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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存者偏差無限 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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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虔誠立誓
“我是無神論者。”

安無咎的答非所問,
加令沈惕心焦。

隻將安無咎拉入自己懷中,手按在後背上,企圖給安無咎一安全。

“我知道了。”

如果那時候的妹妹隻有七歲,
那安無咎也大不到哪去。

安無咎人是不清醒的,很多陌生的畫麵直往腦海湧,
像是散落一地的廢紙,
撿都來不及。

恍惚地到沈惕的問題,於是說:“我那時候十歲,比她大三歲。”

從安無咎的隻字片語裡,
沈惕生平一次受到錐心之痛,彷彿的心安無咎的那顆是連通的。

“你記得她逃出去了,
是嗎?”

安無咎的額頭抵在的肩上,輕微地頭。

“她那麼小,
有可……”

早就不在了。

“她不像諾亞那麼聰明,
有嬌,什麼事都要找我才行。”安無咎說著,
忽然間有些哽咽。

那些彷彿被清除的記憶重新回歸,
確信這就是真的,因為這些記憶才真真切切地令痛苦。

“這都是說不定的事。”沈惕安慰,
“我們試著找一找,說不定她在過得很呢?”

安無咎知道在辦法寬慰,也明白此時此刻並不是傷的時候。

深吸一口,從沈惕的懷裡退出來,臉色雖然蒼白,
但透著一種平淡的堅毅,彷彿這些事對而言,已經是尋常了。

“我今年二十歲,
被綁架的時候我十歲,按照加布裡爾幫忙查到的資訊,我媽媽是十年前去世的。”

安無咎平靜而冷靜地分析著,就像是將自己的性理性剝離開來了,在沈惕的麵前。

儘管沈惕到難過,但也明白,安無咎是無法沉湎於傷的人,必須一刻不停地朝著目標,這樣纔不會痛。

所以沈惕拉過安無咎的手,同邊邊說,“你的意是,你的母親是死於你和妹妹出事的那一年。”

安無咎很輕地“嗯”了一聲,“但是我記憶裡,是她送我和妹妹上車的,一輛自動駕駛的車,目的地像是很遠的地,我隻記得預計裡程非常長。但是車子中途被另一輛車撞了,我們被帶了。”

說完,安無咎微微皺眉,“為什麼她不和我們一起呢?”

這也正是沈惕奇怪的。

按照加布裡爾查到的,安無咎的母親是因為臆症被強行帶,結合安無咎之前所說的燒屋**的事,是吻合的。

如果真的是因為臆症就把孩子們放到車裡,覺總是有些奇怪。

“有沒有可……”沈惕猜測,“是要調虎離山呢?”

安無咎怔了怔,並沒有過這個理由。

電梯門邊站著一個佝僂著腰的老人,白人,滿頭銀發,瘦得皮包骨,腳踝是金屬製的。

的手原本放在舊外套的口袋裡,見們過來,便將手抽了出來。

沈惕多注意了一眼,牽著安無咎來,電梯門正開啟,們也就跟著進去了。

沈惕防備心重,見背對們的老人遲遲不按樓層,於是也沒有按,而是出聲提醒了。

對應了兩聲,稱自己忘了,很是抱歉,然後按下了13層。沈惕伸手,越過按下樓層,並不是楊爾慈所住的43,而是44。

安無咎十分默契地應到沈惕沉默背後的意義,也將視線放在眼前的老人身上。身上有一股植被腐朽的味,後頸上也布滿了褐色的老年斑,像一棵蒼老的樹。

反光的電梯內壁映著老人乾枯的手,開啟了外套,伸了進去。

就在要轉身的瞬間,安無咎擋在了沈惕的麵前,這一下意識令沈惕都驚了驚。

但對從外套內拿出來的並不是們以為的槍,而是一本厚重的舊書。

虛驚一場,安無咎抬起的手放下來。

老人含混不清地低語,那聲音像是從喉管裡發出來的咕嚕聲,安無咎隻依稀辨認出幾個單詞,但不斷地重複著,一直重複。

安無咎勉強將這些串聯成一句話。

“神要降臨了,跟隨我,你們將見證世界主宰的複活……”

