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者偏差無限 025
現實生活
你倆擠擠,睡一塊兒吧。……
(這是提前更新的一章,
直接看新更新會錯過上一章的要內容哦)
安無咎恢複冷靜,搖了搖頭,“是我走神了。”
完,
他看了一眼沈惕。
“如果這樣就被嚇到,那我身上的花紋不是一樣很嚇人?”
沈惕微微一怔,但很快,
勾起嘴角。
完全不是一個概唸吧。
他身上的花紋,與其可怕,倒不如是危險。
安無咎轉了身,
儘力壓製住起伏的胸口,接著用戴好手套的手點選了一下查詢,
手寫出母親的名字。
[安從南]
沈惕站到了他的身邊,
低問,“這位是……”
“我媽媽。”安無咎回答,繼而抬頭看諮詢屏上的結果。
[本院無此病人。]
他皺起眉。
原為是太潦草,
他伸手寫了一次,這次一筆一劃,寫得很仔細。
[本院無此病人。]
這個結果令安無咎感到困惑,
站在原地思考。
路過一名護士,安無咎立刻叫住她詢問,“不好意思,請問這個諮詢屏可查詢到所有就診病患嗎?”
護士原本想直接走開,
瞥見安無咎的臉,不由得停住腳步,
並且態度友好地回答:“是的,所有都有,隻是我出保護隱私的考量,
不會透露除名字外的其他資訊。當然,也不是誰都能進來查詢的。”
“你不能查嗎?”沈惕問,“這裡總會有人管理醫院資料吧?”
護士的臉上帶著些許自豪,“我的資料庫是完全自治的。很抱歉,這裡有成千上萬個病人,我沒辦法幫你一一核對。除非您能給出具體的病房號。”
安無咎沉默了,他唯獨不記得具體的樓層病房號。
是他隻好點了點頭,對她道謝,然後轉身出去。
“你不知道是哪個病房?”沈惕跟上來。
“我記憶有點模糊。”安無咎走出大門,風不遠處的垃圾袋吹到他的腳邊,“但我很清楚地記得是這間醫院。”
他站定,下意識看向街道左方。
“沒錯,”安無咎指向他看的方向,“還有這個紅色郵筒,我都記得,郵筒的另一麵烙著一個黑色的小人。”
他走過去看,果然,前被視線遮擋著的這一端真的有個鐵水澆築的小人。
“這就奇怪了。”沈惕輕。
就在他倆站立在街道邊的時候,一口哨音出現。安無咎循望向馬路對麵,是靠著牆的吳悠,手裡還握著魔方。
他彙合後,一起走過三條街後才登上吳悠的飛器。期間沈惕還花了一美金買了五根棒棒糖,全是化學糖精增稠劑。
按照安無咎的要求,吳悠目的地定位在了鐘益柔,這裡離費城稍遠,薇薇安預計的飛時間超過半小時。
安無咎心中擔心母親,十分難安。可沈惕一上了飛器就睡著,一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蜷曲著,整個人像隻折疊起來的貓。
他歪著腦袋睡得很香,嘴裡還叼著棒棒糖,蓬鬆的頭發隨著飛器一晃一晃,後一個沒刹住,歪到了安無咎的肩上。
一直看著窗外的安無咎忽然感覺肩頭一沉,側目一看,原來是沈惕。
他的睫毛長得過分,淺棕色,微微顫動,睡著的時候很安靜,給人一種好親近的錯覺。
安無咎立刻告誡自己,他隻是一個古怪的騙子。
抵達的時候,吳悠甚至為自己搞錯了。
這個地方分明是一個廢棄的化工廠,根本不像是能住人的地方。
[目的地已到達。]
飛器穩穩地降落到地麵,掀起一片塵埃。安無咎低頭看了看,沈惕就像是黏在自己肩頭似的,睡得很沉,完全沒有動靜。
“起來了。”安無咎的話音總是不大,此沒有多少威懾力,什麼都像是在打商量。
沈惕紋絲不動。
安無咎隻好動了動自己的胳膊,推了一把沈惕,這個老賴才終動了,像隻冬眠結束的蛇,舒展開身體。
“……這麼快?”他用力地皺起自己的臉,鬆開,像個小孩,然後輕輕拍了拍安無咎的肩,語氣輕快地了“謝謝”。
這座廢棄的工廠看起來並不大,就像小型的化工製造廠,鋼製大門如今緊閉著。安無咎從飛器下來,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大門上緣角落的攝像頭。
他走過去,對著攝像頭揮了揮手。
這樣子有點滑稽,沈惕被他逗笑,但安無咎自己卻看不到。
很快,沉的大門被推開了,鐘益柔換上了大t恤短褲,長長的頭發盤起,頭上還固定著一個麵部自動刮痧儀,兩片小小的刮痧板一前一後勻速在她的顴骨上刮著。
“你怎麼不先一?”鐘益柔仰著脖子,保持刮痧儀的穩定性,“我都沒化妝!”
沈惕叼著棒棒糖,吊兒郎當道,“沒事兒。”
他並沒有出“你天生麗質”類的話。
而是“反正我不喜歡女生。”
鐘益柔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側身給他騰出進門的空。
“是,我還能不知道嗎?”
