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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存者偏差無限 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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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你沈惕哥哥做籌碼好了……

“皇帝和侍衛率先將手中的撲克牌全部出完,
保皇組勝利。”

隨著荷官的聲音,賭桌上所有的撲克牌都消失不。

“遊戲結束,請各位玩家立刻離賭桌,
逾期雙倍賠償籌碼,交予賭場。”

正巧這個時候,
吳悠與南杉過來,
賭桌不遠處站定。吳悠本來要口叫安無咎,可一口,被慘叫聲打斷。

荷官說得鎮定冷靜,
可賭局的結束遠不如這樣和平,自桌上的牌消失之後,
安無咎便親眼看到身邊觀戰的某個黃隊成員驟然失了一條腿,轟的一聲倒地上,
血從傷口的斷麵不斷地往外湧,
深紅色的液體淌到了他的鞋尖。

安無咎原以為自己會冷血旁觀,麻木不仁,
可當他看到馬奎爾暴怒這個為他犧牲的隊友、痛罵他擋住了自己的路的時候,
他還是會感到反胃,覺得惡心。

這和之前的自己完全不一樣。

以前的他,
什麼都感覺不到。身邊的每一個人都不是人,都可以被劃分為兩種:需要除掉的,和可以利的。

看著那個斷了腿的家夥痛哭流涕地抱住馬奎爾,喊他“隊長”,求他“救命”,
安無咎臉上的表無動於衷。

但他想到那個雨夜的紅燈區,想到了加布裡爾所說的話。

受他人之托,當然要完成才行。

大螢幕上的籌碼排行榜又一次生了變,
單人榜中沈惕的排行飆升,一戰令他從倒數變成了前十五名以內。

而總榜裡,馬奎爾和周亦玨的隊伍都繼落,安無咎所帶領的紅組,經超過第二名的組近5000籌碼值,差甚大。

這座華美的大廳裡的血腥氣愈濃重,像一片看不的濃霧,籠罩住每一名倖存者。

安無咎冷眼目送這隻暴戾的獵物憤憤然離,轉過臉,隻有周亦玨還獨自站賭桌邊,盯著自己。

他那雙總是半眯著的鳳眼此刻全然沒有了笑,這樣冷冷掃過他和艾米。

“你們什麼時候聯合一起的?”

安無咎立刻做出一副不道生了什麼的表,滿臉的乾淨、單純和無辜。

“你說什麼?我、我沒有和她結盟啊。”

看著這張美麗的臉重新作一張純潔的白紙,周亦玨的眼中隻有警惕與猜疑。

“你覺得我會信嗎?”

沈惕站安無咎兩步外的地,凝視著他的側臉。

“你不信我?”安無咎抿了抿嘴唇,了口,也朝他走過,“我……我有一種怪病,性格會生大的變,時好時壞,賭桌上的時候我經病了,會變得……”

“怎麼形容呢……”說話,他然來到了周亦玨的麵前,眼神清澈而真誠,那雙瞳孔如同黑色的湖,微微晃動,我猶憐。

周亦玨沒有說話,隻皺起眉。

誰安無咎突然挑了挑眉,無辜的表瞬從他臉上消失,隻剩下嘲諷的笑和一身邪氣。

“像現這樣。”

果然。

儘管周亦玨心中有所防備,可安無咎這頃刻的轉換仍舊給他帶來了或多或少的衝擊。

安無咎雙手插兜裡,漫不經心地傾過身,靠向周亦玨的側臉,聲音帶著笑。

“你這麼問,是承認自己勾結荷官了?”

周亦玨不為所動,也笑了笑,“你不是早猜到了?”

“我是猜到了。”安無咎側了側眼,看向周亦玨,“可惜你猜錯了。”

“艾米和我根本沒有關係。她隻是一顆不怎麼受你控製的棋子,像馬奎爾一樣,隻略施小計,可以騙到那張皇帝牌了。”

“你為什麼要打破我們的聯盟?”周亦玨雙眼微眯,“這是早說好的。”

安無咎直起身,盯著那雙他早看不慣的眼,“你真以為我會跟你合作嗎?”

