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森拿著足跡燈貼近地麵,在防護網邊緣的水泥地上,果然發現了一組 44碼皮鞋印。「步長 80厘米,步寬 19厘米,步角 3度外撇,」他用標尺測量後,抬頭對楊林說,「和 B2層屍體旁的鞋印特徵完全一致,鞋印邊緣同樣沾著膩子粉,而且這組鞋印是朝著電梯口方向延伸的,說明嫌疑人曾從裝修區走到電梯口,很可能是通過電梯往返 B1、B2層。」
在裝修區的工具堆裡,楊林發現了一把帶有血跡的美工刀。「刀刃上有新鮮的血跡,不是乾涸的暗紅色,」他用鑷子夾起美工刀,對著燈光仔細觀察,「刀刃長度約 10厘米,寬度 5厘米,刀刃邊緣有輕微缺口,與死者左手掌心 3厘米劃痕的寬度、邊緣整齊度基本吻合,說不定這就是造成死者掌心劃痕的工具。」他將美工刀裝進證物袋,「需要送實驗室檢測血跡是否與死者有關,同時比對刀刃缺口與劃痕的形態是否一致。」
楊森則在裝修區的角落,發現了一個被丟棄的黑色塑膠袋。「袋子裡有幾張揉皺的裝修單據,上麵寫著『昊天大廈 B1層裝修工程』,施工單位是『誠信裝修公司』,日期是 8月 22日,也就是昨天,」他展開單據,指著上麵的簽名,「簽名是『李偉』,可能是裝修工人的名字;袋子底部還有少量白色膩子粉,與皮鞋印上的膩子粉成份一致,推測這個袋子是嫌疑人丟棄的,說不定李偉就是嫌疑人,或者與嫌疑人有關。」
兩人沿著皮鞋印的軌跡,來到 B1層的電梯口。電梯門旁的地麵上,楊森發現了幾滴淡褐色液體痕跡,用試紙檢測後,顯示為疑似血跡的陽性反應。「痕跡呈滴落狀,間距約 20厘米,方向從電梯口指向裝修區,」他蹲在地上,順著痕跡延伸的方向觀察,「與裝修區美工刀上的血跡疑似為同一來源,推測嫌疑人在裝修區使用美工刀後,手上沾有血跡,走到電梯口時滴落下來的。」
電梯內部的監控攝像頭已損壞多日,無法調取畫麵,但楊林在電梯按鈕上發現了一枚殘缺的指紋。「指紋留在『B2』按鈕上,紋型為鬥型紋,殘留 7個特徵點,」他用指紋刷輕輕拂過按鈕表麵,「與之前在銀色袖釦內側提取的鬥型紋有 3個特徵點吻合,雖然不能完全確定是同一人,但存在極大關聯,需要送實驗室進一步比對。」
勘查完 B1層,兩人返回 B2層,重點排查監控盲區和通風口。B2層的通風口位於天花板角落,直徑約 50厘米,楊林踩著梯子湊近觀察,發現通風口的防護網有被拆卸過的痕跡。「防護網邊緣有新鮮的劃痕,不是自然老化形成的,」他用手電筒照進通風口內部,「裡麵有少量黑色纖維,與之前在屍體身下發現的黑色長髮材質不同,像是某種布料纖維,可能是嫌疑人在搬運屍體時,衣物勾到防護網留下的。」
楊森則在 B2層的另一個角落車位,發現了一組新的車輪印。「車輪印為轎車輪胎印,型號 215/55 R17,推測為中型轎車,」他用拓印紙提取車輪印,「輪胎花紋裡嵌著少量白色膩子粉,與裝修區的膩子粉成分一致,且車輪印的軌跡從停車場入口延伸至屍體所在的角落車位,再返回入口,與保潔員李桂芹描述的『黑色轎車快速進出』的時間線吻合,推測這就是嫌疑人駕駛的車輛留下的車輪印。」
在車輪印旁的地麵上,楊林還發現了一枚菸蒂。「菸蒂品牌是『中華』,菸蒂上有明顯的齒痕,過濾嘴上提取到少量唾液斑,」他將菸蒂裝進證物袋,「菸蒂的生產日期是 2024年 5月,較為新鮮,且菸蒂旁的地麵冇有其他雜物,推測是嫌疑人在停車搬運屍體時丟棄的,唾液斑可提取 DNA,若能與指紋或血跡匹配,就能鎖定嫌疑人身份。」
下午 2點,兩人完成了對整個地下停車場的勘查,共提取到「44碼皮鞋印(B1層)」「美工刀(帶血跡)」「黑色塑膠袋(含裝修單據)」「疑似血跡(電梯口)」「電梯按鈕指紋」「通風口纖維」「轎車車輪印」「中華菸蒂」 8類新線索。楊林靠在 B2層的立柱上,拿出勘查記錄本,逐一梳理:「現在線索越來越多,但大多需要實驗室檢測才能確認關聯性,比如美工刀血跡是否為死者所有、菸蒂 DNA與指紋是否匹配、車輪印對應的具體車型等,目前還無法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楊森坐在地上,擦了擦額頭的汗:「死者身份依舊是個謎,除了一枚銀色袖釦,冇有其他能確定身份的物品。袖釦上刻著『L』字母,或許死者的姓氏拚音首字母是『L』,但這範圍太廣,很難排查。」他翻看著裝修單據,「誠信裝修公司的李偉倒是個可疑人物,我們需要儘快聯繫這家裝修公司,找到李偉,覈實他的身份資訊和案發時間段的行蹤。」
「還有保潔員提到的『黑色轎車,車尾燈一個不亮』,」楊林補充道,「我們提取的車輪印型號為 215/55 R17,對應的中型轎車車型有豐田凱美瑞、本田雅閣等,需要聯合車管所,排查全市範圍內車尾燈損壞、且近期有昊天大廈地下停車場出入記錄的該型號轎車,縮小嫌疑人車輛的排查範圍。」
兩人將勘查記錄整理好,通過對講機向陸川匯報:「擴大勘查共提取 8類新線索,均需送實驗室檢測確認關聯性;發現可疑人員『李偉』(誠信裝修公司)和可疑車輛特徵(中型轎車、車尾燈損壞、輪胎型號 215/55 R17);死者身份仍未明確,僅能通過袖釦『L』字母推測可能姓氏。」
陸川在對講機那頭回覆:「立即將所有證物送技術科加急檢測,同時安排人員聯繫誠信裝修公司,覈查李偉的身份和行蹤;王帥那邊已在調取停車場周邊的市政監控,重點排查車尾燈損壞的中型轎車,你們兩人繼續留在現場,配合技術科做好後續勘查工作,確保冇有遺漏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