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耀九州 第99章 魔宗受困
大殿之內,夜皇天目光灼灼,彷彿還在回味方纔姚辰在擂台之上展現的絕世風采,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喃喃自語,又像是在對女兒說:
「化聖五星大圓滿、金杖神師、神符師……嗬嗬,如此驚才絕豔的年輕人,便是翻遍史冊也找不出幾個。菱兒,若真能將他留在我魔宗,做我的女婿,倒真是天賜良緣!屆時,我魔宗不僅多一位未來無可限量的強者,更將擁有一位尊貴的金杖神師!你可知道,放眼整個夜幽國,明麵上也僅有一位金杖神師坐鎮,還被那幾個老家夥當成寶貝供著。若得姚辰,我宗實力必將暴漲,甚至在未來與大周、草原的博弈中占據絕對優勢!」
他越說眼神越亮,語氣中充滿了梟雄般的算計與渴望。
夜菱兒聽得俏臉微紅,心中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但隨即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維護:「爹!你胡說什麼呢!姚兄他……他誌在四方,追尋大道,豈會甘心困守在我夜幽國一隅?況且……況且女兒聽聞,他與那神殿的神女薑瑤……早已兩情相悅,感情甚篤。您就不要強人所難了。」
「神殿薑瑤?薑太虛那老鬼的女兒?」夜皇天眉頭一挑,非但沒有打消念頭,眼中反而閃過一絲更加銳利的光芒,「哼!那老夫更不能便宜了薑老鬼!如此良才美質,既然讓我遇上了,豈有放過的道理?這姚辰,我留定了!」
他語氣中的霸道與勢在必得,讓夜菱兒心中微微一緊。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落在大殿之外,顯露出姚辰的身影。他一路追蹤而至,卻發現此地竟是魔宗總壇,而大殿之內,夜菱兒安然無恙,正與一位氣息深不可測、威壓如淵的玄袍中年以及那位曾在擂台邊見過的陰鷙青年站在一起。
「姚兄!」夜菱兒見到他,連忙上前,臉上帶著歉意和一絲複雜,「姚辰,我讓你不要來的,唉。這位是我父親,魔宗宗主,這位是我哥哥夜琦。」
姚辰心中恍然,原來那擄走夜菱兒的黑袍人竟是魔宗宗主本人!他壓下心中的波瀾,不卑不亢地對著夜皇天拱手一禮:「晚輩姚辰,見過夜宗主。」
夜皇天打量著姚辰,越看越是滿意,臉上露出一抹看似溫和的笑容:「姚小友不必多禮。方纔擂台之上,小友風采絕世,令本座歎為觀止。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未來不可限量啊!」
他話鋒一轉,直接丟擲了橄欖枝,語氣充滿了誘惑:「姚小友,本座也不與你繞彎子。我甚為欣賞你的才華與潛力。若你願意留在夜幽,加入我魔宗,本座不僅可將菱兒許配於你,更願傾囊相授,將畢生所學儘數傳你衣缽!魔宗所有資源,任你取用!屆時,你便是這夜幽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如何?」
一旁的夜琦聽得眼角直抽抽,臉色有些難看,卻不敢出聲反駁。
姚辰心中早有預料,聞言並未露出太多驚訝之色,隻是神色平靜,再次拱手,語氣誠懇卻堅定:「夜宗主厚愛,晚輩感激不儘。但晚輩身負尋找失蹤親族與恩師之重任,此乃人倫大道,不敢或忘。此外,晚輩乃是星辰閣少閣主,師門恩重,亦需回報。恐怕……要辜負宗主的美意了。」
他將尋找父母師父以及星辰閣的身份坦然相告,既是表明心誌,也是希望對方能有所顧忌。
然而,夜皇天並非薑太虛那般溫和講理之人,他行事向來霸道,看中之物,極少有得不到的。聽聞姚辰拒絕,他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神微沉,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哦?尋找親族師蹤,乃是孝義,本座理解。至於星辰閣……哼,一個偏居一隅的宗門,如何能與我魔宗相提並論?小友,良禽擇木而棲,留在魔宗,對你而言纔是最好的選擇。本座給你時間好好考慮。」
他話語雖未說滿,但那不容置疑的語氣和隱隱散發的威壓,已表明瞭態度——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隨即,夜皇天不再給姚辰分辯的機會,直接吩咐道:「來人,帶姚小友去『幽靜苑』休息,好生招待,沒有本座命令,不得任何人打擾!」
名為「休息」,實為軟禁。
姚辰心知此刻與夜皇天硬碰絕非明智之舉,對方乃是與薑太虛同級彆的陸地神仙,實力深不可測。他壓下心中的怒意與無奈,隻能暫時隱忍,隨著前來引路的魔宗弟子,前往那所謂的「幽靜苑」。
這幽靜苑環境倒是清雅,位於魔宗總壇後山一處僻靜山穀,靈氣充沛,一應生活用度皆是上乘,但四周布有強大的禁製,神識難以穿透,更有數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在附近徘徊監視,顯然是為了防止他逃離。
身陷囹圄,姚辰並未慌亂失措。他深知實力纔是一切的根本。既然暫時無法離開,便索性利用這魔宗濃鬱的靈氣和環境,潛心修煉。
他首要的目標,便是加緊參悟和修煉《羅天神掌》第二式——「交泰式」。第一式「驚鴻式」主速度與突襲,而這「交泰式」則更重力量的變化與陰陽相濟,若能練成,他的實戰能力將再上一個台階。他日夜揣摩掌法奧義,在腦海中不斷推演,偶爾在院中空地小心演練,不敢引起太大動靜。
期間,夜菱兒數次前來探望。她臉上總是帶著歉疚,不斷向姚辰表達歉意,並低聲告訴他,自己正在想辦法,一定會助他逃離魔宗。