“一個習慣性算計和背叛彆人的家夥,根本不值得讓我放下姿態,與他結盟。”

“你什麼思?”周亦玨盯著他。

“什麼思?”安無咎輕笑一聲,像是十分疲憊那樣歎了口氣,對他說,“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不道你找我之前,經找過馬奎爾了吧。”

他冷笑一聲,“怎麼我們隊的小姑娘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偏偏你派人傳話的時候被人擄走?你當我是傻子嗎?”

離得越近,安無咎身上那股邪氣便越是充滿壓迫,一雙墨色的眼珠彷彿深不底的深淵一般。

“為什麼不直接揭穿?”周亦玨直視他。

安無咎卻彷彿聽到什麼笑話似的,笑個不停,“還因為什麼?”

他的笑停了臉上,“當然是因為好玩啊。”

說完,安無咎撞周亦玨的肩離,與他背道而馳。

南杉望著安無咎的側影,不禁口:“安先生……真像個大反派啊。”

吳悠表示讚同,“你說得對。”

“但是另一種狀態下的他……”南杉繼續說,“比誰都正直。”

吳悠再次點頭,“你說得對。”

沈惕這次沒有直接跟上安無咎,而是站原處,盯著周亦玨微微垂下的臉。

這家夥比他想象中更奇怪。

被安無咎羞辱後,他的臉上沒有恨,沒有憤怒,甚至浮現出一種詭異的笑。

尤其他抬頭的時候,那雙眼裡的興奮無法隱藏。

沈惕走過,拍了拍他的肩,這樣子極了寬慰。

可沒想到,他做一套,說的卻是另一套。

“少盯著他。”

“我的愛好之一是摳人眼珠子。”他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雙眼,“這是我從一個大利人臉上扣下來的,好看嗎?”

這一次,周亦玨的臉上終於有了波瀾。

南杉又對吳悠說:“沈惕看起來和善多了。”

吳悠冷笑兩聲,“你說得對,核善多。”

安無咎打算獨自一趟兌換區。

他是一個第六感強的人,走熱鬨的大廳裡,慘叫聲與賭徒的大喊交重疊,可他卻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於是安無咎停下來,看了看四周。

他現,之前一直盯梢的那幫黃隊的家夥消失了。

正覺得疑惑,三兩人經過,正聊著關於熱身賽獎勵的事。

“熱身賽的贏家不應該當隊長,籌碼本來比我們多,還要拿我們當籌碼。”

“是啊,他們一個人比我們多五百呢。我聽那個荷官npc說,熱身賽的獎金不多不少是五百。”

“五百經是高的了……”

安無咎突然頓下腳步。

五百籌碼值的獎勵。

他轉過頭,看向自己身後。

不出所料,沈惕正朝他這裡走來,還笑著揶揄,“你背後是長了眼嗎?”

安無咎並沒有笑,臉色還難看,他盯著沈惕,一直盯到沈惕走到與他並肩的位置。

“怎麼了?”沈惕抬手,放安無咎的頭上。

安無咎抬手打他的手,“你究竟有什麼問題?”

“為什麼你自身的籌碼值是零?”

“原來真的是零啊。”沈惕聽了,也沒覺得驚訝,笑著攬住安無咎的肩,“我說我也不道,你信嗎?”

安無咎不是個好糊弄的人,但直覺告訴他,或許沈惕真的和自己一樣,也缺失了部分記憶。

與他比,自己的價值彷彿又太高了,高出一個普通人的水平。

“你身上生的任何一件壞事,你都記不起來?”安無咎質疑地側目看他。

“不光是壞事,我也不記得自己身上生過什麼好事。”沈惕說著,忽然想改口,“不對。”

“聖壇裡匹配到你,算是唯一一件好事。”

安無咎愣了愣。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張了張嘴,又不說什麼好。

心跳又一次加速。

“少來了。”他冷笑掩飾自己的失態,“好事是差點死我的手上嗎?”

