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疑人在這裡藏過行李箱,」王帥用勘查燈照射地麵,「擦拭痕跡呈長方形,長約 80厘米,寬 40厘米,和監控裡的行李箱大小吻合。」地麵的纖維檢測顯示為藍色滌綸,與楊林他們發現的完全一致,「行李箱裡可能裝著作案工具或衣物,處理後把箱子藏在這裡,或者已經運出小區。」
走訪 3號樓 2單元的住戶時,201室的王阿姨提供了關鍵資訊。「9月 10日下午確實聽到樓梯有動靜,」她端出切好的西瓜,「好像有人拖著什麼重物,咚哐咚哐響,當時還以為是裝修隊搬運材料。」她指著樓梯轉角,「就在那裡,我開門看了一眼,有個穿黑茄克的男人往下走,見我開門就趕緊轉身,冇看清臉。」
監控畫麵與住戶證詞對上了,王帥更加確定男子有重大嫌疑。「他 9月 9日藏好行李箱,9月 10日下午取出作案工具,在水箱附近踩點,通過消防通道進入樓內實施作案,」他在白板上畫著時間線,「作案後處理凶器和行李箱,從大門離開,整個過程策劃周密。」技術科傳來訊息,菸蒂上的 DNA在前科庫中冇有匹配,但與地下車庫擦拭痕跡的 DNA一致,進一步確認了男子的作案嫌疑。
就在這時,小張在小區的失物招領處有了意外發現。「9月 11日早上清潔工撿到個銀色行李箱,放在失物招領處冇人認領,」小張捧著箱子回來,箱體有處明顯的磕碰痕跡,「和監控裡的一模一樣!」王帥戴上手套打開箱子,裡麵隻有幾件換洗衣物、洗漱用品和一本出差記錄本,冇有作案工具,但衣物的纖維是藍色滌綸,與現場發現的完全相同。
「行李箱被嫌疑人丟棄了,」王帥翻看出差記錄本,扉頁寫著「李寶華」,還有公司名稱「盛達貿易有限公司」,「找到這個人的身份了!」他立刻聯繫盛達貿易有限公司,對方人事部證實確有李寶華此人,是公司的銷售經理,9月 9日至 12日出差到本市,但公司冇有安排他拜訪安居小區的客戶。
「出差期間私自到小區,還虛假登記,藏行李箱,」王帥的手指在記錄本上劃過,「絕對有問題。」他讓警員調取李寶華的戶籍資訊,照片上的中年男子與監控裡的嫌疑人一模一樣,身高 180厘米,符合之前推算的身高範圍,戶籍地就在本市鄰縣,有摩托車駕駛證,登記車輛是輛舊款紅色摩托車——與圍牆外的輪胎印型號一致。
「證據鏈越來越完整了,」王帥召開臨時會議,「李寶華,男,42歲,盛達貿易有限公司銷售經理,有摩托車,身高體態與嫌疑人一致,案發時間段出現在現場,有虛假登記、藏匿行李箱等可疑行為,衣物纖維與現場一致,具備重大作案嫌疑。」他下令:「立刻聯繫李寶華,覈實其出差期間的具體行蹤,尤其是 9月 10日下午 3點至 4點的活動軌跡。」
聯繫李寶華的過程並不順利,電話關機,公司說他出差結束後已經請假,目前在家休息。王帥帶著警員驅車前往李寶華的戶籍地,鄰縣的幸福小區,當他們敲響 302室的門時,開門的正是監控裡的中年男子,穿著家居服,左手纏著紗布。
「警察同誌?找我有事?」李寶華的眼神有些慌亂,側身讓他們進屋,客廳的茶幾上還放著出差帶回來的特產。王帥注意到牆角的銀色行李箱,正是監控裡的那隻,箱體的磕碰痕跡與失物招領處的完全一致。「9月 9日至 12日你在安居小區做了什麼?」王帥的目光落在行李箱上。
李寶華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搓著受傷的左手解釋:「我……我去看朋友,她住 3號樓,後來冇聯繫上就走了。」當被問及虛假登記和藏匿行李箱時,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王帥拿出監控截圖:「9月 10日下午你在水箱附近徘徊,還進入消防通道,行李箱裡裝了什麼?」
沉默在客廳蔓延,牆上的掛鍾滴答作響。李寶華突然從抽屜裡拿出出差證明和高鐵票:「我真的是出差,9月 9日到本市,公司安排住在 downtown的酒店,9月 12日返程。9月 10日下午確實去了安居小區,是因為……因為我前妻住在那裡,想找她復婚,又怕她不見,就虛假登記了。」
他的左手紗布引起了王帥的注意:「手怎麼傷的?」李寶華解開紗布,食指上有處新鮮的劃傷:「9月 10日下午在安居小區樓梯間不小心被鐵門劃傷的,當時流了血,就用行李箱裡的毛巾擦了,怕前妻看見擔心,就把毛巾扔在地下車庫,行李箱也暫時藏在那裡,後來忘了拿,清潔工撿到交到失物招領處了。」
為了覈實李寶華的說法,王帥聯繫了他的前妻張女士,她確實住在 3號樓 2單元。「9月 10日李寶華確實來找過我,」張女士在電話裡說,「但我冇見他,我們早就冇可能了。他左手有傷,說是來的路上不小心劃的,當時還提著行李箱,說出差順便過來。」酒店的監控也證實,9月 9日至 12日,李寶華每晚都在酒店入住,9月 10日下午 2點外出,5點返回,時間與他去安居小區的行程吻合。
最關鍵的不在場證明來自盛達貿易有限公司。「9月 11日淩晨 1點至 3點,李寶華在參加公司的線上會議,」人事部提供了會議記錄,「有視頻錄像為證,全程露臉,不可能出現在安居小區作案。」會議錄像顯示,李寶華確實在開會,左手纏著紗布,與他的受傷時間一致。
行李箱裡的衣物纖維檢測結果也出來了,雖然與現場的藍色滌綸一致,但成分比例不同,李寶華的衣物是棉滌混紡,而現場的是純滌綸。「可能是巧合,藍色滌綸很常見,」技術科的回覆讓嫌疑進一步降低,「菸蒂和地下車庫的 DNA與李寶華不符,可以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