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非醫療事故(21)
郭靖雯不以為然地說:「不管我跟我父親存在多大的分歧,存在多大的利害衝突,我們最終都可以得到很好的解決,因為我們是父女,有著難以割捨的血肉親情。警察同誌,你就不要胡亂猜測。」 書庫廣,.任你選
顧曉桐冷笑一聲:「郭靖雯,你就別裝了,你就是恨你父親。」
郭靖雯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恨我父親,相反我愛我父親。」
顧曉桐問:「你不僅恨你父親,還恨你哥哥,是不是?」
郭靖雯提高嗓門答道:「我不恨我父親,也不恨我哥。」
顧曉桐緊盯著嫌疑人:「撒謊,郭靖雯,你在撒謊。」
「沒有,我沒有撒謊。」郭靖雯故作平靜地說了句,默然片刻又問道,「我為什麼要恨我哥?」
顧曉桐答道:「因為你哥郭靖武掌管了公司,並且繼承了所有遺產,所以你就恨他。為了奪回公司,奪回你想要的一切,你便殺了他。」
楊建剛目光犀利地注視著嫌疑人:「沒錯,這就是你殺害郭靖武的動機。郭靖武死了,郭家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了。」
郭靖雯神色突然變得有些慌亂,大聲嚷道:「胡說,你們在胡說。」
楊建剛冷靜地說:「我們並沒有胡說,而是有確鑿的證據。」
郭靖雯問道:「證據?你們哪來證據?」
楊建剛答道:「從你父親那兒來的。」
「不可能。」郭靖雯半信半疑,「我父親不會認為是我害死了我哥,因為我們是親兄妹,相反他一直認為我哥死於醫療事故。」
楊建剛說:「跟你說吧,郭靖雯,你父親親口對我們說過,由於他把公司交給了你哥,而且還當著你的麵說過要把所有財產給你哥,而你什麼也不能得到,為此你恨他,同時也恨你父親。」
郭靖雯愣了一愣,瞪著楊建剛問:「憑什麼讓我想你的話?」
楊建剛說:「我們有錄音,如果你不相信的話,現在就可以放給你聽。」說罷轉眼看向舒暢,「小舒,把那段話放給她聽。」
舒暢點了點頭,從桌上抓起執法記錄儀,按了下播放鍵。
於是,審訊室裡響起了老人那沉緩而憂傷的聲音。
郭靖雯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裡,豎起耳朵認真聽了起來。
舒暢恰到好處地按了下鍵,老人的話戛然而止。
楊建剛目光嚴厲地注視著嫌疑人:「怎麼樣,現在你相信了吧?」
郭靖雯默然半晌才冷笑一聲道:「我相信剛才那些話是我父親說的,可這又能說明什麼呢?沒錯,因為公司和財產分配的問題,我是跟我父親爭吵過,跟我大哥鬧過矛盾,但這並不能證明我殺了我哥。」
楊建剛有板有眼地說:「表麵上看不能證實你殺了郭靖武,但是裡麵所蘊含的邏輯卻足以證明兇手就是你。就像你父親說的那樣,你是個很貪婪的女人,什麼都想得到,什麼都想獨占,而事實是你什麼也沒有得到,公司由你哥掌管,財產也將會全歸你哥,為此你很生氣,你恨死了你父親,也恨死了你哥。當然,你明白恨是沒有用的,隻有採取行動才能奪回自己想要的一切,由於你便開始策劃謀殺你哥。」
郭靖雯嗤之以鼻道:「胡編亂造,根本就沒有這種事。」
楊建剛繼續說:「你知道你哥郭靖武對青黴素過敏,也瞭解青黴素過敏可以導致休克性猝死,於是你便趁感冒的時候到所住小區開了三天針和藥,包括青黴素,然後拿到自己家裡輸液。當然,你沒用青黴素,而是將它藏起來,直到案發當晚才注入到郭靖武的輸液瓶裡。」
郭靖雯臉上掠過絲驚惶,很快又鎮定了下來,冷笑道:「這隻是你的憑空猜測,根本就拿不出證據來證明,所以說了也等於白說。」
楊建剛沉聲道:「別忘了,我們可是警察,辦案一向嚴謹,沒有證據是不會亂說的。告訴你吧,我們找過你所在小區診所的醫生問過話,而且還錄了音。我知道你不相信,所以現在讓舒警官放給你聽。」
於是,舒暢又從桌了上拿起執法記錄儀,播放起那段錄音來。
舒意強調句:「這是診所黃醫生和方護士的原話,你仔細聽好。」
郭靖雯先是擺出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接著臉上就閃出一絲慌亂,好像突然間遭遇到了襲擊一樣,不過很快又鎮定了下來。