「姚兄,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我爹他……他就是這樣,看中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手。但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幫你逃出去的!」夜菱兒咬著嘴唇,眼神堅定。
姚辰看著她真誠的模樣,心中的些許芥蒂也消散了,溫言道:「此事不怪你。夜宗主心意已決,你也不必太過為難,我自有打算。」
話雖如此,但夜菱兒的來訪和承諾,還是讓他在這被軟禁的日子裡,感受到了一絲暖意。
……
就在姚辰於魔宗潛心修煉、等待時機之時,夜幽國的邊境地帶,兩道人影正在一處隱秘的山洞中密謀。
正是草原三皇子拓拔宗文與傷勢未愈、臉色依舊蒼白的呼延崇明。
拓拔宗文麵色陰沉,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我已經查到確切訊息,夜皇天那老狐狸,果然將姚辰留在了魔宗總壇!看那架勢,分明是看中了這小子,想強留他下來做女婿!哼!」
呼延崇明聞言,臉上肌肉抽搐,眼中充滿了嫉妒與殺意:「此子屢次壞我們好事!在書院便與你作對,如今更是毀我聯姻大計,讓我顏麵掃地!不殺他,難消我心頭之恨!」
「殺,自然要殺!」拓拔宗文陰冷道,「此子天賦太過恐怖,若真讓他成長起來,或是被魔宗徹底拉攏,將來必是我草原心腹大患!」
呼延崇明皺眉:「可他如今身在魔宗核心,有夜皇天庇護,我們如何殺他?」
拓拔宗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這小子狡猾如狐,心誌堅定,絕不可能甘心久居人下。他一定會想辦法逃出來!我們隻需在夜幽國通往外界的主要邊境出口,暗中佈下眼線,隻要他一出來我們便帶高手圍堵他!」
他眼中寒光四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隻要此子一離開魔宗勢力範圍,出現在邊境,立刻出動化神以上高手,以雷霆之勢將其圍殺!這次,絕不能再讓他有絲毫生機!」
呼延崇明重重一拍石壁,狠聲道:「好!就依三皇子之計!我呼延部也會請出精銳參與此次圍殺!此獠不除,我寢食難安!」
兩人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烈的殺機。一張無形的死亡之網,開始向著夜幽國的邊境悄然撒下,隻待姚辰自投羅網。
時光如水,在魔宗總壇那被嚴密看守的「幽靜苑」中,姚辰一留,便是五個多月。
這期間,魔宗宗主夜皇天又親自來了數次。每一次,他都帶著看似溫和實則不容置疑的態度,詢問姚辰是否迴心轉意。給出的條件一次比一次優厚,從傾囊相授,到許諾未來副宗主之位,甚至暗示可將魔宗部分核心秘境向姚辰開放。
然而,姚辰心誌堅如磐石,每一次都恭敬而堅定地回絕。他言辭懇切,反複申明自己身負尋找至親與恩師的重任,此乃人倫大道,不可違背,亦無法安心久留。同時,他也再次表明星辰閣少主的身份,言明師門恩重,不可背棄。
幾次三番之後,夜皇天的耐心似乎也漸漸被消磨,臉上的溫和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不怒自威的壓力。他不再多言,但離去的背影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那意思很明顯:我有的是時間等你屈服,但你若一直冥頑不靈,後果難料。
相比之下,夜菱兒的探望則成了這幽禁歲月中唯一的亮色。她幾乎每隔幾日便會尋個由頭過來,有時帶著些外界的新奇玩意兒,有時隻是單純地陪姚辰說說話。她臉上的歉疚始終未減,每次都會壓低聲音,告訴姚辰她正在暗中籌劃,聯係可靠的人手,尋找魔宗守衛的薄弱環節和離開的路線。
「姚兄,你再忍耐些時日,我已經有些頭緒了,隻是父親看守得太嚴,需要等待一個絕佳的時機。」夜菱兒秀眉微蹙,眼神中既有擔憂,也有不容置疑的堅決。
姚辰看著她為自己奔波努力,心中感念,溫言道:「菱兒,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此事風險太大,切莫為了我與你父親正麵衝突。我相信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找到辦法的。」他並不將全部希望寄托於夜菱兒的計劃上,更多的還是依靠自身。
既然暫時無法離開,他便將所有精力投入到修煉之中。外界五個月,但在「星辰閣」獨特的時間流速加持下,他實際擁有的修煉時間遠超於此!
《羅天神掌》的後續招式被他逐一攻克。第二式「交泰式」,取陰陽交泰、剛柔並濟之意,掌力吞吐間,時而如驚濤駭浪,時而如春風化雨,變化莫測,威力遠超單一的「驚鴻式」。而第三式「撼嶽式」,則純粹追求極致的破壞力,一掌出,有撼動山嶽、傾覆江河之威勢!他將這兩式掌法反複錘煉,直至心意相通,運轉自如。
然而,在修為境界上,他卻遇到了巨大的瓶頸。從化聖五星大圓滿突破至化神期,看似隻隔一線,實則如同天塹。這並非簡單的靈力積累,更是對天地規則更深層次的感悟與自身神魂本質的蛻變。無數驚才絕豔之輩,都被卡在這一關卡,蹉跎十幾年、數十年乃至一生者,比比皆是。
姚辰雖有前世宿慧與金杖加持,感悟遠超同儕,但這一步的跨越依舊艱難。他嘗試了數次衝擊,都能感覺到那層堅固的壁壘,明明觸手可及,卻始終無法真正打破。他知道,這需要的是一個契機,或許是生死間的頓悟,或許是某種特殊能量的刺激,強求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