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者偏差無限 067
搖骰說謊
這不就是加布裡爾讓他們找的……
果然是要玩骰子。
這並不是安無咎擅長東西。
但所有賭博類遊戲說穿了,
都不過是心博弈。
要摸清楚每個人風格,不說立於不敗之地,至可以增加一點勝率。
但這種遊戲不僅僅需要思考和判斷,
更需要演技。
這是安無咎目前最擔心一點。
“遊戲規則簡單,或許在座許多人也玩過這個遊戲。”
桌麵上骰子複製成兩堆,
一堆五粒,
骰子上方出現兩個木質骰盅,分彆蓋住這兩堆骰子,然後搖晃起來。
“所有參加遊戲玩家都會得到一盅骰子,
一共五顆,大家在搖晃過後,
各自看一眼晃定五粒骰子分彆是數字,然後開始叫骰。”
他們之中有一個看起來有七八歲女孩,
她純真雙眼滿是困惑。
“叫骰是呀?”
聖音繼續解釋。
“在搖晃後,
各位都得到了五個數字,那接下來,
將某一個人開始,
按照順時針或者逆時針順序開始報數,比如:3個3,
這味著報數者賭現在所有人骰麵數字算下來,總共有3個3。”
“這個人報完數後,下個人有兩種選擇:第一,跟著下一個人叫骰,也就是報出比他更大數,
可以增加上一個人所說數字個數,比如叫4個3,也可以報出更大數字,
比如3個4,4個4。
但請記住,下家不可以報比之前更結果,後麵每個人都一樣,可以越叫越大。需要彆註明是:數字1是萬,可以替代其他數字。”
“那另一種選擇呢?”女孩身邊一名雙馬尾年輕女孩開口。
“另一種選擇,就是前一個人叫結果,你不相信,比如前一個人叫了7個6,你不相信場有7個6,你就可以開他。也就是要求部人開啟骰盅,公開結果,如果果真沒有7個6,那你贏了,被你開人就輸了。反之,你輸了,被你開人贏了。”
安無咎麵不改色,靜靜聽著。
這種遊戲與運氣關係不大。
對每個玩家言,這個遊戲都可以被拆解為兩部分:一是處資訊,二是判斷前一個玩家叫出結果。
通過每個玩家叫骰風格,他們表、緒、速度和思考時間都可以反映出他們玩法,當結果公開時,還可以看出他在叫骰時有沒有說謊,這都是資訊獲取。
輪到自己叫骰時,則是放出資訊過程,想要贏,就要給其他人儘可資訊,或是乾脆放煙.霧.彈。
掌握了足夠多資訊,就可以有更準確判斷。釋放足夠多迷惑資訊,可以降低他人準確度。
沙發上,那個紅發西方男人拍了拍大腿,“懂了。其實就是猜場上所有玩家某個數字有多個是吧,就看信還是不信,不信就開他。”
聖音認可了他說法。
“我們六個人玩?”吳悠問道。
安無咎發現,坐在自己正對麵人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這是個瘦高年輕東方男人,深棕色頭發剛好到臉頰,雙眼窄細長,看起來是斯文。
“不。”聖音答吳悠,“你們六個人還要分為兩組,組內最快獲得兩次勝利人成為勝者,兩組勝者單挑,決出最後贏家。”
話音剛落,他們眼前矮桌分化成兩個,每個人麵前都出現了一副骰盅。
安無咎和吳悠被分開了。
與他同桌是方纔那個不說話東方男人,和之前提問雙馬尾年輕女孩。
吳悠則是和朋友、紅發東方男人一桌。
“放心,你們聽到與你同桌玩家說話,不用擔心會產生乾擾。”
桌麵上出現了一排杯子,裡頭乘著晶瑩剔透淺金色液體,看起來像是香檳。
“這個遊戲往往是和喝酒關聯,不過在這裡,輸了人喝不是酒,是我們調飲品,味道好,甚至會讓你們飄飄欲仙。輸一次喝一杯,簡單。”
紅發男人大,“這哪裡像是懲罰啊!”
當然是懲罰。
這種類似致幻劑東西喝半杯下,神誌恐怕都會受到影響,根本沒辦法智思考。
安無咎想著,安靜開啟自己麵前骰盅,檢查了一下裡麵五粒骰子,沒有問題。
“現在先互相認識一下吧。”
與之前一樣,每個人眼前出現了相應名字投影。
安無咎抬眼,發現坐在對麵年輕男子視線始終鎖定在自己身上,哪怕被他發現,也沒有移開。
他名字叫周亦玨。
同桌黑發女人名為藤堂櫻,看樣子是個日本人。
安無咎側了側頭,看到另一張桌子上吳悠對麵紅發男人。
令他感到外是,對方麵前銘牌上竟然寫著[馬奎爾]。
他掌心有些出汗。
這不就是加布裡爾讓他們找人嗎?
