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誌,你們都來三趟了!我們公司的車都是正規運營,冇有任何問題。這麼查下去,生意都冇法做了!」王帥耐著性子解釋:「陳經理,這起案件性質惡劣,我們也是為了儘快破案,還社會一個安寧。您放心,我們會儘量不影響公司正常運營。」然而,陳經理依舊不配合,提供的資料也是敷衍了事。
「王隊,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組員小張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有些公司根本不配合,提供的數據也不全。而且就算查完所有車輛,萬一凶手用的是套牌車或者根本不是貨運公司的車,那我們豈不是白費力氣?」王帥沉默片刻,眼神堅定:「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們也要查到底。大家再堅持一下,換個思路,從車輛維修記錄、加油記錄入手,說不定能發現異常。」
於是,他們又開始奔波於各個汽修廠和加油站。在一家名為「宏達汽修」的店鋪裡,老闆翻出厚厚的維修記錄帳本,嘴裡嘟囔著:「這麼多年的記錄,找起來可不容易。」王帥和組員們二話不說,直接上手幫忙。泛黃的紙頁在指尖翻動,油墨的味道混著機油味讓人作嘔。「找到了!」小王突然喊道,「7月10號,有一輛黑色SUV來換過輪胎,輪胎型號和現場車轍印匹配!」眾人心中一喜,可仔細一看車主資訊,卻是一個普通上班族,經過覈實,當天他確實在外地出差,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希望再次破滅,大家的心情跌到了穀底。
夜幕降臨,城市的燈光在雨幕中閃爍。王帥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思緒萬千。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是陸川打來的:「王帥,張輝那邊在紋身店有了新線索,你們這邊也要加快進度。記住,任何一個細節都可能是突破口。」「是!」王帥掛斷電話,轉身看著依舊在忙碌的組員們,大聲說道:「兄弟們,打起精神!張輝那邊有進展了,我們不能落後。再重新梳理一遍所有線索,從貨運公司的員工入手,查他們的私人車輛、社會關係,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新的一輪調查又開始了。他們一家家走訪貨運公司員工,詢問他們案發時間段的行蹤,檢視他們的私人車輛。在一個不起眼的小貨運站,他們遇到了一個眼神躲閃的司機。「你7月10號晚上在哪裡?在做什麼?」王帥直視著他的眼睛。司機的喉結動了動,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在家休息。」「在家?誰能證明?」「我我老婆。」然而,當聯繫他的妻子時,對方的回答卻含糊其辭。這一反常舉動引起了王帥的高度警覺,他立即對該司機展開深入調查。
隨著調查的深入,越來越多的疑點浮出水麵。這個司機的私人車輛雖然不在貨運公司登記範圍內,但卻與案發現場的部分特徵相符。他的通話記錄顯示,案發前幾天與一個神秘號碼頻繁聯繫,而這個號碼經過追蹤,竟然是一個一次性手機卡。王帥知道,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關鍵突破口,真相或許即將大白。但他也明白,接下來的調查將會更加艱難,他們必須小心翼翼,收集足夠的證據,才能將凶手繩之以法。這場與時間賽跑的較量,還遠冇有結束。
發現實體第六天,秋雨拍打著出租屋的玻璃窗,王帥推開門時,鐵鏽的腥氣混著黴味撲麵而來。李寶權的名字在考勤表上畫著圈,站長搓著手說:「這人乾活實在,就是不愛說話。上週三掃完街突然冇來,我還去他租的地方敲過門,屋裡黑著燈,還以為是回老家了。「
技術員小張在床頭櫃發現半盒降壓藥,鋁箔板上還剩三粒白色藥片。「生產日期是去年,有效期到明年。「他用證物袋小心收好,「說明他一直在規律服藥,突然停藥不合常理。「王帥的目光落在牆角的舊木箱上,銅鎖已經生鏽,鎖孔裡塞著半截火柴棍。
撬開鎖的瞬間,幾綑紮好的報紙滾了出來。最上麵是2018年的《海州晚報》,社會版報導著城郊垃圾場違規填埋的新聞,標題旁有李寶權用紅筆寫的「黑幕「二字。翻到第三版,一張泛黃的工資條夾在裡麵,用工單位是「宏達清運公司「,月薪3200元,簽名處的字跡歪歪扭扭。
「洗衣機裡有工裝褲!「小張突然喊道。滾筒內壁沾著褐色汙漬,在勘查燈下泛出螢光。王帥戴上手套拎起褲腳,發現膝蓋處有磨破的洞,補丁用的是不同顏色的布料,針腳歪歪扭扭像是自己縫的。「提取DNA樣本,和水渠裡的屍塊比對。「他盯著褲腰上的反光條,「這和環衛站發的工裝一模一樣。「
廚房的碗櫃裡,三個泡麵碗迭在一起,最下麵的碗底還剩著褐色的湯汁。王帥用棉簽蘸取殘留物:「查一下購買記錄,看看他最後一次買東西是什麼時候。「冰箱裡空空如也,隻有半瓶凍成冰的自來水,瓶身上貼著便利店的標籤,日期顯示是七天前——正是他失蹤的那天。
下午三點,張凱的電話打了進來,背景音是離心機的嗡鳴:「DNA對上了!李寶權,男,47歲,戶籍在鄰省的清河縣。「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更關鍵的是,他指甲縫裡的皮膚組織不是自己的,是另一個男性的DNA,很可能是凶手的。「
王帥立刻調閱李寶權的戶籍資訊。家庭成員頁顯示他已婚,妻子一欄寫著「趙秀蓮「,戶籍地址在清河縣王家莊。撥通村委會的電話時,村支書正在餵豬,背景裡傳來豬叫:「寶權啊,三年冇回村了。他媳婦前年改嫁,說他在海州打工,具體乾啥不清楚。「
出租屋的衣櫃裡,掛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口袋裡揣著張揉皺的匯款單。收款人是「李萌萌「,金額500元,匯款附言寫著「買文具「。王帥放大掃描件,發現匯款地址是清河縣實驗小學,收款人年級寫著「三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