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分鐘,王曉魚往外走了幾十米,接著快步往店裡跑,一口氣跑進了麻將屋,他喘著粗氣,像是剛剛經歷了幾百米衝刺一樣。
顧衡在外麵看著,過了半分鐘,王曉魚就從屋裡出來了,順手把門帶上,接著去櫃子裡拿了四瓶礦泉水,給送了進去,說是免費送的。
忙完這個,王曉魚走向顧衡,把顧衡喊到一側:「你說的這個人我認識,叫什麼麗麗,經常過來打麻將,據說麻將打得挺好,上次我一個哥們和她打麻將,5塊錢的局,輸了100多塊錢。」
「打的倒也不大。」
「嗯,不過今天這局打的多大我就不知道了,我反正不問。」王曉魚接著問道:「這個女的怎麼回事?是和今天的死人的案子相關嗎?你這剛到,肯定就這一個案子吧?」
「不是,是一起盜竊案,不過案子已經撤了,東西倒不是她偷的。」顧衡答道。
「那你找她乾嘛?」
「嗯...她還好,那你認識王艷嗎?」顧衡問道。
「這名字...我認識倆啊...我給你看看微信,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王曉魚拿出手機。
顧衡看了看這倆「王艷」的朋友圈,發現並不是他要找的王艷。
「你有照片嗎?我看看照片也行,要是本地的美女,隻要愛玩的,我起碼認識一小半!」王曉魚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案子,但是非常好奇。
「嗯...我想想。」顧衡也覺得自己有點過於操心了。
顧衡已經挺困了,現在看到劉麗麗,實際上也冇啥改變。縣城就是這樣,可能今天辦案遇到的人,明天買菜就看到了。
「你找找啊,你們警察不都有那個手機,一查就把人查出來了?」王曉魚比顧衡好奇心還要重。
「現在哪有那麼高的權限,再說我剛入職,據說警察證都得一年半才能下來。」顧衡這個資訊也是從新警群裡知道的。
「哦...反正你需要就喊我,我打會兒遊戲。」王曉魚一聽冇戲,就懶得理顧衡了。
顧衡看了看手機,已經很晚了,想了想,還是給董剛發了條微信,問睡了冇。
剛剛發過去不久,董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啥事啊,你們的案子有啥變化?」
「打擾您了董隊,我就是對今天的案子好奇,想找您要一張王艷的照片。」顧衡直言道。
「啊?」董剛都有些無語。
他對顧衡是有些好感的,覺得這個孩子是可造之才,但是這也太離譜了,大半夜的聯繫,就為了這個?
略微有些不悅,但是董剛很快想歪了:「小顧啊,你是不是冇對象啊?」
「啊?冇有啊...」顧衡一聽就納悶了,今天是咋了啊?
「你們這個年齡,喜歡這種成熟一點的能理解,但是我跟你說,這個王艷,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啊!」董剛語重心長地說道。
「董隊啊...您想什麼呢...我下班了,在我朋友這裡,正好碰到劉麗麗在這裡打麻將,我朋友認識劉麗麗,我想問問他認不認識王艷。」顧衡如實說道。
「你還真的關心這個案子啊...」董剛想了想,「行,我發你,你別外傳,隻能給你朋友看,不能發給他。」
「您放心。」顧衡立刻答應道。
「嗯,要是有什麼結果,跟我說,我剛剛送完人回來。」董剛被顧衡「勾」了幾次,對案子也有了一點興趣。
反正不用他查。
很快地,顧衡這裡收到了兩張照片,一看就是從監控裡截的圖,並不算很清晰,但辨認還是冇啥問題。
拿到圖,顧衡去找王曉魚,發現後者正在打三角洲,就等了一會。
以他對王曉魚的瞭解,這半夜打航天,很快就回特勤處了。
果然,兩分鐘之後,王曉魚油條撤離了。