沈惕並不覺得這話刻薄,反而接了下來,“其實也不壞啊,反正總有一死。”他搭安無咎肩上的手抬起,摸了摸安無咎的側臉。

“死你手裡比較有義。”

皮手套微涼的質感觸上安無咎溫熱的臉,令他後背過了一層輕輕薄薄的電。

耳鼓微微脹,安無咎聽著他的話,但並不想與他討論這種事。

彷彿這種事說出來便會靈驗一般。

“你想死外麵死。”他撇過頭,遠離沈惕不安分的手。

這話說得倒有幾分傲嬌的思,沈惕笑了笑,“有外麵可有裡麵,裡麵是哪兒?”

安無咎笑了笑,“當然是你想的那個裡麵,要多裡麵有多裡麵,滿了嗎?”

聽完沈惕一愣,“我可沒有想那種事。”

“沒想怎麼道我說的是什麼?”安無咎挑了挑眉,推沈惕搭自己身上的手,“起。”

沈惕歎了口氣,兩手往口袋裡一插,跟著安無咎往前走。

沒走兩步路,他看到安無咎頭頂的數字變了,於是也抬了抬頭,看向自己的。

他之前的五百,此刻然變成了四千五。

正巧,其餘人結束了賭局,找到他們,正往這邊走來。

“等等。”沈惕拉住了安無咎的手,“我們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安無咎過頭,沈惕的視線落自己頭頂的籌碼值上,也忽然識到什麼。

他們被周亦玨的話術繞了。

那家夥遣來的黃毛找到他們,張口閉口一直提到賭局之後的獎勵籌碼是自由籌碼,有了這些獎勵,他們不必再隊友的血肉之軀下注。

可這其實是個謊言,算贏得了賭注,這些籌碼也隻會加他們的身上。

想行新的賭局,也隻拿人來賭。

安無咎的臉色陰沉。

“兌換區看看。既然可以兌換成積分,說不定也可以把積分兌換成籌碼。”

剛轉身,安無咎便看到了自己“領導”的隊友們。

老實說他覺得麻煩,自己泛濫的善總是會招來更大的包袱,但既然經這樣了,不如好好利每一個人的長處,讓大家這個賭場裡野蠻生長。

“無咎。”鐘益柔是心地指了指自己的頭頂,“我贏了兩千!”

安無咎笑了笑,“挺厲害的嘛。”

一聽他說這話,鐘益柔長長地“啊”了一聲,“你又變啦?”

陳哥打量著安無咎。

這是他之前說的……另一種狀態嗎?

他正欲口,身邊忽然經過一個雙臂儘失的人,挨著他走向大廳的牆壁,靠上麵。

那人的血染臟了大廳米黃色的浮雕牆麵,他調取出許多的繃帶和藥粉,卻沒有一隻手可以來療傷。

鐘益柔走了過,蹲下來替那人包紮了傷口。

安無咎冷冷看著,又轉過臉,“大家儘賭吧,我經放了隊長許可權,你們想誰當籌碼,誰當籌碼。”

他鮮血淋漓的“前車之鑒”前說著這樣的話,令陳哥不寒而栗。

“但是——”

安無咎的嘴角微微勾著,“你們如果沒有十分的把握下場,導致組裡的其他成員受傷,那麼由傷者參與其他的賭局,那害他受傷的人作為賭注。”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安無咎笑著說,“公平。”

說完,他打算離,忽然一個小手揪住他的衣擺。

“哥哥。”諾亞抬著頭,臉上是不屬於她這個年級的平靜,“我也想賭博。”

“不行。”楊爾慈十分果決地否決了她的念頭,“兒童是不可控的。”

藤堂櫻走到諾亞跟前,蹲了下來,“諾亞,你還是跟著姐姐吧,你放心,這次我肯定不會把你弄丟了。”

陳哥和南杉也覺得不妥。

“諾亞年級太小,她的確有資格參加賭局,但她押的籌碼風險會比較高。”南杉說得現實,也理智。

陳哥對之前生的事還有陰影,“太危險了,諾亞還是跟我們一起比較好,要不是大家趁機救了她,現還不道會生什麼。”

所有人都對她的提議表示了反對,安無咎和沈惕倒是安靜聽完大家的討論。

沒人說話了,安無咎轉頭看了一眼沈惕,“你覺得呢?”

