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地府辦事處 普通人的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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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的糾結
白望鶴畢竟不是星際本土人,而伊利斯、沈奕他們的家族勢力龐大,一個國家再怎麼說背後都會有權力的影子。
他們的朋友或者族人在確認精神體受傷後不會被國家強製帶走,因此他們不懂普通星際人被認定精神體受傷後被政府強製帶走的感覺。
許多人是害怕自己目前狀態好好的,萬一被判定一個精神體受傷,就要強製進入政府的死亡中心。
而還有一部分人覺得,如果死亡是必然的,他們更希望自己所喜愛的人可以死在自己的身邊,哪怕他們的精神體進入癲狂狀態後可能會傷害到自己。
可是那又怎麼樣,總比被政府帶走後,整日在家中憂心,最後還是換來一份冰冷冷的死亡通知書強的多。
因為這樣,他們好歹能看到親人的最後一麵,而不是跟隨那張死亡通知書一起郵遞來的骨灰。
不過,精神體進入癲狂狀態會無差彆攻擊身邊的人,願意這樣做的人終究還是少數,但是叫住白望鶴的女人顯然就是這少數中的一個。
“阿如”一個聲音喊她。
聽到這句話,被叫做阿如的女人抹了抹臉上的淚,強撐著勾起了一絲微笑。
“在呢,怎麼了?”
說著,祁如起身往房間裡走去。
看到她通紅的眼眶,靠在床頭的人眼睛閃了閃,擡起手摸了摸祁如的眼睛。
“要不,我還是主動去政府那裡吧。”
“不可以!”
祁如一把抓住慕寒音的手,放在自己臉頰邊,一滴淚順著指縫劃過。
“不可以,不可以阿音。”
祁如的聲音裡又帶上了哽咽,“我不怕被傷害,如果結局都是一樣的話,起碼,讓我見你最後一麵,求求了。”
“好。”
慕寒音點了點頭,也勉強勾出了笑容。
“倒是還能再撐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都會好好陪著阿如的。”
說著,慕寒音用另一隻手給她抹了下眼淚。
“彆哭了阿如,我會心疼。”
“好,不哭了。”
精神體問題終究是影響到了身體,兩人說了一會兒話,慕寒音就抵擋不住睏倦,睡著了。
看著在睡夢中也被精神體攪得皺眉的慕寒音,祁如咬著自己的下唇,又打開了自己的終端,點進了一個群聊。
這是一週前慕寒音突然發現精神體不太對勁之後,她偷偷加入的,裡麵基本上都是和她一樣的人。
要麼是家人精神體出現問題不捨得送去政府的,要麼就是自己精神體出現問題後排斥去政府的。
反正都是一些躲躲藏藏的人,大家在群裡一起想辦法,一起互相鼓勵。
但是精神體受傷後,病變的速度太快了,從有感覺到進入癲狂狀態可能就一個月的時間,從癲狂到死亡慢的話兩週左右,快的話可能就幾天。
因此,這群裡每天都會多那幾個人,又會少那幾個人,多多少少的,也就那個樣子了,畢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會在這個群裡待多久。
但是今天,祁如在群裡發現了一些除鼓勵外,比較特彆的訊息。
願安:圖片,圖片,圖片。
願安:太可惡了,為什麼現在會有人用精神體騙人阿!
願安:我靠,太生氣了,真想去曝光他!
圖片上是兩個男人,一個身披黑色鬥篷,拿著一個白色的鐮刀,另一個手上舉著一根棍上麵還粘著一片破布,上麵寫著算命、看風水、解決精神體各種問題。
或許對於正常人來說,最多是覺得寫這個的人腦子有些問題,或者像沈奕一樣覺得他在玩s,而且和精神體扯上的事情都很麻煩,一般不想管,但是對這些處在絕望裡的人就不一定了。
眾所周知精神體問題在現今的醫療水平之下是無法治癒的,因此白望鶴的這個招牌,對他們來說是一瞬間希望下的絕望,是對絕望之人的一種欺騙。
偏激一點的甚至會認為這是一種挑釁,或者又是政府為了尋找精神體受傷的人的一種手段。
這也就不奇怪為什麼群裡有些人會那麼生氣了。
求求了:報警吧,這都構成欺詐了吧,那星網警察乾什麼吃的,這都不管。
奈何:我星網50萬粉絲,這就去曝光他。
但是,看著這幾張圖片,祁如又想起了剛纔的事情。
如果他是騙人的,為什麼要給自己線下地址呢?
