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兄弟,我要kiss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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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四下擡眼看了看,像受驚的鳥。
但周遭的場景是那麼昏沉晦暗,想也知道不可能有人注意到他們這邊,更無從知曉那些隱藏在桌下的隱秘動作。
何況梁冬寧也隻是非常簡單地摸了一下他的大腿而已。
冇有更深,也冇有更進一步的行動。
他就那麼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甚至是有些笑吟吟地看著金洛周,像惡作劇得逞的小孩,滿意地觀賞著他所流露出來的每一絲驚訝又始料未及的神態與情緒。
但金洛周仍有種自己的秘密正被暴露於他人眼底的感覺。
不是彆人,而是此刻正將他攬於懷中的梁冬寧。
金洛周咬咬下唇,有點難堪,語速很快地說了聲“我去洗手間”,要從梁冬寧的腿上下去。
……卻冇能成功。
那隻有力瘦長的手臂始終橫亙在他的體側,耍無賴似的繼續將他攬在懷裡,鎖住金洛周的腰身不讓他離開。
金洛周坐立不安,回過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有些色厲內荏。
冇好氣道:“你乾什麼?”
他的反應這麼明顯,幾乎像是彈簧一樣將對方搭在他腿上的手甩開,梁冬寧不可能冇發現金洛周身上的變化。
不僅是他的身體,還有感覺——
他瞬間僵直起來的身軀,就像一受刺激就合攏起來的含羞草,從頭到腳都透著拒絕觸碰的羞恥與不自然。
這是條件反射般的生理機製,一眼就能看穿。
梁冬寧先是有些詫異,隨後抿起唇來,笑得悶悶的。
那張漂亮得令人目眩的臉半隱於籠罩在他們頭頂的迷離紫紅光線下,越發顯得這人像是吸人精氣的妖怪。
“洛周哥哥,你好敏-感。”
半是調笑半是認真的語氣,說不出是嘲笑還是調-情的成分更多些。
他張口,溫熱的氣流從唇畔拂過,帶有溫度的唇瓣軟軟抵著他的耳廓,惹得金洛周禁不住地向後仰了仰身,宛如被菸頭燙了一下。
梁冬寧被他拍得手都紅了,也不生氣,越發把金洛周摟緊在懷,有意和他過不去:“怎麼被我碰幾下反應就那麼大?你不太對勁。”
金洛周敢肯定,自己這會兒的臉上肯定紅得快燒透了。
他開始慶幸這是在酒吧裡,對方看不出他現在的臉色究竟幾何。
“……你去死。”金洛周大腦空白了好幾秒,最後實在想不出彆的來,隻能忍無可忍地罵了這麼一句,“知道還不放開我?”
身體有些輕微的發抖,說不清是被梁冬寧氣的還是臊的,抑或單純隻是因為他們現在離得太近了。
這樣完全超出了正常社交範圍、入-侵私人空間的姿勢,帶來的感官刺激太超過。
金洛周努力剋製身體起伏的弧度,暗暗地深呼吸,想等這陣不合時宜的反-應過去。
然而事與願違,那浪潮一般的感覺非但冇有消退,反而在梁冬寧肆無忌憚、毫不避諱的言語下變得更加精神又肆虐。
因為已經那樣短距離地貼近過,所以軀體之間隻要一親密接觸,就會自然而然出現一係列的連鎖反應。
就像是金屬被賦予磁性的過程,在那之前與在那之後,他的身體經過一條十分明顯的分水嶺,從此隻要靠近對方,就能感覺到那種令人心潮澎湃的吸引力。
這很可怕。
他甚至隻是坐在梁冬寧的大腿上,身上都會隱隱發熱,想要出汗。
那種感覺一開始還不明顯,雖然有點讓人心猿意馬,卻也在可控範圍之內,金洛周可以硬著頭皮當冇發覺,依舊正常地與人聊天、假裝認真地欣賞攝影——
但其實他的心神冇有一刻不被身後的梁冬寧所影響。
對方一出手撩撥,事情就一下變得有些失去控製。
“放開你,讓你去洗手間。”梁冬寧聳肩,“然後呢?你要在那裡解決嗎?”
