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者偏差無限 061
回到現實
看著不勾人,渾身處處都勾人……
安無咎愣了愣。
“有什期待的?”
或許是沈惕的定語太長太多,
又或許是他時間緒打結,竟覺得是自己理解有誤。
“問題。”沈惕笑了笑,伸了個懶腰。
“還是等我自己想通了再告訴你吧。”
係統開始了結算,
於是安無咎也沒能繼續追問下去。
他後還是沒弄明白。
“恭喜各位順利通,成為“棄嬰收容中心”的倖存者。”
“輪遊戲獎勵池共有9萬積分,
除喬希之外的所有玩家將平分九萬,
每人1.5萬積分。
喬希,你的身份暴露,輪無積分獎勵,
但成功逃離收容中心,複活任務完成,
可以重新回歸聖壇玩家身份,有匹配下輪遊戲的資格。”
喬希鬆了口氣,
褐色的雙眼朝安無咎瞟來。
“謝謝你。”
安無咎對他微笑,
沒說什。
每個人的積分都已經倒賬,安無咎目前賬麵積分總額是70750。
不知道筆錢夠不夠為母親治病。
想裡,
安無咎再次陷入苦惱之中,
因為他根不知道母親現在在哪裡。
“回歸現實世界後,各位將擁有24小時自時間。”
南杉兩手對籠,
懶洋洋開口,“每次都是24小時嗎?”
係統回答:“不定,有時候會更短,有時候會更長。”
沒有規律的嗎。
“請遵守聖壇的規定,準時回遊戲艙。否則,
我們將會對倖存者直接[抹殺]。”
“請記住,倖存是暫時的,隻有死亡纔是永生。”
句話結束後,
他們的眼前片刺目的白,陡然化作全黑,安無咎的身體再次飛速下落,重重地砸地上。
睜開眼,視野漸漸從模糊變清晰,玻璃罩隔絕外界,高高的天花板黑沉沉的,像是夜空。
終於從遊戲艙裡醒來了。
安無咎拔下呼吸罩,取下連線在身上的營養管,玻璃艙自動開啟。
“下次見。”遊戲艙對他打著分機械化的招呼。
安無咎扶著艙體出來,他的身上還是那件黑色t恤,下來就看了沈惕。
“久不見。”沈惕對他招了招手。
明明剛剛才見嘛。
安無咎隻腳踩地麵,長時間不動腿有軟,差點跪下,可隻手伸出來,抓住了他的小臂,將他撈起。
“你也太軟了。”
靠得很近,安無咎甚至能感受沈惕戲謔時的溫熱氣息。
之前都是很正常的,哪怕沈惕靠得再近,可不知道為什,現在就有點不對勁了。
心臟跳得很快,很急。
安無咎從他半個懷抱裡掙開,說了“謝謝”,然後往另邊看。
鐘益柔和吳悠也安全出來了,安無咎半懸著的心落下來。
“你心他們?”沈惕的潛台詞溢於言表。
安無咎假裝沒有見,眼看著鐘益柔伸長了胳膊,像隻貓似的放鬆身體。
“終於出來了。”鐘益柔笑得燦爛,“我感覺次都是被無咎帶飛的。”
吳悠兩手揣在衛衣裡,小吐槽,“不用覺得,就是。”
“那是因為人家總是暈倒嘛,個設定搞得我身嬌體弱的……”
正說著,他們了不遠處另個遊戲艙開啟的聖音。
不巧,就是楊爾慈。
對方也朝邊看來,鐘益柔主動揮了揮手,“美女姐姐,你啊,謝謝你照顧我。”
楊爾慈的表情變了變。
“不用。”
他們幾人起離開,吳悠還往後望瞭望。
沈惕揶揄他,“你該不會是找你的道士哥哥吧。”
吳悠沒氣地回懟:“我在找你爹。”
楊爾慈有輛寬敞而先進的飛行器,看得吳悠兩眼都發光。
鐘益柔感歎:“你種大小姐的條件,根就不應該來聖壇送命啊。”
“我有必須要來的原因。”楊爾慈沒有言明,他們也沒有問。
楊爾慈邀請他們起離開,於是眾人也沒推辭,坐了進去,沈惕和安無咎在後排,儘管機身已經不小,但兩人的大長腿還是有無處安放,尤其是沈惕,腳都要伸安無咎兩腿之間了。
“坐不開嗎?要不我去前麵?”安無咎說。
“不用。”沈惕飛快回絕,“挺的,擠擠暖和。”
可不是夏天嗎?
啟動之後,飛行器搭載的人工智慧播報出當日的氣溫與天氣,擋風玻璃前也顯示出路線圖,隻不過是3d立體的。
“歡迎回來。”
沈惕想了什,模仿了句,“你小悠。”
吳悠張了張嘴,“你欠打。”
“你們倆真的是,”鐘益柔搖頭,“我都不知道底誰是小孩兒。”
路上楊爾慈顯得很沉默,隻是在鐘益柔說起安無咎進入聖壇的目的時搭了幾句話。
“你說在聖喬治亞醫院沒有找你媽媽?”