楊建剛一言不發,隻顧注視著嫌疑人,仔細觀察她的表情變化,錄音播完後才開口問道:「怎麼樣,郭靖雯,你現在該相信了吧?」
郭靖雯風輕雲淡地答道:「沒錯,黃醫生是給我開了針和藥,裡麵也有青黴素,我也確實拿回家輸液了。不過,我也確實用了青黴素。」
顧曉桐盯著嫌疑人說:「別撒謊,你根本就沒用青黴素。」
「我要沒用青黴素,感冒怎麼會好呢?」郭靖雯反問道,「再說了,你們又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沒有青黴素,是錄音,還是錄影?隨便說了一句,我家沒裝監控視訊。」說罷頗為自得地笑了兩聲。
顧曉桐冷靜地說:「沒錯,我們確實沒有監控錄影來證明你沒用青黴素,但我們完全可以通過現有的證據推斷你藏了青黴素。」
郭靖雯冷笑一聲道:「原來你們隻是推斷,這算什麼證據,笑話!」
顧曉桐理直氣壯地說:「我們的推斷是建立在確鑿的證據之上,也是完全符合事實,所以完全可以算作證據,你想否認也否認不了。」
郭靖雯雙眉一揚,挑釁道:「我並不想否認,隻是你們拿不出證據來。我再重複一遍,我是開過青黴素,並在輸液的時候用了,沒藏。」
顧曉桐清楚,由於沒有確鑿的證據,想要讓嫌疑人承認是不可能的,因此略微沉吟了下又問:「郭靖雯,你知道你哥對青黴素過敏吧?」
郭靖雯爽快地答道:「當然知道,之前我陪過我哥看病。」
顧曉桐問:「那你哥這次生病,你陪過他沒有?」
郭靖雯答道:「我哥發病的第一天,我來過醫院看他。」
顧曉桐問:「這也就是說,你以後就沒來過醫院看你哥,是不是?」
郭靖雯答道:「從我哥進醫院到不幸去世,也就三天時間。由於這幾天公司事特多,我脫不了身,所以就沒來醫院看我哥。」
顧曉桐說:「不過,案發當晚,也就是昨天晚上,你來過醫院。」
郭靖雯狡黠一笑:「沒錯,昨天晚上我是來過醫院,那是因為我哥出事了。其實,我已經打算第二天抽空去病房好好陪陪我哥。」
顧曉桐說:「我說的不是這個時間段,而是在你哥郭靖武活著的時候,準確地說,是郭靖武躺在病床上輸液的時候。現在明白了吧?」
郭靖雯假裝糊塗地說:「不明白,因為那個時候我還在家裡,怎麼會來病房看我哥呢?」
「撒謊,你還在撒謊!」顧曉桐提高嗓門說,「昨天晚上,你丈夫葉宇劍並沒有一直陪著你,至少沒有一直陪你到你哥出事。」
郭靖雯眼裡閃出慌亂之色,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顧曉桐答道:「因為你父親對我們說過,你丈夫葉宇劍昨天晚上九點左右來過他病房,還陪他聊了好長一段時間,直到十點才離開。」
郭靖雯先是一怔,接著就氣呼呼地嚷道:「沒有,沒有。昨天晚上我丈夫一直陪在我身邊,直到接到我嫂子電話才離開家。」
顧曉桐平靜地說:「不用這麼氣憤,因為我並沒有冤枉你。跟你說吧,我們有跟你父親的談話錄音,可以放給你聽。」
舒暢早就做好了準備,顧曉桐的話音一落,他就往記錄儀上一按,那段對話錄音就響了起來。
顧曉桐提醒道:「郭靖雯,你仔細聽聽,一定要聽清楚。」
郭靖雯先是故作鎮定,一副很有把握的樣子,可最後還是撐不住了,臉上露出惶恐之色,想掩飾也掩飾不了。
顧曉桐一直注視著嫌疑人,看到她麵色驚慌,便聲色俱厲地問道:「郭靖雯,你為什麼要撒謊?」
郭靖雯被顧曉桐這麼喝問,心中不禁一陣慌亂,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我沒有撒謊。不,我丈夫昨天晚上是去過我爸那兒。」
顧曉桐咄咄逼人地問:「這也就是說,你承認自己撒謊,是不是?」
郭靖雯愣愣地盯著女警官看了幾秒鐘,終於低下了頭,喃喃地答道:「是,我是說了謊。」
顧曉桐緊逼著問:「郭靖雯,你為什麼要撒謊?」
郭靖雯支支吾吾不知道說什麼好,隻把頭壓得更低。
顧曉桐見嫌疑人不吭聲,繼續進攻:「你撒謊,是想做不在場證明。現在你承認了,反過來就證明你在場,你作案了。」
楊建剛進一步說:「也就是說,郭靖武是你害死的,你是殺害自己親哥哥的兇手。郭靖雯,一切都已經一清二楚了,再否認也沒有用。」
顧曉桐緊盯著嫌疑人說:「認罪吧,郭靖雯,這樣對你有好處。」
郭靖雯默然半晌,抬頭看著女警官問:「我為什麼要害死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