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2時30分,負責檢視北方廣場東門旁一家便利店監控的隊員小李突然興奮地喊道:「王隊,有發現!」所有隊員立即圍了過去。小李將監控錄相暫停,指著螢幕上一個身影說道:「你們看,前天晚上10時58分,這個男子出現在便利店門口,穿著黑色連帽衛衣、戴著黑色鴨舌帽、背著黑色雙肩包,身高體型和我們鎖定的嫌疑人完全吻合!」畫麵雖為夜間拍攝,但便利店門口的LED燈亮度充足,清晰地捕捉到了該男子的身影。他在便利店門口徘徊了約2分鐘,不時抬頭張望,似乎在觀察周圍的環境,隨後便朝著北方廣場的計程車停靠點走去。
「繼續追蹤他的軌跡!」王帥指令清晰。小李立即調取了便利店周邊其他商鋪的監控,拚接出該男子的行走路線:他從北方廣場西側的一條小巷走出,穿過廣場步行街,最終抵達東門的計程車停靠點,全程刻意避開了廣場中央的主監控,隻在商鋪門口的監控盲區邊緣移動。「這傢夥反偵查意識太強了,從一開始就在躲避監控。」隊員小王感慨道。
重點排查的焦點,集中到了北方廣場東門的計程車停靠點。王帥調取了該停靠點的公共監控,結合周邊商鋪的補充監控,終於完整還原了嫌疑人打車的全過程。監控畫麵顯示,前天晚上11時02分,嫌疑人走到計程車停靠點,抬手攔停了一輛紅色桑塔納計程車。他彎腰與司機交談了幾句,隨後司機搖了搖頭,駕車離去——顯然是被拒載了。被拒載後,嫌疑人並未表現出不滿,而是繼續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似乎在確認是否有監控捕捉到自己。
11時08分,張天成駕駛的綠色捷達計程車緩緩駛入停靠點。嫌疑人看到後,立即上前攔停。他依舊是彎腰與張天成簡單交談了幾句,隨後拉開右後車門上了車。張天成調整了一下車內後視鏡,便駕車駛離了停靠點,沿著濱河東路向西行駛,也就是監控中此前發現的行駛軌跡。「這就完整了!」王帥長舒一口氣,「嫌疑人從北方廣場西側小巷走出,刻意躲避監控抵達計程車停靠點,第一次打車被拒載,第二次坐上了張天成的車,隨後張天成遇害。」
結合現場勘查情況,一個關鍵的偵查方向逐漸清晰。王帥分析道:「嫌疑人與張天成此前並無交集,上車前的一係列躲避監控的行為,說明他早有預謀。張天成身上的現金丟失,結合嫌疑人刻意選擇計程車作為目標,極有可能是一起謀財害命案件。嫌疑人之所以選擇張天成,很可能隻是因為第一次打車被拒載,張天成是他隨機選擇的第二個目標。」這一推測,與現場未發現明顯仇殺、情殺痕跡的勘查結果高度吻合,也為案件偵破提供了新的核心方向。
為了鎖定嫌疑人的身份,王帥立即安排兩項重點工作:一是調取北方廣場西側小巷的所有出入口監控,追蹤嫌疑人進入小巷前的行蹤;二是聯繫被嫌疑人攔停的紅色桑塔納計程車司機,瞭解當時的交談內容。然而,第一項工作很快遇到了阻礙。北方廣場西側的小巷是典型的老舊居民區通道,道路狹窄,兩側多為低矮的平房和老舊樓房,除了巷口有一個模糊的公共監控外,內部冇有任何監控覆蓋。而巷口的監控畫麵顯示,嫌疑人是從巷內深處走出的,無法追蹤其更早的軌跡。
尋找紅色桑塔納計程車司機的工作,也並非一帆風順。城北區共有近200輛紅色桑塔納計程車,且多為個體運營,冇有統一的調度平台。隊員們隻能根據監控中捕捉到的計程車車牌號——京A·3Y289,聯繫計程車管理部門,調取車主資訊。經過3個多小時的排查,終於聯繫到了車主兼司機馬師傅。
上午10時,馬師傅趕到刑偵支隊。一見到王帥,他就主動說道:「警官,你們找我,是不是因為前天晚上在北方廣場攔我車的那個男的?我當時就覺得他不對勁,眼神陰森森的,戴著鴨舌帽,把臉遮得嚴嚴實實。」「你具體說說當時的情況,他跟你說了什麼?」王帥連忙追問。馬師傅回憶道:「前天晚上11點左右,我在北方廣場東門停靠點等客,他突然從路邊走過來攔我的車,說要去濱河西路那邊。我看他穿著連帽衛衣,戴著鴨舌帽,還背著個雙肩包,打扮得很奇怪,而且說話聲音很低沉,聽不清具體的口音。我當時有點害怕,就說我要去接預約的乘客,把他拒載了。現在想想,幸好我冇拉他,不然指不定出什麼事。」
「他有冇有說具體要去濱河西路的哪個位置?有冇有什麼特別的舉動?」隊員小李補充問道。馬師傅搖了搖頭:「冇說具體位置,就說去濱河西路。舉動倒是冇什麼特別的,就是一直低著頭,不怎麼抬頭看人,眼神總是往四周瞟,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從馬師傅的描述中,進一步印證了嫌疑人早有預謀、反偵查意識極強的特徵,但並未獲得更多有價值的身份資訊。
就在王帥團隊一籌莫展時,技術科傳來了一個重要訊息。技術人員在恢復張天成計程車車載記錄儀損壞的記憶體卡時,成功提取到了一段殘缺的音頻記錄。雖然視頻數據因記憶體卡損壞無法恢復,但音頻記錄中清晰地保留了嫌疑人與張天成的對話。音頻時長約3分鐘,內容簡潔:
嫌疑人(聲音低沉,略帶沙啞):「師傅,去濱河西路與望河南路交叉口。」
張天成:「好嘞,繫好安全帶。」
約1分鐘後
張天成:「最近濱河西路晚上查得嚴,你是去那邊辦事啊?」
嫌疑人(語氣冰冷):「嗯,找人。」
接下來再無其他對話,直至音頻中斷。(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