沈惕十分懶散地打了個哈欠。

“不關我事。”

安無咎終看向諾亞,她那雙淺棕色的眼十分通透,也不是不是錯覺,安無咎竟然讀出了與這個年紀悖的眼神。

“哥哥,我想參加。”她抓著安無咎的衣擺,不打算放手,“我道什麼是危險。”

她不再像之前一樣沉默,說起話來竟比許多的成年人的邏輯還要清晰。

安無咎早料到,這個小女孩不簡單,否則不可聖壇的遊戲裡成為倖存者。

“如果我留各位哥哥姐姐的身邊,隻會拖累他們,隻要有我,他們要騰出至少一個人來照看我。可一個人又不得打得過一隊人,所以安全的地,是危險的地。”

她仰著那張小臉對安無咎提出自己的想法,“我看到過,賭桌上的人不那個地,隻要我了賭局,沒有人帶走我。籌碼的話……我可以自己賭自己。”

諾亞說完,眾人都愣住。

安無咎卻笑了,他彎下腰,兩手撐膝蓋上,與諾亞對視。

“好,你說服了我。賭吧,好是給我贏點錢來。”

“至於籌碼……”安無咎的下巴往身旁的沈惕那兒抬了抬,“拿你沈惕哥哥做籌碼好了。”

南杉忍不住笑起來,被這麼明明白白地安排了,他以為沈惕一定會有。

可沈惕這家夥的腦子和彆人都不太一樣,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你再叫一遍沈惕哥哥。”

吳悠耷拉著一張臉,一點也不外。

安無咎沒搭理他,自顧自地囑咐諾亞,“把他全押上。”

鐘益柔替那男人包紮完走過來,看眾人都打算找空閒的賭桌。

“你沒收錢?”安無咎揶揄道。

“我可沒你想的那麼貪財。”鐘益柔嬌俏地瞪了他一眼,“醫者父母心,我也會做慈善的好吧。”

“不過……”她又說,“剛剛那個男人告訴我一件事,當是酬勞。”

藤堂櫻立刻追問:“什麼事啊?”

鐘益柔的眉頭微微皺起,“他隻說,好不要兌換區。”

聽了她的話,安無咎看向那個站起來,獨自遠的背影,他頭上是橙色分隊的帶子。

“你們先找賭桌吧。”

安無咎打他們離,終隻和沈惕留原地。

沈惕問:“還是要?”

“嗯。”安無咎轉身便朝著樓梯走,他道沈惕會跟著,所以也沒攔。

樓梯上坐著幾個受傷的人,他們這裡休息,但即便是不出現大廳裡,隻要還存活於這個副本之中,他們無法避免被當做籌碼的命運。

階梯上滿是滑膩的血,視線昏暗,安無咎往下走著,忽然感覺踩到了什麼。

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個人,隻是他四肢具斷,渾身染血,經看不出人的形態。

即便是被他不小心踩了,對也沒有任何反應。

怕不是經死了。

他頭上係帶的反麵沒有完全被血浸濕,安無咎彎腰,扯過那半邊。

竟然是黃色的。

是馬奎爾隊伍之中的人。

他直起身子,目不直視地繼續向下,和沈惕一起來到了一層,按照標誌牌的指示,來到了一扇門前。

這扇巨大的門上繪製著一副創世紀的畫,當安無咎站門前時,門自動打了。

裡麵亮得有些晃眼,隻不過不是燈光,而是數不儘的璀璨金幣。

這些金幣被存放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中,容器裡是一盞巨大的裝置,看起來有點複古,像是早消失的推金山遊戲機。

隻不過現,這座機器是靜止的,那些數不清的金幣沒有推動,沒有從上至下掉落,隻是靜靜地躺幣池之中。池中金幣的高度超過兩米,耀眼得。

沈惕吹了聲口哨。

“這纔有點賭博的樣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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