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鋼仰頭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瘋狂與絕望：「哈哈哈，我就知道，躲不過，躲不過啊……行，我說，反正都是個死！」他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陰鷙，開始講述那段血腥的過往。
「王婷婷那婊子欠了我十五萬，還不上錢。本來我也就是嚇唬嚇唬她，讓她出去賣也好，想辦法還錢也罷，結果她跟我說，張海燕知道了她借高利貸的事，還說要告訴她男朋友趙陽。我一聽就急了，趙陽那小子是個健身教練，一身腱子肉，真要知道了，說不定得跟我拚命。而且這事兒傳出去，以後誰還敢找我借錢？我的生意還怎麼做？」
李成鋼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繼續說道：「我就跟王婷婷說，讓她把張海燕約出來，隻要事情辦漂亮了，債就一筆勾銷。那女人一開始還猶豫，可架不住我天天威脅，最後還是答應了。」
「那天早上，王婷婷把張海燕約到咖啡店，給她喝了摻了氯仿的飲料。等張海燕暈過去後，王婷婷就給我打電話。我開著貨車過去，把人搬到車上。張海燕那時候還有意識，不停地掙紮，求我放過她。」李成鋼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我怕她大聲呼救，就用毛巾捂住她的嘴，順手掐住她的脖子。我也不想殺她，可她掙紮得太利害了，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冇氣了……」
說到這裡，李成鋼突然沉默了，房間裡隻有他粗重的喘息聲。王帥拍了拍桌子：「接著說！」
李成鋼咬了咬牙，繼續交代：「人都死了，我隻能一不做二不休。我把車開回洗衣廠的倉庫，找了把鋸子，把屍體……」他閉上眼，似乎不願回憶那個血腥的場景，「分屍後，我用防水布把碎屍包起來。想著下水道四通八達，又在施工，屍體扔進去一時半會兒也發現不了，就算髮現了，也不好追查。」
「為什麼選下水道拋屍？」陸川追問。
「我弟弟在洗衣廠工作，我知道廠裡的貨車經常在那片區域送貨。我趁著夜深，開著貨車，把碎屍一塊一塊扔進不同的檢查井。還特意用廠裡的清潔劑清理了現場和貨車，冇想到還是被你們查到了。」李成鋼苦笑著搖頭，「我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可老天爺啊，不放過我……」
「還有王婷婷收到的八萬封口費，怎麼回事？」
「那是給她的封口費，讓她別把事情說出去。我也怕她嘴不嚴，壞了我的事。給了錢之後，我還警告她，如果敢報警，我做鬼也不會放過她。」李成鋼說完，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彷彿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審訊室外，天色漸亮。隨著李成鋼的供述，這起震驚全城的碎屍案終於真相大白。而等待李成鋼和王婷婷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製裁，他們終將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個案件雖然真辦完了，但是刑偵支隊這邊的案件可以說是接連不斷，就在三天後刑偵支隊這邊再次接到了相關報案。
接到報警時正值午後，蒸騰的暑氣裹著蟬鳴湧進值班室。陸川抓起戰術背心往身上套，對講機裡傳來張輝略顯急促的聲音：「報案人稱在落鷹穀中段發現屍體，現場有拖拽痕跡，死者脖頸纏繞麻繩。」
盤山公路上，警笛撕裂悶熱的空氣。陸川握著方向盤，後視鏡裡楊林和楊森正在整理勘查箱，可攜式多光譜成像儀的金屬外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半小時後，警車停在穀口，遠遠望見警戒線內幾個遊客麵色慘白地坐在石凳上，張輝正舉著記錄本耐心詢問。
「屍體在下遊三百米的淺灘處。」張輝快步迎上來，額角還掛著汗珠，「報案人是驢友團，他們說原本要去上遊探洞，結果在灌木叢裡發現拖拽的草痕，順著痕跡找到的死者。」他遞過手機，螢幕上是報案人拍攝的現場照片——一具身著戶外衝鋒衣的屍體半浸在水中，脖頸處的麻繩深深勒進皮肉，在慘白的皮膚上形成紫黑色淤痕。
陸川戴上乳膠手套：「楊林楊森，立刻進行現場勘查。張輝繼續詢問目擊者，重點問清發現屍體的具體路線。」話音未落，兩人已背著勘查箱快步走向現場。楊森取出雷射測距儀，紅色光束在雜草間穿梭：「拖拽痕跡長約15米，起點處草葉折斷方向朝西北。」他蹲下身子，鑷子夾起半枚沾著泥漬的登山扣，「C型鎖釦，常見於戶外揹包。」
楊林則展開三維掃描儀，綠色雷射網格瞬間籠罩整片區域：「死者呈俯臥位，衣物有多處撕裂，右側臀部有明顯擦傷。」他切換到紫外線模式，淺灘上立即浮現出淡藍色螢光腳印，「BHT螢光劑顯影，說明凶手清理過現場，但忽略了河灘的沙礫。」
張輝這邊，報案的驢友小王仍在發抖：「我們領隊最先發現草葉不對勁，那些草倒得太整齊了，不像是風吹的。」他指著灌木叢中折斷的樹枝，「就是從那兒開始，有一道壓痕直通河邊。對了！我們還聽到過金屬碰撞聲，大概在發現屍體前二十分鐘。」
「什麼樣的金屬聲？」張輝的筆尖懸在記錄本上。
「叮——當——」小王模仿著，「有點像登山鎬敲擊石頭的聲音，斷斷續續響了好幾下。」
這時，楊森突然舉起強光燈：「看這個！」光束掃過河岸岩石，一道新鮮的刮痕在紫外線下泛著白光，「劃痕深度3毫米，邊緣有金屬殘留。」他取出金相顯微鏡觀察，「含碳量45%，和之前鋼管凶器材質一致。」
陸川蹲在屍體旁，戰術手電照亮死者脖頸：「索溝呈閉鎖狀，邊緣有明顯的生活反應，說明是生前勒頸。」他轉頭看向楊林，「立刻提取指紋和DNA，檢查死者隨身物品。」
楊林打開死者登山包，防水袋裡的手機已被河水泡得發燙。他戴上防靜電手套取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