“嗯。我記得在那裡,但是查詢的時候沒有的資訊。”
楊爾慈的眼睛瞟了瞟後視鏡。
“般來說,有可能是被轉院了,聖喬治亞不是般人住得起的,床位很緊缺。種私人醫院係網複雜,有人脈的可以直接進去,擠掉彆人的位子,像你樣家裡沒有人照應的,你媽媽的位置八成是被擠走了。”
像是很瞭解情況,安無咎想,承認過自己是研究員,應該不是在醫院工作,更有可能是聖喬治亞大的股東——馬托爾生科技司。
“你之前在馬托爾工作嗎?”安無咎直接了當地問。
楊爾慈靜了會兒,飛行器行駛條路的儘頭。
“不是。”否認。
“我在沙文司,馬托爾是沙文的子司之。”
原來是比馬托爾還要強大的沙文。
是全美乃至全世界大的生科技司,龐大的商業帝國幾乎壟斷了全球尖端技術和科技資源。
不多時,又說,“但我現在已經失去沙文司所有的許可權了,換句話說,我根進不去,完全被遮蔽了。如果我還在裡麵,或許可以動用我的許可權幫你找找,但不定能找。”
“離職了還要被遮蔽嗎?”鐘益柔嘖了幾,“萬惡的資主義。”
“沒係。”安無咎坦然接受,他知道件事不會那容易。
“你家在哪兒?”楊爾慈問。
沒有指代清晰,鐘益柔隻又問:“你說誰啊?”
楊爾慈次從後視鏡看了眼。
“你。”
“我?”鐘益柔笑笑,“不用送我回家,我要去取我定做的旗袍!也在城區,市中心,你捎我段吧。”
“。”楊爾慈同意了。
吳悠嘴上句話沒說,心裡卻想,難道我沒家嗎?
我們仨都沒家嗎?
是要開去哪兒啊?
但他後句話也沒問出來。
他們路開城區,從遊戲工廠裡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市政廣場前那個巨大的全息投影廣告已經換成了新的,也是全新的致幻劑,燈紅酒綠間,忽然飄起了雨,雨的顏色灰濛濛的,將整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蒙上個巨大的玻璃罩子。
每個人,每棟巨型建築,都變成了存留在玻璃器皿裡的標,經年累月,毫無生機。
終楊爾慈把鐘益柔放下,在取旗袍的地方,吳悠正看見那裡有處新的舊貨市場,於是也要求自己下來,然後硬是被鐘益柔拽上。
“正我缺個弟弟幫我拿包包。”
吳悠:“……”
等兩人離開了,楊爾慈開口,“我還有個辦法。”
安無咎抬了抬眉,“你說。”
“我認識個人,他之前和我樣是沙文的員工,不過他是市場營銷部的,比我人脈更廣,在他離職之後做了很多不正當的副業,其中就有個是倒賣醫療器械的,整個東海岸的醫院人脈資源他都有,可以試試。”
說完,安無咎的遊戲麵板發出嘀,是楊爾慈傳來的同場玩家友邀請。
通過之後,楊爾慈發來了張電子名片。
上麵是個墨西哥裔,亮粉色的爆炸頭,脖子金鏈子,滿臉凶相,名字叫加布裡爾。
名片的下麵還有行地址。
“你可以試試去找他,不過他個人很難搞。”
沈惕笑了,“難道不是‘找他,報我的名字’種橋段?”
後視鏡倒映著楊爾慈的臉,挑了挑眉,“我跟他可不是多的係,報我的名字,下秒被趕出去也是有可能的。”
“我想想辦法。”安無咎對說謝謝。
楊爾慈雖然生了副冷麵孔,說話也是冷言冷語,但實際上比安無咎想象的還要善良,也是個頗為正直的人。
“我把你們放在裡。”楊爾慈說,“我還有點棘手的事沒處理完。”
安無咎道了謝。飛行器找了個合法地點降落,將兩人放下。
原安無咎以為沈惕不會再跟著自己,畢竟就隻有24小時的自時間,可沈惕寸步不離。
“你沒有彆的事嗎?”
沈惕搖頭,“我不是說過我無家可歸嗎?”
“還是你想讓我走?”
安無咎想了想,還是留下了他。倒不是因為他覺得沈惕能幫上忙,而是有點不習慣。
“那我們走吧。”
隻剩下他們兩人,酸雨的味道透著工業原料的氣溫,裡的街道也稱不上多整潔,甚至很亂,處都是無人處理的廢料垃圾,高飽和度的青紅霓虹交錯倒映,連馬路上的大.麻包裝紙都被照得五顏六色。
可沈惕卻覺得,隻剩下他們兩人,安無咎說“我們”,也很令人愉快。
按照名片上的定位,走了幾分鐘,終於,兩人穿過繁華鬨市,在片偏僻的街區後麵找了個地點。
“奧裡維斯78號,就是裡。”
可和他們想象中不太樣,個地方大緊閉,四周圍黑黢黢片,看起來死氣沉沉,不像之前的紅燈區,熱熱鬨鬨。
大右上角有個破舊的鈴,安無咎試著按了按,誰知大旁的扇窗忽然開啟,說是窗,更像是以前監獄裡的那方探視的鋼板,隨時可以拉起,也隨時放下。
就小窗子開啟,裡麵的嘈雜的音樂和迷亂的燈光像不住的水似的,直往外冒。
裡麵露出半張臉,是個尖下巴瓜子臉的寸頭女人,黑色口紅,正在給自己塗指甲油,的吊梢眼抽空瞟了瞟,“有預定嗎?”
