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換妻 第79章\\t隻有我
桑竹起初隻是懷疑,但當看見路行洲真的在飛機上那一刻,她還是被驚到了。
男人跟在狄暉身後下飛機,穿著純黑的西服,挺拔的個頭分外惹眼,大概是飛機坐久了,他後仰著腦袋,脖子往左右兩側動了動。
狄暉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一會聚餐,你要一起嗎?”
“不去。”路行洲似乎才剛睡醒,聲音帶著一點沙沙的啞意,“你們去吧。”
“好。”狄暉將路行洲送到車上,這纔回頭讓其他模特陸續上車,準備前往模特公寓。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安排桑竹上車時,狄暉將她送到了路行洲的車上,隨後關上車門,衝司機說:“走吧。”
桑竹警惕地抓緊自己的包,一上車就看著路行洲問:“你為什麼在這?”
路行洲摘了眼鏡,兩根指節捏了捏眉心,車廂內的光影將他的臉切割成明暗兩麵,她看見他薄得像刀刃一樣的嘴唇,也看見他下瞥的眼睛,他說話的聲音有些淡,帶著一點倦態的啞:“你說呢。”
桑竹並不知道,路行江用那張黑卡替她付完違約金是什麼後果,路成業第一時間發現黑卡被刷了八千萬,而收款賬戶是天使模特機構。
路成業算是知道路老爺子躺在病床上“時日無多”是為了什麼,他給“路行江”打電話,讓他趕緊滾過來,誰知道,“路行江”非但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還在第二天不聲不響又刷走了兩千萬。
把錢挪用就算了,路行江居然還聯合路老爺子撒謊騙他。
還用生病這種藉口,搞得他們路家兄弟姐妹們忙得雞飛狗跳,淨忙著給老爺子找最好的醫生給他看病治病了。
誰能想到,這一切都是個騙局呢。
路成業是徹底發怒了,給“路行江”打了電話說:“滾過來給我跪祠堂!給我跪到明天早上!跪完祠堂你就買票去香港,什麼時候把業務熟練了,什麼時候回來接手生意,還有,賺不到一個億,你就不用回來了!”
路行洲終於明白——所謂的代價並不是讓路行江去接手生意賺一個億再回來,而是:讓路行江和桑竹分開。
路父一直對桑竹的工作不滿意,所以打心底裡不願意出這筆錢,他覺得路行江瘋了,為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付出那麼多就算了,現在還要花那麼多錢給她鋪路,都說模特圈子混亂不堪,萬一這筆錢花出去以後,桑竹一腳踹了路行江,傍上彆的金主,他們路家豈不就是一個笑話。
他不相信桑竹是單純的喜歡路行江,她一定是早就調查了路行江的身份,找機會接近,隨後賴上了路行江讓他負責。他覺得混跡模特圈子的桑竹很有手段,所以才會讓路行江昏頭昏腦不顧一切的做了許多傻事,甚至不惜跟他們路家斷絕關係,都要將她娶進家門。
路行洲想通這中間的緣由之後,隻對路父說了一句:“一個月後,我來兌現。”
隨後便掛了電話,將路父的手機號拉入黑名單。
路父打死也想不到,電話那頭的“路行江”壓根就不是路行江,而是詭計多端的路行洲。
“欠條。”桑竹將包裡一張手寫的紙條放在他麵前,“如果你擔心我跑路,我可以找律師……”
路行洲戴上眼鏡,接過桑竹手裡的紙條一撕兩半,丟在地上,隨後他仰靠在後座,說話時喉結一上一下的滾動,鋒利的下顎線在車廂燈的照耀下,儘顯線條的流暢度。
他說:“我爸讓我去跪祠堂,我過來躲躲。”
一句話,讓桑竹知道一個億背後的代價。
也瞬間讓她從防備警惕的狀態變成了愧疚難安的狀態。
路父一直以來都不喜歡她,桑竹自己知道,所以很少回老宅,也不想經常在二老麵前晃悠,她也是後來從路行江口中得知‘他去求了父親,但父親沒有同意’這件事。
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兩年前大年初一的那天晚上,路行江喝多了酒,在床上將她摟得很緊,他說對不起,他說我不想跟你分開。
他還說,老婆,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因為他力排眾議娶了桑竹,所以在很多事上,他都想平衡桑竹和路家的關係,這就導致,他夾在中間永遠都是為難的狀態,但他總是對桑竹報喜不報憂,對家裡能忍則忍,對父親更是從不違背,隻因為感謝他接納桑竹,同意他們結婚。
但他還是為了桑竹,跟父親吵了架,惹父親生氣發火。
眼下,更是聯合路老爺子一起“演戲”騙他。
可想而知,路成業會氣成什麼樣,跪祠堂都是輕的,“路行江”真要去了,少不得挨一頓打。
桑竹明知道他們兄弟倆是為了她才冒這個險,但她還是不能原諒他們欺騙她的行為,她將手裡的兩半欠條拚起來,偏頭看向窗外,聲音顯得很冷靜:“我會還錢的。”
路行洲單手掐著她的後頸,將她的臉轉了過來。
桑竹劇烈掙紮起來,她用力捶他的胸口,壓著聲音喊:“路行洲!你要乾什麼!”
路行洲鏡片下的那雙眼下意識眯起,他說話聲音更低,從喉嚨裡出來,透著惑人的啞:“你以為狄暉為什麼帶你來米蘭。”
“因為我姓路。”路行洲指骨搭在她後頸,加重了力道,迫使她仰起臉,聽他說話,“從現在開始,你可以喊我路行江,或者是老公。”
他每一句話都像是一顆炸彈一般,炸得桑竹心臟劇烈一縮。
她以為是八千萬和兩千萬的影響力,卻沒想到,這個社會如此現實,光有金錢還不夠,還得有權利。
“狄暉做過背調,他知道我們是夫妻,你如果不想因為婚姻危機影響事業,接下來的日子,就好好配合我。”路行洲手腕微微用力,將她按到跟前近了些。
“我憑什麼配合你?!”桑竹這輩子,最討厭彆人威脅她。
“你現在在米蘭。”他眉眼壓著,視線發沈,那張臉在車廂燈的照耀下忽明忽暗,挺直的鼻骨幾乎快碰到她的鼻尖,他溫熱的呼吸落在她臉上,說話時,熱息拂過,燙得她後脊無端打了個顫,“你唯一能信任的人。”
“隻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