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寶強懵逼了。
「這位警察同誌，我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麼意思，我昨天往飼料裡邊放啥東西了，我啥也冇放呀。」
對於這種情況，王兆凱見的多了。
李寶強回答的滴水不漏，而且表情上冇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這就隻有兩種情況。
一種就是李寶強根本不是凶手，他也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東西，也不認識這些人體碎片自然也不是他放進這些袋子裡的。
而且王兆凱剛剛給他看的照片並不是斷指的照片，隻是一塊人體碎片的照片，所以對方冇有認出來也是應該的。
而另外一種情況就是對方絕對是凶手，但是心理素質非常好，麵對警方的盤問一如往常一樣，什麼都冇有表現出來。
這種人不是大奸大惡，就真的是非常老實淳樸。
「李寶強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要再裝了，我們在西郊養豬場的這種飼料塑膠袋裡麵發現了人體組織碎片！」
「你再看看這個，是什麼？」
從理論上來說，從邏輯推理方麵來講，李寶強是目前警方瞭解到，惟一能接觸到粉末狀飼料包裝過程的工人，那麼裡麵封裝了這些東西，當然和對方分不開關係。
因為剛剛整個生產過程中人都已經看了所有的麥麩豆餅還有一些新增劑，放到料鬥裡麵之後會經過充分的攪拌。
攪拌結束之後會經過機器的粉碎碾壓，最終形成粉末狀的飼料。
如果說這些人體碎片還有斷指是在新增飼料的時候就扔進機器裡的，那麼最終這些東西也隻能夠粉碎成粉末。
根本不會留下什麼碎片或者是斷指。
而在整個過程當中，有可能把碎片和斷指封裝到袋子裡的，就隻有李寶強這個公眾纔有可能。
剛剛在封裝包裝袋的時候，眾人也都仔細觀察了，在這個過程當中有些袋子歪歪扭扭會倒下，李寶強在這個時候會扶一下，而這個過程當中他就有可能把東西塞到袋子裡麵，從而進行封裝。
如果李寶強不能自圓其說不能找到擺脫自己嫌疑的理由的話，那麼從這個層麵上來講的話，李寶強就是凶手是無疑的了。
是的，碎片李寶強認不出來，但是斷裂的手指頭他當然還是可以看出來的。
撲通！
李寶強連帶著自己屁股底下的椅子，一下子陽倒到了後麵，嚇得臉色蒼白。
「這這這……」
李寶強指著手機上的照片，說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陸川和王兆凱仔細觀察著李寶強每一個反應和細節以及臉上的表情變化。
這個李寶強如果不是大奸大惡之徒，他就可能真的跟這件案子一點關係都冇有看到斷指之後的反應完全是普通人被驚嚇過度的那種反應。
「警察同誌……你們……你們該不會覺得我殺人了吧？」
李寶強是真的被嚇著了，他原本以為警察過來詢問，隻是跟他瞭解一些情況，比如說廠子裡麵的一些事情，或者直接問一問其他人的一些情況。
李寶強是真的冇有想到事情原來是在自己身上，警方原來是懷疑自己殺的人。
「警察同誌，你們肯定是搞錯了，我歷來很老實，不信你們去查，跟我有關的人都這麼說，我這個人殺雞都害怕，別說讓我殺人了，真的這些事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我是啥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
王兆凱把手機放到桌子上。
「李寶強，我勸你還是要坦白交代，抗拒從嚴的事兒你肯定是知道的，我們現在已經掌握了相關的證據和一定的線索，否則不會直接找到你的頭上來的。」
「如果在我們把證據拿出來之後你再交代，那可就冇有坦白這一回事了，所以我們還是希望你老老實實原原本本把整個事情的經過全都說一遍。」
說一遍？
李寶強都快哭了，他都不知道該說啥。
「警察同誌這裡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真的是啥也冇乾，你們讓我說啥呀？我啥都不知道啊，我就一打工的這場子裡邊我都乾了好幾年了。」
「這樣，你把昨天上班之後每一個細節都不要錯過，在廠子裡邊都乾了什麼在哪吃的飯？跟誰說過的話，有冇有離開工位等等情況全都給我們重新說清楚。」
陸川突然說道。
陸川既然說話了，王兆凱那邊自然不會再開口。
實際上剛剛王兆凱那麼問，隻是想詐一下李寶強。
但是李寶強的反應和以往他們審訊過程當中的犯罪嫌疑人很不一樣。
對方現在雖然害怕，但是怕的並不是警察，而是一直在強調警察冤枉他了。
他每一句話開頭都是說這裡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是不是有什麼，是不是有什麼冇有查清楚的地方，然後他說的都是自己不可能犯罪的這種事。
說話冇有什麼條理性，也冇有什麼準備的痕跡在裡麵，也就是說對方麵臨這一次突然的詢問，表現的就是一個普通人表現出來的東西。
「好好，我說我說……」
李寶強也看出來了，陸川纔是這幫人裡的頭，隻要他一說話，其他人就都不吱聲了，所以他敘述自己昨天所有經歷的時候就看著陸川說。
「昨天早晨6:30我起的床，然後在家裡麵把衛生打掃了一下，我老婆他是癱瘓冇有辦法下地，我每天早上還要給他做飯，然後孩子上學我不用去送，但是要給他整理書包給他梳頭。」
李寶強從自己昨天早晨6:30起床開始事無钜細地開始交代他整個一天的過程。
「我是8點四十多分到工廠這邊的工廠實際上每天早晨有早飯，但是要交三塊錢，我一般都在加持了，這三塊錢我就不用交了，然後因為是9點開工，所以我就直接到車間裡先把機器看一遍。」
「對了，嗯，機器塗潤滑油，每天早晨我要給機器塗潤滑油，嗯，大概十幾分鐘就塗完了，然後到9:00的時候機器就正式開始運轉了，外邊有人投料，我這邊就負責看機器，然後還要看封口機這塊。」
「跟往常都一樣，就一直看著機器，然後就開始生產，9點開始的時候，中間我們是不停的一直到下午3點下班，因為中間如果停了的話，再啟動的話就特別費電，而且也損傷機器，所以我們早晨上班晚下晚上下班也早，但是中間不休息。」
「之後下班我就回家了。」
陸川皺眉。
「中間的時候有冇有人過來？」
「我的意思說昨天在你工作的過程當中，中間有冇有人接替過你或者說跟你聊過天？」
中間？
李寶強一啪大腿：「有！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