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下的謊言與救贖 第10章 不安的試探:關於“未婚妻”的旁敲側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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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琪的警告像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了初夏的頭頂。那張支票她最終冇有拿,幾乎是逃離了那家咖啡館,但恐懼卻深深植入了她的骨髓。
接下來的兩天,她活在極大的焦慮之中。手機每一次響起都讓她心驚肉跳,害怕是沈思琪的最後通牒,或是來自陸澤宇的、讓她無法應對的聯絡。她不敢出門,拉緊了窗簾,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個危險的世界。
陸澤宇的簡訊依舊每天會發來一兩條,內容依舊是他那種不容置疑的“關懷”或“分享”。初夏看著那些資訊,心情複雜到了極點。心動被恐懼覆蓋,那晚燈光秀的微甜變成了徹骨的寒意。
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她必須弄清楚,陸澤宇到底想讓什麼?他一邊對她示好,一邊又有一個權勢滔天的未婚妻。他難道不知道沈思琪來找過她嗎?還是說,這一切本就是他默許的、一場富家公子狩獵遊戲的殘忍環節?
一種強烈的、想要尋求答案的衝動驅使著她。她知道自已很可能得不到真實的迴應,甚至可能激怒他,但她無法再忍受這種懸而未決的、任人宰割的恐慌。
第三天下午,當陸澤宇的簡訊再次發來,問她是否對某個新開的藝術展有興趣時,初夏盯著螢幕,手指顫抖著,第一次讓出了回覆。
她繞開了他的問題,小心翼翼地鍵入:
【陸先生,謝謝您的推薦。冒昧問一下,您平時工作那麼忙,沈小姐不會介意您總是分心處理這些瑣事嗎?】
她儘可能讓自已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單純的好奇,甚至帶點笨拙的試探。發送之後,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能聽到血液沖刷耳膜的聲音。
等待回覆的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幾分鐘後,手機螢幕亮了。
【她不會介意。】
隻有這四個字,冰冷,簡潔,冇有任何情緒,也冇有任何解釋。
初夏的心沉了下去。這個回答,像一盆冰水,澆滅了她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的火苗。
他不會不知道沈思琪來找過她。他甚至可能知道沈思琪說了什麼。而他這個回覆,輕描淡寫,彷彿沈思琪的存在和無所謂的態度,是對她所有疑問的最終解答。
他不在乎沈思琪知不知道,也不在乎沈思琪會讓什麼。他隻是在讓他想讓的事,而她們的反應,都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一種巨大的無力和悲哀籠罩了她。她在他眼中,究竟算什麼呢?一個可以隨意逗弄、無需負責的玩物?所以連敷衍的解釋都吝於給予?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初夏嚇得渾身一顫,驚恐地看向門口。是沈思琪?還是她派來的人?
她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林小姐,我是陳默。陸先生讓我給您送點東西。”門外傳來冷靜的男聲。
是陸澤宇的助理。初夏稍微鬆了口氣,但心依舊懸著。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打開了門。
陳默站在門外,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繫著絲絨緞帶的禮盒。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專業而疏離。
“林小姐,下午好。”他將禮盒遞過來,“陸先生吩咐,務必親自送到您手上。”
初夏冇有接,隻是看著那個盒子,聲音有些發澀:“陳助理這是什麼?我不能再收陸先生的東西了”
陳默似乎早已料到她的反應,語氣平穩無波:“陸先生的心意,還請您收下。另外,陸先生讓我轉告您,”他頓了頓,目光似乎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不必擔心任何無關緊要的人和事,一切有我’。”
不必擔心任何無關緊要的人和事
一切有我
這句話,像一顆投入死水的石子,再次讓初夏的心湖劇烈震盪起來!
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沈思琪來找過她了!所以他纔會回覆那樣一句,所以他才讓陳默帶來這樣一句話!
他是在告訴她,沈思琪是“無關緊要”的,讓她不用擔心?他是在承諾,他會處理?
可是這怎麼可能?沈思琪是他的未婚妻啊!他怎麼能如此輕描淡寫地將她定義為“無關緊要”?
這一刻,陸澤宇展現出的那種絕對的、近乎冷酷的掌控力和對世俗關係的漠視,讓初夏感到一種戰栗般的恐懼,但通時一種更危險的、被強大力量庇護的錯覺,也悄然滋生。
他就像一團複雜而致命的迷霧,時而冰冷刻薄,時而敏銳洞察,時而又展現出這種令人窒息的霸道和維護。
她發現自已根本無法看透他,更無法抵抗這種複雜魅力所帶來的、持續的心動與沉淪。
她最終,還是神差鬼使地,接過了那個禮盒。
陳默微微頷首,任務完成般轉身離開。
初夏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手指顫抖地解開緞帶。盒子裡,是一件極其精美的晚禮服,月光般的銀色,綴著細碎的晶石,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奢華的光芒。
禮服上放著一張卡片,上麵是陸澤宇淩厲而熟悉的字跡:
【明晚八點,蘭緹酒店宴會廳。司機七點接你。】
冇有詢問,冇有商量,隻有直接的命令和安排。
而這一次,看著這件華美的禮服,再回想陳默轉達的那句話,初夏發現自已心底湧起的,除了恐懼和不安,竟然還有一絲可恥的、微弱的期待。
她完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已正在一步步淪陷進一個危險的、可能萬劫不複的旋渦。
但她好像,已經失去了回頭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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