安無咎進了門,沒想到這座廢棄化工廠裡麵竟然彆有洞天,一層被放置了五六個集裝箱,當做單獨的房間,外麵的流水線操作檯是靜止的,上麵擺放著一大堆製作出來的義體,有單獨的手臂、放置在透明器皿裡的各種義眼,還有沒有填補人造肌肉麵板的機械腿骨。
二樓則拉了半邊簾子,能看到鐘益柔的一排衣服,大概是生活區。
“這都是你自己改裝的?”吳悠環視四周,“好厲害啊。”
“那當然。”鐘益柔取下自己的刮痧儀,白皙的臉頰都是紅印。她拍了拍臉,“姐姐這麼多年總不能白乾吧。”
聖壇裡裝出一副風情萬種壞女人的樣子,可在現生活中,鐘益柔就像個普通女孩兒。
也不是彆普通,會開機車還會做義肢。
“我給你看看。”鐘益柔沒拉常,直接抓住安無咎手臂,領著他來到工作台,“都感染了,我先給你清理一下創麵,然後縫合。”
她抬眼看向安無咎,“機械骨骼的問題,我還要掃描看看。”
“嗯。”安無咎點頭。
鐘益柔立刻戴上一副眼鏡,帶著安無咎進入一個集裝箱做成的手術室,進門前對著另外兩個四處參觀的夥大喊一,“你自己找地方坐,集裝箱裡有床想休息隨便躺,但是不要去二樓我內衣沒收!”
“知道了。”吳悠應了一,懷著好奇的心情走向流水線操作檯,盯著那個未完成的機械腿骨觀察。
沈惕吃完了一根棒棒糖,拆開另一個的包裝,塞進嘴裡。然後走到安無咎鐘益柔的麵前,緊跟著他。
“你都不會累嗎?”鐘益柔給安無咎的手腕推了一針麻醉,瞥了一眼沈惕,“一般從聖壇出來,都能直接睡十幾個小時。”
沈惕拉了個椅子,反過來坐上,兩隻手臂疊著放在椅子背的上端,自己的下巴抵上去,含著棒棒糖認真觀察。
他就是很矛盾。看起來喪喪的,但有時候精力過分旺盛。比如此刻,他一定要盯著他縫合。
鐘益柔十六歲就自立門戶,篡改年齡在貧民窟開小診所,後來被趕走,打遊擊戰似的換地方,做這算下來也有十年,彆的不,醫術倒是十分精進。沒多久就縫好了安無咎的手,還是精密縫合。
“看這縫合線,多優雅。”她自賣自誇。
沈惕配合地拍拍手。看著安無咎被鐘益柔帶去了另一個封閉的白色集裝箱。
他一個跨步站起來,準備跟著他進去,但被鐘益柔阻擋在外。
“我要給他做全身的平掃,你彆進來礙事了。”
門一下子關上,想了想,沈惕隻好背過身,蹲了下來。他看見一隻螞蟻從自己麵前路過,是伸出一隻食指,堵住螞蟻的前路。
小螞蟻被擋了路,乾脆往沈惕的食指上爬,嚇得沈惕差點沒跳起來,瘋狂甩自己的手。
等他終不被犯規的螞蟻驚嚇到的時候,門一下子從裡往外開啟,地裝在沈惕的背上。
“啊疼疼疼……”沈惕站了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背。他看到出來的安無咎,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怎麼樣啊?”沈惕扶著腰問。
“結果得晚上出了。”鐘益柔拍了拍手,順道鎖上了掃描室的門,兩手往腰上一插,“快中午了,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啊。”
沈惕第一個把手舉高高,“要!”
鐘益柔立刻換上笑容,“那我給大做!”
安無咎看向她,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午餐呢你一人給我200刀就好了哦,嗯如果還想吃晚飯呢,那就再加200,啊如果你沒地方去,想睡在我這兒,那就便宜一點算,給我500吧!”
她這番話的樣子,安無咎彷彿都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了美元的符號。
吳悠從流水線那裡走了過來,“我同意,反正在外麵吃隻會更貴,吃什麼無所謂,能填飽肚子就。”
“包在我身上!”鐘益柔立刻伸出手,一人收了五百美金。安無咎沒現金,就給她劃去50積分。
這麼一換算,好像真的不太貴。
但當他在餐桌邊坐下,看見桌上的菜後,同時選擇了沉默。
“快吃快吃!”鐘益柔放下後一個巨大的鋼製湯鍋,摘下隔熱手套,“趁熱吃!”
吳悠長長地舒了口氣,用筷子戳了戳麵前的糊糊,“姐,你是從印度來的嗎?”
“怎麼可能!我是純正中美女!”
沈惕拿湯勺舀了一下那鍋灰黑色的、漂浮著狀似眼珠的湯,喉結滾了滾,“你該不會是把義眼放進去了吧……”
“這是我買的萬聖節限量版植物肉丸子!很貴的!”
安無咎麵前擺著一盤焦黑的不明物,他用筷子戳了一下,“這應該是炭烤牛排吧。”
“啊……這是我炒的蛋。”
還沒吃飯,桌上的人就一個個麵如菜色,鐘益柔拍了拍手,像個幼兒園老師一樣加油打氣,安排得明明白白,“快吃快吃!吃飽了晚上纔不會餓著肚子睡覺!”
“吳悠你個子小,睡紅色集裝箱那個病床!”
吳悠咬了一口彈性十足的丸子,沒咬著,眼珠丸子滿嘴亂竄。
“沈惕無咎,你倆……”鐘益柔想了想,好像沒有多的病床了,“我上次才剛賣了一個。要不你倆擠擠,睡一塊兒吧。”
安無咎的筷子沒握緊,啪嗒一下掉了一隻,滾到桌邊,正正好好被沈惕用手接住。
鐘益柔露出一副“我是人美心善聖母瑪利亞”的表情,雙手捂心口。
“就當我成全你,提供場地。”
下一秒她變嚴肅,伸出食指,“但是你要小點音。”
“我神經衰弱,會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