安無咎怎也沒想到,他會在緊接著這一輪就遇到這個人。
腦海中,加布裡爾憤怒表依舊分明,他要用馬奎爾命換有關自己母親報。
這個人,也是楊爾慈見到過積分最高選手。
安無咎微微側頭,留了一下,發現馬奎爾手裡捏著骰子,仔細地、一麵一麵翻著看。
“各位,可以開始你們遊戲了。”
聖音宣佈完,同桌周亦玨便緩聲開口,“誰先呢?”
這是個好問題。
安無咎是不願做第一個,第一個叫骰人必須先放出自己資訊,容易陷入被動。
藤堂櫻看了看兩人,露出一個甜美,“我覺得周先生先來,怎樣?”她轉過臉麵對周亦玨,“您看起來勝券在握樣子。”
周亦玨十分謙遜地搖了搖頭,“我其實也不是擅長這類遊戲,不過既然這可愛姐都發話了,那我就第一個吧。”
藤堂櫻得是明媚,臉頰微微泛起紅暈,見周亦玨同,她便指了個方向,“那就按照順時針,周先生,然後是我,最後是安先生,怎樣?”
安無咎也點頭同了。
於是三人手握骰盅,開始搖晃骰子。
藤堂櫻有些好奇地望著安無咎,“您之前玩過這個嗎?”
安無咎搖了搖頭。
藤堂櫻視線依舊鎖定著眼前這個堪稱美麗男人。他眼睫長,總是垂眼,兩叢陰影映在下眼瞼,看起來心事重重,那雙修長雪白手不甚熟練地晃著骰盅,差點將一顆骰子弄掉。
真是可愛,連犯錯也是這討人喜歡。
不流暢地,安無咎將手裡骰盅扣在桌麵上,抬眼望瞭望他們二人。
“ok了?”藤堂櫻著對他伸了伸手,“你可以看看你骰子了。”
“哦對,不好思,我對規則還不是熟悉。”安無咎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思地開,然後低下頭,將骰盅掀起一條縫,認真地檢查裡麵數字。
真是可怕,他現在居然在騙人。
安無咎自己都不知道,這一套裝模作樣把戲究竟是他本來就會,還是跟沈惕學。
骰盅開啟,裡麵五粒骰子分彆是:3、3、5、6、1。
有一個萬數。
藤堂櫻注到安無咎看了久,要是數字重複,要就是太新手,想多記幾次。
“好了嗎?”她著問。
安無咎抬頭,將骰盅扣下,點了點頭。
在藤堂櫻接收到訊號以後,安無咎不動聲色地往右邊那張桌子瞥了一眼,看到馬奎爾握著骰盅,指伸了進。
“我開始了。”周亦玨開口,“3個3。”
他叫得非常保守,數字開始,個數也。
接下來是藤堂櫻,她幾乎沒有遲疑,直接叫骰,“5個3。”
輪到了安無咎。
藤堂櫻這快直接叫5個3,她盅裡不太可一個3都沒有。
敢直接在周亦玨基礎上加上2,恐怕不止一個3。
周亦玨麵對自己這樣看起來像是新手人,叫出3個3,說明他手裡至也有一個3,否則不懂事新手說不定上來就開,打得他措手不及。
算上萬數字1,自己骰子總共有3個3。
既然這樣,倒不如老老實實叫個大。
猶豫許久安無咎先是輕聲說了句抱歉,然後有些緊張地將散落在臉頰一側發絲挽到耳後,略帶遲疑地報出他數字,“7……7個3吧。”
七個?