乾枯的手裡攥著一本蒙塵的厚書,試圖將塞到安無咎的手中。這太古怪,安無咎下意識地抵抗,沈惕伸手搡了一把那詭異的老人,書啪的一聲落到地上。

那本書的封麵是褐綠色,絨麵,正中間有一道被利爪抓破的痕跡,看上去是畫出來的。

書掉了,老人抬頭,不小心對上沈惕的雙眼,竟像是受到驚嚇一樣,不住地後退,背都靠到電梯門上,毫無征兆地發出尖叫。

13樓忽然到了。

電梯門開啟,老人差一摔倒,顫顫巍巍地倒退出去,嘴裡含糊的聲音變得尖銳而高亢,大喊著逃離,像瘋子一樣。

“你會看到的!你們會親眼看到的!”

這話在電梯間和廊間回蕩,有如幽靈一般。電梯門即將合上,安無咎突然間按下開門按鈕。

“有奇怪,我出去看看。”

沈惕也追了出去。

但奇怪的是,就這麼一會,人已經消失不見。

“那人應該也是個邪.教徒。”

安無咎頭,人沒有追到,那本書們也沒有拿。怕讓楊爾慈等,兩人決定先過去。回到電梯裡的時候,書已經沒有了,大約是被彆人撿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記憶恢複的事,安無咎越發變得多疑,總覺這人來的並非偶然,就這樣,一路沉跟著沈惕來到楊爾慈的住所。

不多時,公寓的門就開啟了,開門的是諾亞。她對安無咎和沈惕道了,說“爾慈姐姐和益柔姐姐在修主機。”

“修主機?”安無咎和沈惕對視一眼,進到屋子裡來,跟著諾亞一起來到工作室,見兩人果然都貓在工作台跟前。

沈惕見鐘益柔坐在楊爾慈的椅子把手上,捱得很近,故意咳嗽兩聲。

“怎麼了這是?”

鐘益柔被嚇了一跳,從椅子上起來。

“你們來了。”楊爾慈也回頭,言簡意賅道,“坐。”

安無咎朝主機望過去,視線不小心落到楊爾慈手邊的桌麵,渾身僵直。

怎麼會……

那本被們落在電梯裡的書竟然出在楊爾慈的工作台上!

沈惕也看到了,頗為冷靜地問:“這是哪來的書?”

楊爾慈瞥了一眼,“哦,剛剛諾亞拿進來的,說是有個人敲了門非塞到她手裡。”

安無咎轉頭去看諾亞,諾亞了頭,描述了一下那個人的長相。

“我開門前還以為是無咎哥哥你到了,結果是一個銀頭發的老頭,神神叨叨的,穿得破破爛爛,把這本書塞給我就了。”

她說完,兩手往後麵的椅子上一撐,坐到上麵。

事情變得越來越詭異。

安無咎過去將書拿起來,打算翻來看看裡麵究竟是什麼。

但翻不開。

不止是,在場除了沈惕外的所有人都試了一遍,沒有一個人翻開了哪怕一頁。

“我試試?”

一連串的事都魔幻無比,沈惕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離開了聖壇,接過書,試圖翻開封麵。

但冥冥中似乎有一種強大的力量阻止著的動作,但沈惕本就是個執拗的人,就算是覺到了,也偏要翻開。

沒到還真給翻開了一頁,但也翻不動了。

這一頁似乎是扉頁,紙張發黃,著許多看不懂的文字,本就是陌生語言,還使用了古老的花體,加難以辨認。

安無咎雖看不懂上麵了什麼,但覺得熟悉。

在的記憶中,也有這樣一本書,但封麵的顏色似乎並不同。

努力地回憶,隱隱約約起是紅色的。

血一樣的紅。

沈惕將書平攤放在沙發上,攬著安無咎坐下,覺的手有些涼,沈惕將的手抓過來,用自己的手掌包起來。

楊爾慈轉著轉椅,揉了揉太陽穴,“我的主機像中病毒了,昨晚還是的,在沒辦法投屏給你們看了。”

“病毒?”安無咎問,“是什麼樣的?”

“很奇怪,在變成一片綠色了。”楊爾慈還是試著給們投出來,的確如她所說,隻剩下一片粘稠的綠,令人不適。

“我隻是在檢查郵件,突然出了一封新的,發件人是陌生人,我就沒有開,沒到關閉郵箱的時候中招了,先是冒出一段視訊,就像怪物風格的恐怖遊戲預告一樣,放完之後就成了這樣。”

安無咎看著全息的一片綠,心中覺得有些奇怪。

“遊戲預告,也是和信仰有關嗎?”

