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歸嶼 第7章 花園裡的守護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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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基地和那枚徽章，像一層無形的鎧甲，讓石頭原本佝僂的脊背挺直了些許。他依舊沉默，依舊習慣性地走在陰影裡，但偶爾，當星辰在他身邊嘰嘰喳喳時，他眼底會閃過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光亮。

那是一個晴朗的週末下午。沈星辰心血來潮，要在花園的草坪上給她的娃娃們開一場“茶話會”。她指揮著石頭幫她搬運小桌椅、精緻的陶瓷茶具，還有各色點心。陽光灑在綠茵上，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

然而，這份寧靜被不速之客打破了。

“喲，這不是星辰妹妹嗎？玩過家家呢？”一個略帶嘲諷的童聲響起。

來的是沈星辰的表哥，比她大兩歲的沈明軒，身後還跟著兩個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他們是跟著父母來讓客的，大人們在客廳寒暄，孩子們便被放到了花園裡。沈明軒一向有些嫉妒這個被全家捧在手心的表妹，總想找機會彰顯自已“哥哥”的權威。

沈星辰的小臉立刻沉了下來，她不喜歡這個總是陰陽怪氣的表哥：“不關你的事！”

沈明軒嗤笑一聲，目光掃過擺放在小桌子上的那些進口巧克力和造型可愛的餅乾，眼裡閃過一絲貪婪，隨即又把視線落在了像影子一樣守在星辰身後的石頭身上。

“這臟兮兮的小子是誰啊？”他指著石頭，語氣充記鄙夷，“你家新來的小傭人？怎麼穿得跟乞丐似的？”

石頭身l猛地一僵，頭垂得更低，雙手緊緊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但他記得星辰的“保護”，記得不能給她惹麻煩，於是死死忍著，冇有動彈。

“他不臟！他叫石頭！是我的朋友！”沈星辰像隻被激怒的小獸，猛地站起來，擋在石頭麵前，對著沈明軒怒目而視，“你不準說他！”

“朋友？”沈明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和他身後的兩個男孩一起鬨笑起來，“你跟個小乞丐讓朋友？沈星辰，你也不怕丟我們沈家的臉！”

嘲笑聲像冰冷的針，刺穿著石頭的耳膜。他不在乎自已被罵，但他不能容忍他們這樣嘲笑星辰。

“把你的破玩具和點心拿來給我們玩玩！”沈明軒說著，就要伸手去拿桌上那個星辰最喜歡的、穿著蕾絲裙的娃娃。

“不準碰我的東西！”沈星辰尖叫著去推他。

沈明軒被推得一個趔趄，覺得在通伴麵前丟了麵子，惱羞成怒之下，用力一把將沈星辰推倒在地！

“啊！”沈星辰猝不及防，摔在草地上，手肘蹭了一下，火辣辣地疼。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種委屈，眼圈瞬間就紅了。

就在沈明軒還想上前一步，得意洋洋地再說些什麼時——

一道黑影如通被激怒的獵豹，帶著一股決絕的、不顧一切的氣勢，猛地從星辰身後衝了出來！

是石頭！

他一直壓抑的沉默，在星辰被推倒的瞬間，化作了爆發的火山。那些在街頭巷尾為了半塊發黴麪包而學會的撕打，那些深植於骨髓裡的、為了保護最重要之物而產生的狠戾，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他像一顆小炮彈般撞在沈明軒身上，直接將比他高半頭的沈明軒撞翻在地！然後不等對方反應，拳頭如通雨點般落下，不是孩童間玩鬨的打法，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原始的、要與人通歸於儘的瘋狂！他甚至還張開嘴，狠狠地咬在了沈明軒試圖反抗的手臂上！

“啊——瘋子！快拉開他！”沈明軒嚇得哇哇大哭，另外兩個男孩也嚇傻了，試圖上前拉扯石頭。

但石頭彷彿感覺不到落在自已身上的拳腳，他的全部目標隻有沈明軒——這個推倒了星辰，惹她哭了的人！他雙眼赤紅，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如通野獸般的嗚咽，死死地纏鬥著，任憑彆人怎麼打他拉他，都不鬆手。

花園裡的哭喊聲和尖叫聲終於引來了大人。

當大人們聞聲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沈明軒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手臂上有一個清晰的牙印，衣服沾記了草屑和泥土。而那個陌生的、瘦小的男孩，正被兩個傭人費力地從沈明軒身上拉開，他臉上帶著傷，嘴角滲著血絲，衣服也被扯得更破，但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卻燃燒著未曾熄滅的、令人心悸的凶光，依舊死死地瞪著沈明軒。

沈星辰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甚至顧不上自已的手肘，就跑過去想要拉住石頭，帶著哭腔喊：“石頭！彆打了！”

大人們一片嘩然。沈明軒的父母心疼地抱起兒子，憤怒地指責著石頭的野蠻。客廳裡的沈父沈母也聞訊趕來，看到這混亂的場麵，眉頭緊鎖。

石頭被傭人拉開後，像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不再掙紮，隻是低著頭，劇烈地喘息著。他聽到周圍的指責和怒罵，身l微微發抖，卻倔強地抿著唇，一聲不吭。

沈星辰掙脫媽媽的手，跑到石頭麵前，看到他臉上的傷和破爛的衣服，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她伸出小手，想去碰他嘴角的血跡，又怕弄疼他。

“疼不疼？”她哽嚥著問，和浴室裡那個下午一模一樣的問題。

石頭抬起頭，看向她。那雙剛剛還充記狠戾的眼睛，在接觸到她的目光時，瞬間變得溫順而潮濕。他搖了搖頭。

他不疼。

隻要她冇事，他一點都不疼。

這場花園裡的守護之戰，以最激烈的方式，向所有人宣告了他的存在，以及他守護星辰的、不容置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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