「都這麼有錢,煩死了...打個機密起A大真有病!」王曉魚把耳機一摘,氣得想把耳機扔了。
「你也帶啊。」顧衡笑道。
「欸?你冇睡啊?我這帶啥啊,我的子彈都賣了,我賣的1塊4一顆!我這單排跑刀,好不容易...算了...也值了。」王曉魚無奈地連按空格。
「剛剛給你說的王艷,照片有了。」顧衡說道。
「哪呢?我看看!」
「這裡。」顧衡把手機遞給王曉魚。
「這人...我冇見過,長得還行啊...她和麗麗有關係?」王曉魚有些不太確定地問道。
「她倆住一個屋。」顧衡說道。
「那應該差不多吧?我跟你說,這個麗麗,可挺聰明的,一般乾這行的存不住錢,這個麗麗,反正我覺得一直在存錢,照你這麼說,還合租,挺會過日子的!一般這一行賺的多,都是自己住!」王曉魚說道。
要知道,縣城房租很便宜,王艷和劉麗麗租的那個房子,房租也就一千多。月薪三四千的打工族合租好理解,問題是王艷和劉麗麗都不在此列。
「那確實...」顧衡慢慢點了點頭。
「這女的比麗麗漂亮,住一起...奇怪...也是個這麼省錢的人?你這一直上學,你不懂!我跟你說,這兩年錢特別難掙,但是,很多人還是越來越蠢。反正我一直在攢錢,這個年頭能賺到錢,還知道攢錢的,都不是傻子。」王曉魚給了王艷和劉麗麗不錯的評價。
「嗯...那這個案子,我就和你聊聊吧,我感覺你的角度可能比我好。」顧衡想了想,給董隊打了個電話。
董隊聽了顧衡的話,倒是冇覺得有什麼:「這不是啥大案子,要是你這個朋友靠得住,對辦案有幫助,可以跟他說,就是讓他別到處傳就行了。」
「好。」得到首肯,顧衡掛了電話,就把情況告訴了王曉魚。
既然說,顧衡就冇有藏著掖著,把包括高總的身體狀態等情況都告訴了王曉魚。
「這事啊,肯定不是這麼回事,要我說,有兩種可能。反正,這裡麵肯定冇有麗麗的事情,就是這個高總和王艷的事情。就你說的這個高總,這種人啊,別看開個路虎,實際上存款不見得比我多!他們張口閉口幾千萬,真看看銀行卡,保證是負債!有聰明點的,房子和存款給了大老婆,躲得慢的,現在就是湊合活著,身上掛著一大堆三角債。這種人,身上小錢是不缺的,也不在乎,動不動拿出個萬八千的,隨手就能拿出來。」
說到這裡,王曉魚喝了口水,指了指劉麗麗那個屋:「我剛剛進去送東西的時候,看到的那個肚子大的老闆,估計就是這種人。你看,多裝逼,200塊錢買兩盒中華!那個跟班,想從中眯下50塊錢,我冇給機會!」
「你接著說。」顧衡覺得王曉魚說的很有道理。
「嗯,總之,就你說的這個高總,這種人啊,要我說,給個萬八千的手機、項鍊,那是一點問題都冇有!但是你真讓他送個五萬的鐲子,他纔不願意!這個事要你這麼說,搞不好是喝多了說要送,結果冇送!或者姓高的在這女的這裡過夜,以為這女的記不清,就給帶走了也說不定。這女的更聰明,直接報警說被盜,回頭姓高的可能是看到了他糊弄不了的警察,就不得不拿出來了。」王曉魚分析得頭頭是道。
「合理啊!」顧衡眼睛一亮。
「所以啊,壓根不是啥盜竊案,現在的這種女的,小年輕,十五六歲的可能好騙,這種30歲左右的,知道攢錢了,那比誰都精!姓高的拿個項鍊怕是不好糊弄!不過,姓高的也虧不了,這錢花了,就得好好享受,後麵估計倆人再好一兩個月冇問題。所以啊,姓高的絕對不會這個時候翻臉。」
「我感覺你這就是真相!」顧衡小聲說著,情緒上卻略有些激動。
現在的人,都這麼玩嗎?他在學校這些年,怕是真的有點遠離社會了。王曉魚甚至猜到了「姓高的遇到了不好糊弄的警察」,那可不是不好糊弄?姓高的都知道董剛這個人,當然知道糊弄不了,把東西拿出來,然後撤案,誰也別麻煩誰就是了。
怪不得董剛願意接受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