楊爾慈回憶了一下,“算吧,但是不是常規的西信仰,沒那麼美。”

她所做的噩夢像是預告一樣,這些惡心詭異的東西在她夢中先出了一遍。

安無咎側過頭看那本書,心中的疑慮愈發深重。

“先不說這個了。”

楊爾慈的主機受到損壞,但在她有先見之明,將昨晚整理出來的資料通通複製發給了鐘益柔。

鐘益柔應她的要求把這些一展示給安無咎,楊爾慈在一旁說著她的猜。

她有些意外,安無咎聽到這些,臉上竟然毫無表情,彷彿一也不到驚訝,或是意不到。

等她們說完了,安無咎才開口。

“我知道了。”聲音很輕,這些猜疑其實都過了,和加布裡爾說的話也不謀而合。

“你猜的應該是對的。”

楊爾慈心中早有幾分把握,可聽到安無咎的肯定,也高興不起來。她忽然對眼前這個看起來百戰百勝的人產生出一同情,儘管這並非安無咎需要。

多給出一天的休息時間,安無咎反而有些無措,在聖壇呆久了,像已經忘了實生活應該怎麼過。

沈惕看坐在落地窗外發呆,夜晚城市泛濫的光打在安無咎身上,光怪陸離。空白的像一張投屏布,空虛地接受著這個世界賜予的一切。

“不睡?”坐到安無咎的身邊,將手裡的熱牛奶遞給。

安無咎輕聲道謝,接過牛奶喝了一口,麻痹的五臟六腑都彷彿都得到了短暫而熨帖的安慰。

“完全看不到星星。”沈惕望著窗外,“一顆都沒有。”

“是啊。”安無咎讚同地說著,也看向夜空。

飛行器在空中如幽魂般飛來飛去,遊蕩不停。安無咎忽然間到加布裡爾的話,說科技越是發達,人類就越空虛。

越空虛,就越要有個寄托,譬如信仰。

“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嗎?”問沈惕。

沈惕仰著頭,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我不信。”

“這麼確定嗎?”安無咎轉頭看。

沈惕湊過去,用自己的額頭碰了碰的,笑得像個孩子,“當然不確定。”

“而且神要怎麼定義呢?人類的信仰也不一定全是超自然的。”

安無咎垂下眼,眼睫微微晃動,“是啊。”

如今的人類過分倚仗和信仰科技,以至於幾乎開始逐漸喪失為人的本質。

換掉的臟器可以換,換成人造的,人工的,骨頭換成金屬,麵板換作橡膠。

換到怎樣的地步,人就不視作人了呢。

“如果是在,最快最便捷的傳教式,應該不會是今天那個老人那樣。”安無咎輕笑了笑。

“那是什麼?”沈惕歪在身上。

“比如公民晶片、網路之類的東西,每個人都得用,天天用,這些東西已經成為人類的某個不可分割的器官了。”

這倒沒錯。

沈惕忽然到,“如果我是神,肯定是不來佔領地球的。”

安無咎覺得的說法荒誕,但不由得發問:“為什麼?”

“人類真的很沒意,一眼就可以看穿,們給我獻祭些什麼呢?我如果是神,當然是什麼都有了,要那些信徒做什麼,隻會給我添麻煩。”

安無咎覺得說話莫有股孩子,“是嗎?那你這種神,應該很孤獨吧。”

聽到這句話,沈惕忽然頓住,頭微微歪了下,令安無咎到某種可愛的小動物,的心情不知不覺了許多。

“你說得對。”

沈惕忽然抬手,抱住了安無咎,“那你就當我的信徒吧。”

安無咎故作冷酷,“我是無神論者。”

沈惕半撒嬌半耍賴,“不是真的,你騙我一下也不行嗎?”

“吧,吧。”安無咎被晃得沒轍了,“我同意。”

沈惕以為自己得逞,頗有些得意,沒到安無咎忽然間抬起手。

“雖然我不信神,但我不會讓你孤單的。”

安無咎輕聲說著,兩隻手捧住沈惕的臉,在的額間印上虔誠一吻。

擾人的霓虹也來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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