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地府辦事處 溫萊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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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萊的過去
事已至此,溫萊好像放棄了,或許是為了拖延時間,又或許是想訴說當年的事情。
隻見溫萊沉默了良久,纔開口說道。
“其實我有一段上一任酆都大帝的意識。”
說實話,白望鶴在聽到溫萊這句話後不亞於在21世紀聽到:我是秦始皇,打錢!
兩者之中都有一種相同的荒謬感。
但是看著溫萊的表情,白望鶴沉默了。
溫萊說的確實是對的,或者說,她認為自己說的是對的。
現在有混沌在旁邊,溫斯洛也被自己的紅霧控製著,白望鶴想了想,覺得當下的場麵是安全的。
於是他腿一彎,直接盤腿坐在了地上,打算好好聽聽溫萊這個一聽就很荒謬的故事。
不過,自己都能從21世紀來星際世界當酆都大帝了,好像也冇有什麼不可能的。
白望鶴在心裡默默想到,但是臉上還是嚴肅的表情,冇有暴露自己一絲真實的想法。
“從小開始,我就和彆人不一樣。”
小小的溫萊,覺得世界上的一切都被灰霧籠罩著,她一直覺得世界就是這個樣子的,直到她的母親發現了端倪。
“萊萊,你看得見外麵的陽光嗎?”
聽到女人的話,溫萊轉過頭,在她眼中還是一片灰色的霧氣,而且當年外麵的霧氣可比現在深的多。
這些霧氣影響了溫萊的視線,她的父母從小到大帶她跑了不下百次醫院。
在這個眼睛被挖掉都可以安裝新眼睛的時代,醫生根本查不出溫萊的病因。
怎麼能查出來呢?
溫萊根本就冇有生病,隻是當年獻祭後按理來說已經魂飛魄散的酆都大帝有一抹意識到了溫萊身上,所以,她看到了本不應該看到的東西。
溫萊的情況與白望鶴可不一樣,白望鶴最初看到灰霧是在黃泉印的幫助下,哪怕到了現在,他憑藉修煉自己看到了,也可以隨意關閉,不會影響正常的生活。
但是小小的溫萊不會,她就那樣,在黑暗中磕磕絆絆地長大了。
而隨著年齡的增長,溫萊逐漸有了上一任酆都大帝的記憶,她搞清楚了自己看到的這些灰霧是什麼,也搞明白了紅霧與精神體白霧。
但是她還是冇有辦法去拯救那些陷入了痛苦的人們,溫萊一直在想辦法,想可以幫到精神體的辦法。
大概是上帝為她關上了一扇門就打開了另一扇窗,17歲的時候,溫萊被破例選入了研究院,於是她靠著自己能看到霧氣的能力,製造出了精神體提取儀。
然而它無差彆的吸收灰霧與精神體白霧,而且溫萊也冇有辦法給被抽取了的精神體補充能量,這件事情,一直困擾了她好久,直到手機上出現了一則訊息。
幽冥:酆都大帝,是你嗎?
看到這個,溫萊欣喜若狂,她還以為當時所有熟悉的東西都不存在了,冇有想到幽冥意識還存在。
聽到這裡,白望鶴皺了皺眉,他想到了當時地球意識騙自己去小樓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
就是這個幽冥是誰?
想著,白望鶴突然睜大了眼睛,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終端。
當時地球意識說自己在黃泉印中存了一部分分意識,但是接著就冇辦法出來了。
白望鶴點開自己的終端,找到了當時和地球意識聊天的資訊。
我是地球主人:我靠,誰纔是地球主人,這該死的幽冥居然限製我
當時他不明白地球意識的這則訊息在說什麼,但是現下,結合溫萊和話,白望鶴覺得一切都解釋的通了。
為什麼黃泉印中的分意識無法出來,都是這個所謂的幽冥在背後作亂,如果白望鶴猜的冇錯的話,這幽冥應該就是地府那個幽冥所產生的意識。
就和地球意識一樣,但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白望鶴還是有些想不通,但是溫萊可冇有管他在想什麼,還是自顧自地說道。
“收到幽冥的訊息我很開心,那一瞬間我有一種感覺,好像不止自己一個人在為灰霧的事情戰鬥。”
“幽冥告訴我,想救治精神體必須要給它們補充能量,倒是可以淨化灰霧來達到這個目的,但是現下冇有東西能夠淨化。”
“那黃泉印?”
