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愛咒印 關門
這家夥如此配合,招秀當然不會錯過機會。
六扇門,既然一扇在博崗的鹿彆山,一扇在沙野,分屬東域的東西兩極,那是否也有兩扇落在南北兩極?
“所以,還有兩扇在孜海與蒼寧?”
孜海為東域至南,蒼寧在東域至北。
墨黎點點頭,也不捅樹洞了,就像發現了更有趣味的東西:“是哦。”
他興致勃勃道:“你再猜猜,再猜猜,還有兩個在哪?”
招秀沒擡頭,腦中飛快思索。
他從天元山而來,梅坡去過了,簡銳意找過了,一個在延地,一個在星嶽,他走過的地點本來沒有什麼參考價值,但她考慮到,相對於“關門”,顯然是檢查那“禍”是否寄生在他們身上更重要。
基本可以斷定這家夥在離開中陸後,就一路直奔扶風樓。
但為什麼擄了她要先來鹿彆山呢?
這裡有什麼奇特之處?
招秀擡眼,看了看歪頭打量自己的家夥,這蠢貨拿著地圖都還找不到確切地點,還能有什麼原因!
先來鹿彆山,因為這裡的任務最簡單!
博崗離中陸最近,命天柱之力在此輻射的力量最強,所以這裡的“門”應該是最好解決的。
再看看因為她久久不答,又轉而去捅鬆鼠窩的墨黎……她就搞不懂了,這家夥要沒把她挾持下山,他要怎麼搞定這個任務?
尊主對他如此放心,以至於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由他一人?!
列數起來,孜海的局勢也挺穩定,蒼寧可能稍欠,那麼介於這兩者與徹底沒有挽救價值的沙野之間的地區……
她的表情稍微有些古怪:“紅嶺與……星嶽?”
紅嶺在沙野以西,扶風山之東,她本來以為紅嶺是有早年的東天柱影響,所以在整個東邊算是個穩定所在,現在想來,也許是因為底下有“龍脈”,而封堵地氣的“門”開了,所以自然元氣升騰,讓紅嶺的靈韻不至於消散。
星嶽就純粹是猜了……
主要簡銳意大概率在那,他要去找簡銳意,會不會順路撞個“門”?
“對啦!”墨黎驚喜點頭,興奮鼓掌,“好厲害哦!”
他不在意她是怎麼猜到的,腦袋裡完全沒任何曲曲繞繞的東西:“星嶽的‘門’我已經關上了。”
他笑嘻嘻地說:“所以現在隻剩下四個了!”
驗證了直覺之準確的招秀,有瞬間的凝滯,馬上又平和下來。
墨黎不是為“紫微星”來的,他不會管瓊島的事務,跟他沒關係的東西他絕對不會在意……
但是總覺得有些異樣。
招秀合上地圖,直起身,步步緊逼:“星嶽的‘門’是不是在雲鶴湖啟山?”
“幫你關‘門’的是不是還有翠屏寺拭塵僧?”
這話問得就叫墨黎更意外了,他眼睛都瞪圓了,手裡的樹枝甩手丟掉,竄到她邊上,緊緊地盯著她,驚歎道:“哇——”
“這都能猜到?”
他用力拍手:“好厲害好厲害!”
……所以啟山的人傑地靈是有因的。
她當初在此地設書院,就是看中了啟山的靈韻!
否則上麵都有了一個百年翠屏老寺,她又如何還會覥著臉去向佛門借地盤。
招秀緩緩舒了口氣,努力控製自己內心的激蕩。
簡單的問答之間,她腦袋裡對整個東域的走勢印象、都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以往她所有的認知都隻限於表層,現在卻紮得極深極深。
大地都彷彿變作一個沙盤,龍脈遊走,地氣縱橫,生門封堵……
天地為棋,江山為局,這分明是一個宏大的陣勢!
尊主的氣魄啊——
能如此細致切實地劃分這一片偌大地界,怕是隻有當年曾為東域主的尊主!
他究竟是怎樣做到的?
僅僅窺見過往的一角,就叫招秀控製不住心馳神往起來。
隻不過回神見到墨黎,又叫她轉為麵無表情。
“往北。”她抓著地圖,沒有一點解釋的意思。
墨黎卻毫不懷疑她的結論:“好哦。”
他連原因都不問!
鹿彆山的走勢是一個半月形,主峰在南,名為象牙峰。
峰上早年是一個門派舊址——雷火派。
雷火創派祖師的選址自然有獨到之處,隻是後來門派沒落,又因為這裡渺無人煙,交通不便、補給為難且後繼無人,搬遷去了彆處。
招秀的視線確實也在象牙峰的位置停頓了一下,但還是覺得按照直覺來。
那座山峰的靈韻不是很足,反倒是北麵與眾不同。
雖然她真氣的輻射麵沒有廣到囊括鹿彆山,但沈入天元訣,感應一下天地元氣與山靈的走向,倒也不難。
墨黎沒有劫錯人,吞下天柱清氣之後,她對於天地自然的敏感度真的是極高的。
沒多久,兩人立在一處山澗邊,看著上方鋪落在岩石間的瀑布。
墨黎蹲在那裡撥弄了一會兒水。
這家夥好奇心高得離譜,見到什麼都想撓一撓。
“靈韻很高哦,”他笑眯眯說,“看來是溜到這裡了。”
招秀並不意外“門”會跟著地氣的流轉而移動。
星嶽啟山那邊有老寺鎮著,所以沒有移動,鹿彆山的地氣泄口本來大概率在象牙峰,但在雷火派遷走之後,地氣泄口有所轉移也在所難免。
否則墨黎直奔固定地點就行,為何還要尋找?
本來山體就是活的,地下的龍脈更是活的,地氣釋放的大口子溜到哪裡,哪裡就會有“門”,當然,如果一條龍脈有無數個泄口的話,烈火烹油也很難長久。
招秀站在一邊不說話,準備看他如何“關門”。
就見墨黎玩夠水直起身來,甩甩濕淋淋的雙手,也沒有叫招秀退後的意思。
摸摸袖子,掏出一疊符紙。
符紙??
她還真的少見符紙,因為扶風樓專術道的影閣,並不喜用符紙,簡銳意慣用的是各種陣盤。
那厚厚一疊少說有個十來張,墨黎抽出其中一張,又將剩餘的胡亂捲起來再塞回去。
他兩指夾住符紙甩了甩,讓它自然舒展一些。
臉上的神色淡退,不刻意作出可憐兮兮的表情之後,冰雕玉琢的一張臉反倒更加美麗精緻。
“天地為一物……”
就這麼隨隨便便的姿勢,隨隨便便的唸咒,符紙便無風自燃。
“死生為一源。”
他慢吞吞添了個字:“破!”
話音落地,指尖燃儘符紙,一縷劍氣陡然自符灰之中飛出。
淡淡一抹劍色,簡單得像是隨手一撇揮出。
但風停、水止,萬物沈寂,天地都在這瞬間緘默!
劍落下,隱沒於山澗,霎時卻有一股地氣漩渦自地下升騰而起,彷彿一個圓環,其中自有明光浩然,擺蕩山河之勢。
這是尊主的劍!!
招秀立在那,瞠目結舌,驚心駭神。
墨黎一把抓住她,衝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