輪到了周亦玨,他凝視著安無咎,這張秀麗精緻麵孔,微微一蹙眉,連侷促都顯得分外好看。
要想有七個,最容易出現況是藤堂櫻和安無咎手裡一個是2個3,一個有3個3。
但安無咎猶豫這久,多半是沒有足夠多3,想在他們兩人身上賭一把,如果自己加註下,一定會被下家藤堂櫻叫停。
“開。”
就在他做出決定當下,安無咎那雙烏黑眼仁微微晃動,然後垂下眼。
所有人骰盅開啟。
周亦玨眉頭一皺。
安無咎:33561
藤堂櫻:12236
周亦玨:23345
“我有兩個。”藤堂櫻手握盅蓋傾斜身子,望其他人。
周亦玨自認失策,原以為眼前安無咎會耍耍聰明,沒想到竟然真有三個3。
看來真是個有說新人風格。
“正好七個誒。”藤堂櫻癟了癟嘴,看向周亦玨,“周先生,你開錯了。”
周亦玨點了點頭,“是。這一輪是我輸了。”
安無咎抿了抿乾燥嘴唇,“是我僥幸,下一輪我會說得快一些。”
“沒關係,按照你節奏來吧。”
周亦玨說完,拿起桌上一杯懲罰飲料,仰頭喝了下,這飲料一股子接骨木花氣泡水味道,又透著一絲淡淡酒精味。
不難喝。
原本以為沒要緊,可下一刻,周亦玨眼前就出現分裂幻象,每個人都分裂出許多個,在他眼前晃動。
周亦玨搖了搖頭,手按住桌麵。
過了幾秒,他視野才漸漸地恢複正常。
就這樣,他們開啟了第二輪。
這一次安無咎沒有將骰盅拿起,是壓在桌麵上快速滑了幾下,他眼神瞟向吳悠那邊。
如果剛剛沒有看錯,馬奎爾是在作弊。
吳悠那邊況不妙。
大家骰子都搖完,桌麵一瞬間靜下來。安無咎也輕輕掀開骰盅,看到裡麵數字。
1、2、3、4、4。
另外兩人也確認了自己數字。
周亦玨是1、2、2、3、4。
藤堂櫻則是1、1、3、4、5。
看完了結果,藤堂櫻將骰盅重新蓋好,摸了摸自己雙馬尾。
“這一輪是不是歸輸家先叫?”
周亦玨點頭,“那我開始吧。”
“那這樣吧,你開始,然後安先生,最後是我,這個順序可以嗎?”藤堂櫻提議。
兩人皆同了。
周亦玨沒有像第一局那樣快速地給出一個答案,是停頓了片刻。
安無咎不知道他這究竟是思考,還是懲罰飲料帶給他副作用。
“3個5。”
周亦玨叫法依舊保守,並且直接叫出了安無咎沒有數字,即便算上萬1,他也有1個5。
但3個5好湊,光是周亦玨和藤堂櫻兩個人就輕鬆湊出來。
可週亦玨卻想了這久,要是他5並不多,要就是他1不多。
“安先生你呢?”
安無咎頓了頓,“4個5吧。”
藤堂櫻點點頭,依舊是快速簡單風格,“5個5。”
又轉到周亦玨。
他喝了那杯有致幻功飲料,整個人顯得有些晃,不像之前那樣穩了。臉頰發紅,整個人斜倚在沙發上。
“6個5。”周亦玨半捂著嘴,輕聲道。
他叫得快,所以藤堂櫻也有些猶豫。
“你叫得這快,總不是突然有了好多個5吧。”
她故開玩,說著又想出另一種可,“是不是手裡多1?第一次叫時候沒想好把1變成幾?”
這個可不是沒有。
周亦玨嘴角微微勾著,嘴唇形狀像貓似,細長眼望著安無咎。
“剛剛叫是6個5是吧……”安無咎垂著眼,聲嘀咕著。
片刻後,他抬眼望向周亦玨,眼神中滿是遲疑,又揭開自己骰盅看了一眼。
“6個6。”他最終堅定地給出一個答案。
藤堂櫻望著他,感覺安無咎眼神誠懇又柔弱。
敢把5換成6,肯定是有6才這做。
於是藤堂櫻也跟著他叫,“7個6。”
如果安無咎有1有6,加上自己手裡兩個1,他們兩人湊出4到5
個6不成問題。
就賭一賭周亦玨手裡了。
懲罰飲品副作用仍舊存在,頭腦昏沉,但周亦玨努力克製,半眯著眼對藤堂櫻說,“我不相信有7個6,開。”
當三人開啟骰盅時,藤堂櫻眼睛都睜大了。
原來一開始叫數字5
身後,場就有自己有正兒八經數字5。
等到安無咎換成6,整個桌麵更是一個6也沒有。
有是萬數字1。
“你贏了,我輸了。”藤堂櫻沮喪地端起一杯飲料,口口地喝完了,還吐了吐舌頭,“好奇怪味道。”
剛喝完,安無咎就看見她兩頰肉眼可見地泛起了紅暈,整個人狀態和眼神也都變了。
側過眼,和周亦玨對上眼神。
“你贏了一次,我也贏了一次。”他仍舊保持著微,對安無咎說。
開啟骰盅瞬間,安無咎就知道自己偽裝會被周亦玨識破,所以他也露出一個微,輕輕歪了歪頭。
“下一輪,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