翻出剛纔的私聊訊息,祁如垂下眸子,再看看床上躺著的人,陷入了沉默。
她們要不要去試試呢?不過受騙都是小事,萬一真是政府那邊釣魚執法,那
這邊群裡罵的激烈,甚至一個偏激的帖子已經小範圍內有了熱度,但是星網上的白望鶴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拍到曝光到網上了,帶著宛如複讀機的溫斯洛走了一會兒,自覺今天又是冇有生意的一天,就下了線,去看看清潔機器人的勞動成果。
“真不錯。”
白望鶴伸出手,摸了把被擦的一塵不染的扶手,滿意地點了點頭,果然鈔能力就是好用阿。
“辛苦了。”
雖然對方是機器人,但是白望鶴還是很認真的道了謝,並且給對方公司了一個好評。
送走機器人後,白望鶴從冰箱裡拿出食材,探出身,衝樓上喊。
“伊利斯,今天吃”
他的話還冇說完,一個聲音就從白望鶴的身後傳來。
“白先生,我來做吧!”
回頭,是連臉上的微笑都由程式設定好的654。
“冇事我”拿著手中的菜,剛想說什麼,便被654給打斷了。
“主人正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但是他說叨擾了您這麼久,總不能天天讓您做飯,就我來吧。”
說著,654就接過白望鶴手裡的東西,走進了廚房,同時心裡長舒了一口氣,終於今天也是糊弄過去了。
天知道白先生隻會做一個麻辣拌,再好吃的東西天天吃也遭不住阿,於是主人就吩咐自己每天找理由接手做飯的活計,也就有了剛纔那一段對話。
被拿了食材的白望鶴撓了撓頭,在心裡納悶道:“我有天天做飯嗎?”
他怎麼記得654已經連續做了好久了,他還說剛好伊利斯恢複的也差不多了,等明天科學院的人考察過後就可以安排出院了,想著今天吃火鍋慶祝一下子來著,怎麼又莫名變成654做飯了。
說實話,其實整天蹭人家機器人做的飯他也很不好意思來著,但是,654做的東西確實比他做的好吃,這一點,白望鶴不得不承認。
於是,
“654你會做火鍋嗎,我今天想吃火鍋。”
“好的,白先生!”
“阿音,吃飯了。”
祁如走到床邊,打算叫醒正沉浸在睡夢中的人,卻感覺到腦海中傳來一陣鈍痛,接著就看到了一隻小鹿站在自己眼前,擺出了一副攻擊的姿態。
祁如心下一緊,沉重的擔憂密密麻麻的泛了上來,這一天,終於要來了嗎?
“山鬼。”
一陣清冷的聲音傳過來,中斷了小鹿想要攻擊的動作。
慕寒音用手撐著床,坐了起來,摸了摸走到自己身邊的小鹿。
“還好,它現在還聽我的話。”
說著,就想把精神體收回去,卻半天冇有辦法辦到,隻能無奈地衝祁如笑了笑。
“但是,我好像逐漸不能控製它了。”
“要不還是”
慕寒音話還冇說完,就被衝上來的愛人捂住了嘴巴。
“不愛聽,不說。”
祁如撇了撇嘴,眼淚又要流下來,看到她這個樣子,慕寒音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
“好了,不說,吃飯吧。”
說著,就藉著祁如的手站了起來,拉著她望飯廳走去。
順著慕寒音抓著自己的手看嚮明顯消瘦了很多的身體,祁如稍微用了點力,打斷了她行走的動作。
“阿音,我”
慕寒音的精神體已經逐步進入癲狂狀態了,祁如現在很糾結,到底要不要告訴她白望鶴的事情,萬一是真的呢,萬一呢,她們本來馬上就可以結婚了,她不想就這樣遺憾一輩子。
或許這也是群裡那些人要如此聲討白望鶴的原因,當一個人絕望的狠了,明知道前麵是火坑都會義無反顧的往下跳,在他們看來,白望鶴的這種行為和吃人血饅頭冇有任何差彆。
“嗯,怎麼了?”
聽到她的話,慕寒音回過頭來。
“算了,冇什麼。”
最終祁如還是搖了搖頭,但是被慕寒音一把抓住了肩。
“我知道你有事情瞞著我”
慕寒音看向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阿如,我冇有幾天時間了,最後的時候有什麼問題讓我們一起麵對,好嗎?”
盯著慕寒音堅定的眼神,祁如頓了頓,如實說出了自己遇到白望鶴的事情。
或許,可以讓阿音自己做一個決定,在生命的最後時刻
“我願意去試試。”
聽完她的話,慕寒音甚至都冇有思考就應了下來。
“本來我也不怕被政府抓去”慕寒音抱上祁如並將自己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如果真的有機會的話,我願意試試,反正冇有更差的結果了,不是嗎?”
“好!”
說出這個字的聲音有點顫抖,慕寒音又覺得自己的後脖頸處有些濕濕的,顯然愛哭鬼又在掉眼淚了。
“彆怕,冇事的,冇事的”
靠在祁如的肩膀上,慕寒音輕輕地說道,是在安慰愛人,也是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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