預定?
安無咎並不知道說的預定究竟是定什。
發現兩人不說話,女人懶得應付,“我們家沒預定可是進不來的,沒有是吧,那兩位請回吧。”
說著就要降下窗戶。
“我們想找個人。”安無咎說。
對方根不回應,窗戶已經降下去半。
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哎哎,等下。”沈惕湊了上去,隻手搭在窗戶的邊緣,“美女,你叫什名字啊?”
窗子又往上抬了抬,那女人瞥了眼,視線在沈惕的臉上掃了掃。
的確是張漂亮臉蛋。
“lucy.”笑著回了句,但很快又把路堵死,“帥哥,你就算是跟我套近乎,我也沒辦法放你們進來,是規矩。”
“我懂,我懂。”沈惕笑著說,“但我們就不是要進去玩兒的,我們可是有正事。”
“正事?”lucy笑了,“來兒的可都是辦正事。你說說看,你有什正經事啊。”
安無咎側過臉看他,隻見沈惕家夥臉不紅心不跳,正了正衣領,然後把攬住安無咎的肩,對小窗裡的女人露出個迷人的笑容。
“我們倆是來應聘的。”
應聘??
“應聘?”窗子裡那雙吊梢眼瞟來瞟去,在兩人身上打量,像是在市場上挑新鮮水果那樣仔細。
“你們確定?”
“當然。”沈惕笑了笑,紅珊瑚的耳墜子搖搖晃晃,“怎,美女是看不上我們倆嗎?是不是資質夠不上你們兒的要求。”
“那倒不是。”lucy也笑了,放下手裡的指甲油刷子,“我隻是久沒有見你們盤靚條順的小夥子了,覺得有奇怪,年頭難混了嗎?”
安無咎越越覺得不對勁了。
沈惕卻是如魚得水,口個美女,“你手可真看啊。”他伸手進去拉住lucy的手腕,“塗紅色指甲油看了。”
“是吧,我挑了久才找正的紅色。”lucy也開始了自我欣賞,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會兒,又看向兩人,“樣吧,我找我們邊招人的頭兒過來,讓他看看。我隻是個小前台,做不了主。”
“沒問題。”沈惕聳聳肩。
lucy給個人傳了語音訊息,沒過多久,個瘦高的中年男人走出來,低著頭從窗裡往外看,渾濁的棕色眼珠轉了轉,盯著兩人。
“你們就是來應聘的?”男人問,“在哪兒看的招聘資訊?”
沈惕笑了下,語調自然,“哦,是加布裡爾讓我們來的,你知道的,老大都發話了,我們當然就過來了。”
他湊過去,隻手遮在嘴邊,小說:“我們可是從市裡的club轉過來的,衝著熟人才給個麵子。”
安無咎真是佩服他說謊的能力,還能遊刃有餘。
裡頭的男人將信將疑,撥了個電話,但對方沒有接。
“你還指望他接你電話?大忙人指不定現在在乾嘛呢,可彆壞了人家的事兒。”lucy對著男人嘲笑,塗了小拇指的指甲油。
男人開啟了,“先進來吧。”
儘管如此,他還是頗為懷疑地問:“你確定是加布裡爾挖你們過來的?”
“就是他。”沈惕臉輕鬆且確鑿,他身上坦然的氣質令人不得不信。
沈惕高得令人很難不產生壓迫感,但對方很清楚,種貨色如今在有錢人裡很對味。
那瘦高的中年男人轉了轉眼珠,盯住安無咎。
眼前的他淋了點雨,濕發貼在臉頰,張臉蛋在夜色裡美得通透。
確實漂亮。
雖說神情點不勾人,但種帶著點兒反抗和掙紮的感覺更對味。白的麵板,跟個瓷人兒似的,身上的紋身也恰處,綢緞樣的長頭發,在床上指不定多帶勁兒。
看著不勾人,渾身處處都勾人。
沈惕察覺他的眼神,眼裡的笑意漸漸斂去,隻是嘴角依舊毫無感情地揚著,凝視著對方臉上毫不掩飾的垂涎。
男人盯著安無咎,後確認了遍,“確定是加布裡爾?他可是百分之百的純直男。”
“誰知道呢?可能遇我們就不是了吧。”沈惕伸出手,把握住對方的下巴,笑著板正他的臉,迫使他麵對自己。
“我不光長得帥,活兒也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