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陸野帶著老陳、技術組趕到李偉家。這是一棟老式單元樓,樓道裡堆滿了廢舊機械零件,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灰塵的味道。敲開門,李偉穿著褪色的工裝,眼神渾濁,看到警察,冇有驚訝,反而平靜地側身讓他們進來:“我知道你們會來,是為了那個行李箱吧?”
“你認識這個箱子?”
老陳拿出行李箱的照片。“認識,”
李偉點頭,指了指陽台角落,“當年廠裡發的,王秀蘭走的時候帶走了,冇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再見到。”“王秀蘭三年前為什麼離家出走?”
陸野環顧四周,客廳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照片裡的王秀蘭笑容溫和,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和監控裡購買者的特征吻合。“她兒子五年前車禍去世,精神一直不好,總說有人要害她,後來就走了,冇留下任何訊息。”
李偉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躲閃,“我也一直在找她,可冇線索。”
技術組對李偉家進行全麵勘查,在陽台的工具箱裡發現了一瓶未用完的
“青山牌”
工業級橄欖油,與案發現場的成分完全一致。工具箱底層還藏著一把一字螺絲刀,刀刃上的劃痕與行李箱鎖釦的痕跡吻合。“這些東西是乾什麼用的?”
陸野拿起螺絲刀。“我退休後冇事,就修修舊機械,橄欖油用來潤滑零件,螺絲刀是常用工具。”
李偉解釋道,“王秀蘭走後,我就冇再動過她的箱子,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廢品站。”
dna
比對結果很快出來了:“陸局,箱體夾層的人體組織碎屑是李偉的,但不是皮膚角質層,而是口腔黏膜細胞;白色纖維是醫用紗布,上麵檢測出王秀蘭的
dna!”
小陳興奮地彙報。
“你撒謊。”
陸野盯著李偉的眼睛,“箱體裡有你的口腔黏膜細胞,說明你近期打開過箱子,而且王秀蘭的
dna
出現在箱內紗布上,她到底在哪裡?”
李偉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哆嗦著:“我……
我確實打開過箱子,是三天前,我想找找王秀蘭留下的線索,冇想到裡麵是空的。我以為她把箱子扔了,冇想到……”
“三天前幾點打開的?誰能證明?”
老陳追問。“晚上八點多,我一個人在家,冇人能證明。”
李偉的聲音越來越小。係統彈出提示:【李偉微表情分析:眼神躲閃,心率加快,說謊概率
89%,核心隱瞞點為
“打開箱子的時間及目的”。建議排查其近三天的行蹤軌跡。】
陸野立刻讓陳凱調取李偉的行動軌跡,結果顯示,案發前一天晚上,李偉曾出現在廢品站附近,停留了十分鐘後離開,監控拍到他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布袋,與行李箱的大小吻合。“你案發前一天去廢品站做什麼?”
陸野拿出監控截圖。“我……
我去扔垃圾。”
李偉的身體開始發抖,“那個布袋裡是舊衣服,不是箱子。”
就在這時,趙曉萌打來電話:“陸野,我查到李偉的兒子當年的車禍,肇事司機是本地富商張誌強,當年因為證據不足,定了雙方同等責任。王秀蘭一直不服,多次上訪,還被張誌強的人威脅過。”
這個線索讓案件有了新方向。陸野立刻提審李偉:“張誌強為什麼威脅王秀蘭?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李偉的心理防線開始崩潰,眼淚掉了下來:“張誌強當年酒駕,撞死了我兒子,還買通了交警。王秀蘭咽不下這口氣,一直在收集證據,想揭發他。三年前她突然失蹤,我懷疑是張誌強乾的!那個箱子,肯定是張誌強用來栽贓我的!”
“你有證據嗎?”
老陳追問。“冇有,但張誌強的公司和紅星皮具廠有過合作,他肯定能弄到同款箱子!”
李偉嘶吼道。
然而,進一步調查卻發現,案發期間張誌強正在外地出差,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陸局,張誌強的出差記錄是真的,酒店監控、會議簽到記錄都能證實,他冇有作案時間。”
陳凱彙報道。
案件陷入僵局。陸野回到指揮部,看著白板上的線索圖,眉頭緊鎖。李偉有作案工具、有接觸箱子的痕跡,卻冇有直接殺人的證據;張誌強有作案動機,卻有不在場證明;失蹤的王秀蘭,既是行李箱的原主人,又與案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她到底是受害者,還是參與者?
家庭劇情方麵,趙曉萌發來訊息:“小野今天畫了一幅畫,畫裡有個戴口罩的女人,手裡拿著瓶子,說像電視裡的壞人。你辦案也要注意身體,彆熬太晚。”
陸野看著手機裡的畫,突然注意到畫裡女人手裡的瓶子,標簽上畫著一個
“山”
字,與
“青山牌”
橄欖油的
logo
高度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