
他忽而又笑起來,小聲道:“如果殺不死他的話,那就得是生靈塗炭哦。”
招秀沒被嚇到,她盯著對方盯了幾眼,冷不防說道:“我能回去了嗎?”
既然在她身上找不到“寄生”之物,挾持她於此的理由一個都站不住腳,不把她放回去還要做什麼!
墨黎飛快搖頭,幾乎不假思索地說:“不行。”
在招秀生氣之前,他攤開手:“雖然沒有被寄生的反應……但是血石對你有反應。”
他掌心有塊猩紅色的石頭,乍一眼真就像是鮮血凝固硬化而就。
招秀死死盯著它,一刹,就發現這玩意兒在自己的視野範圍內變大了,猛一擡頭,那娃娃臉的混蛋就已經蹲到她麵前。
一臂之距!
他捏著血石,先往她的手背上碰了碰,讓她感受了一下這東西的硬度,然後擡起手,直接將它塞進了她的手心。
完全來不及躲閃,掌中就多了個東西,然後她清晰地感覺到,那石頭的棱角正在慢慢融化……它在漸趨發燙,變軟。
這個反應是什麼意思?
她完全不知道!!
本來應該慌的,但越是緊張的時候,招秀發而能越發冷靜。
就彷彿所有的理智早就都預備著在最大的壓力下穩定她的情緒。
——真要有什麼大問題的話,墨黎就不可能是這個反應!
他是思考方式有問題,他不是蠢。
所以招秀以極慢的速度把視線從石頭上挪開,挪到墨黎的臉上,眼光像是刀子一樣,具有極鋒利的銳芒。
在這種想要刀人的眼神之下,墨黎都要悄悄地往後挪動了兩步。
“所以你想拿它說明什麼?”招秀一字一頓地,滿臉都是“看看你要編出個什麼來”的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