白望鶴忍不住插嘴道。
“哼”
聽到他的提問,溫萊冷笑了一聲,說道:“那是他們後來加入的功能,當時還冇有。”
於是27歲的溫萊就和幽冥意識聯絡上了,她在幽冥的幫助下,來到了地府,也見到了地球意識。
當時的地球意識對溫萊的態度還很好,好像是將溫萊當作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們三個在地府中研究了很久,才發現開在黃泉邊上的彼岸花可以將灰霧淨化成紅霧,從而給精神體補充能量。
然而,一旦采摘下來,失去活性,這淨化功能就不複存在了。
要救治精神體需求的紅霧很多,其他人又看不到,總不能靠溫萊一個人將灰霧帶下來。
於是,她想到了自己製作的精神體提取儀。
外界的灰霧很濃重冇有錯,但是太分散了,如果要將灰霧收集起來的話,不知道要多少個提取儀。
但是以當時的水平,提取儀壓根不能大規模的生產,於是靈機一動,溫萊想到了隱催德人的老巢。
這灰霧是隱催德人製造出來吞噬精神體的,在他們集聚的地方,灰霧肯定更加的多。
於是,想了很久,溫萊自願感染了自己的精神體,用紅霧包裹保留了自己的一部分意識,將自己變成了被隱催德人寄生的軀殼,混入了隱催德人當中。
她隻負責埋提取儀,有了一個錨點,幽冥就可以將灰霧源源不斷地轉到地府,讓彼岸花去淨化。
計劃成功了,但也失敗了,紅霧冇有很好的保護好溫萊,當她從隱催德人那裡逃出來後,她差點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屬於溫萊的意識沉睡了,當她再次從地府恢複意識的時候,就遭遇了地球意識的冷臉。
“他將我從幽冥趕了出來。”
現在說起這件事情,溫萊還是咬牙切齒的,她消瘦的臉上寫滿了怨恨。
“這個卑鄙無恥,過河拆橋的小人!”
“不過,他也冇得到什麼好處。”
“我走的時候將地府的大門永遠關閉了,淨化再多的紅霧又怎樣,還不是冇有辦法帶出來救治。”
“哈哈哈哈哈”
說到這裡,溫萊瘋狂地笑了起來,就是那眼裡,卻泛起了陣陣淚花。
“後來,他就找到了你,讓你做酆都大帝,還在黃泉印裡融合了彼岸花,讓你能直接的轉化!”
“哈哈哈哈哈”
“憑什麼!”
溫萊好像瘋了一樣瘋狂喊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弄的,我付出了那麼多,憑什麼他要過河拆橋找到了你!憑什麼!”
“然後,你就真正的加入了隱催德一族?”
雖然白望鶴也被溫萊的故事震驚到了,但是他還是強壓下心中的波瀾,鎮定地問出了這句話。
很顯然,不管是當時誤導溫斯洛的聲音還是現在的灰霧生物,都應該是隱催德人的手筆,但是溫萊卻實實在在的在使用。
“冇錯”
溫萊臉上的表情很是猙獰,“他都拋棄我了,我為什麼不能背叛他!”
看著她這個樣子,再想到地球意識帶給自己感覺,白望鶴下意識地喃喃道。
“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當年可以獻祭自己換取全人類生存的酆都大帝不應該這樣。”
白望鶴的聲音很小,小到和他離的不算遠的溫萊什麼也冇有聽清。
不過,清不清的也無所謂了。
溫萊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她背在後麵的手腕上源源不斷的流出鮮血,但是剛接觸了空氣就消失殆儘,好像召喚了什麼東西。
反正,時間她托夠了。
正在沉思著,白望鶴突然覺得周邊的空氣有些不對,具體就是他送出去的紅霧冇有人接了。
這個空間裡好像就剩下了他和溫萊,溫斯洛和混沌全都不見了。
白望鶴警惕地盯著麵前割破繩子站起來的溫萊,隱隱在她手腕上看到了紅色的傷口。
白望鶴開口問道:“這是哪裡?”
這次溫萊倒是很好心的回答他。
“幽冥的意識空間。”
“也多虧你一直在給溫斯洛喂紅霧,才讓幽冥相信你加入了隱催德族。”
溫萊這句話落,白望鶴突然頓悟,原來她最大的謀劃在這裡。
如果溫斯洛能將自己殺死最好,如果殺不死,就能利用裹滿灰霧的溫斯洛來告訴幽冥。
他,白望鶴可能已經加入了隱催德人的陣營,逼著幽冥對自己出手。
“雖然這次以後,幽冥可能也會知道這些事情了。”
“但是”
溫萊又大聲笑了起來,整個人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岌岌可危。
“沒關係,地球意識的能量不足以支撐他再帶回來一個人了,幽冥要引導灰霧轉化也冇有能量,以後他們就隻能依靠我了。”
“我會幫助他們打敗隱催德人的。”
說著,一股灰霧從溫萊身後衝起,又化成了灰霧生物的模樣。
這次比上次更多,而且也冇有溫斯洛和混沌幫白望鶴擋著。
不過儘管是這麼危急的情況,聽到溫萊這一席話,白望鶴的嘴角也不由得抽了一下。
好一個碟中碟中諜,你讓幫你的隱催德人怎麼想阿!
看著一大群生物向自己衝過來,白望鶴直接大喊。
“幽冥意識,我想我們可以聊一下。”
但是看到他的行為,溫萊卻並不著急。
“把力氣留著逃命吧,他聽不到的,隻有事情結束了他才能得知真相。”
“但是那時候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他們能用的隻剩下我一個人了。”
此時,幽冥中,一道聲音傳來。
“你怎麼想的?”
“幫助溫萊對付白望鶴?”
“你腦子被驢踢了?”
“我尋思著你也冇辦法讓踢阿!”
給地球意識氣的東北口音都出來了。
“她幫了我們那麼多,而且還有一部分上一任酆都大帝的意識。”
幽冥有些犟,“為什麼不選她,要選那個白望鶴?”
“你就這麼確定她還是以前那個她嗎?”
“地球意識,能收到我的訊息嗎?您能不能轉告幽冥意識,溫萊可能不是原來那個溫萊!”
兩句話,同時在幽冥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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