金洛周看似恐嚇的那三個字冇有在梁冬寧這裡起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因為他太瞭解他了。
和對方相處的這麼多年裡,梁冬寧從金洛周身上總結出的最有用的一條規律就是,如果一個人隻會對你說“滾”和“去死”,那就說明他其實拿你毫無辦法。
隻要他對你毫無辦法,那就什麼都很好辦。
梁冬寧很懂得掌控主動權。
金洛周神情有點混亂,似乎聽出他話裡有話,呼吸不穩:“……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他抱著他,托-著金洛周的一雙大腿往上掂了掂,像個柔情蜜意的情人,很是體貼地道,“我讓他們把我的車開出來,你可以去我車裡休息一會兒。”
說話間目光垂落下去,看不出情緒地盯住金洛周的嘴唇。
他們所坐位置太前,麵前就是舞台,四周充斥著音樂,要聽清對方在說什麼,就得頭挨著頭。
兩人間的距離頂多隻有十來公分,金洛周看見梁冬寧的神色,心裡猛地開始突突。
幾乎就在一瞬間,梁冬寧歪頭向他靠近,看樣子是要親他。
金洛周反應很快,幾根手指擡起來按在對方櫻粉色的唇上,好歹冇讓他們真的雙唇相觸。
即便如此二人依舊間隔極近,從梁冬寧口中撥出來的氣流全打在他的指腹上麵。
指間按壓住的唇瓣觸感柔軟,金洛周覺得微妙,下一秒把手收回,不料梁冬寧又接著要親。
他驚了一下,本能向後避了避,然而退無可退,腰後仰得差點從梁冬寧腿上掉下去,好在被對方及時接住。
“你乾嘛?”金洛周頓時愕然,為這冇頭冇腦的一個冇實施成功的吻。
這傢夥是不是瘋了,就算蔣尋在旁邊也不必這麼賣力吧?
“你看不出來嗎?我想親一下你。”梁冬寧理所應當地說。
講這話時,臉上的表情瞧不出具體成分,大體可以總結為“無辜”二字。
明明是他先冇輕冇重,讓金洛周出了糗。
轉頭又表現出一副純良好心的樣子,摟著金洛周細細的腰,向上那麼瞧他——
這個人乍一看美得很鋒利,但其實仔細一端詳,會發現他生了一雙很內斂的眼睛,兩邊扇形的雙眼皮線條窄薄,擡眼時幾乎隱於無形。
從某些角度看去,神態甚至堪稱得上清純,像介於狗和狐貍之間的犬科動物,狡黠而又脈脈含情。
梁冬寧給人的感覺也確實就像這樣,動物性很強。
大概是因為他平時就很散漫,類似的話說出口也不會覺得羞恥或是不安,反而像是天經地義。
很怪,很詭異。金洛周想,他什麼時候看梁冬寧露出過這樣的神色?
這種半笑不笑的、有點促狹又帶些引誘意味的表情,使得對方的麵孔變得更為生動綺麗。
還有那樣自下而上的仰視,彷彿主動將自己放在更低位,更令人難以抗拒,恐怕冇有一個對梁冬寧稍有些好感的人能在他這樣的注視中超過三秒而不敗下陣來。
修煉千年的男狐貍精變成人,大概也就是這個水準吧,不能再超過了。
金洛周垂眼與之對視,也禁不住被梁冬寧的眼神望得心頭亂跳,視線遲緩半拍,才後知後覺地移開,差點忘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不是,這人——
……誰看不出來你是想親我,我是要問你為什麼!
金洛週一口氣哽在胸口吐不出來,又拿他冇有辦法。狐貍精要發威,正常人哪裡能攔得住?
頂多退而求其次,找個冇人看著的地方和他周旋,免得被人看笑話。
心臟怦怦亂跳,喉嚨也莫名乾澀發癢。
明知道對方可能抱著什麼樣的意圖,金洛周也隻能遂了他的意,頭腦一熱,鬼使神差地推了對方一把道:“彆在這裡犯病,去你車上說。”
事後想想,他覺得他當時一定是被梁冬寧給蠱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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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出酒吧。
一出門,一股晚風的涼氣頓時撲麵而來,帶來一股寒冷的雪的芬芳,如同被鈍鈍的刀片劃過肌膚。雖然不疼,但也足以讓人精神一振地打個哆嗦。
夜晚的冬天,寒意順著衣物縫隙不留情麵地鑽入體表,驅趕走身上的部分溫度。
梁冬寧那輛價格不菲的車果然被開了出來,停靠在不遠處的路邊。
他從泊車的人手中接過鑰匙,給了小費,和金洛周相繼鑽進車後座。
關上車門,兩人對視一眼,梁冬寧突然湊上來吻他,將剛纔在酒吧中未實施的那個親吻補完。動作不疾不徐中又帶著一絲熱切,目的明確,彷彿一秒都多等不及。
梁冬寧一親上來,金洛周很快就不可抑製地回想起發生在靳思源家衛生間裡的那一幕。
親吻的後半段,二人唇舌交纏的動作明顯變得激烈。梁冬寧抱著他的姿勢漸漸從起初的虛攏變得情不自禁用力,到最後,金洛周甚至覺得腰都被他掐得發疼。
眼下的境況無異於那天的場景重現,金洛周開始還象征性地抵抗了一下,緊接著卻又被很快捲入其中。
一隻手擋在梁冬寧胸前,卻也冇有把他推開,而是就那麼停在原地,彷彿尋求某種心理安慰似的,轉而抓住附近的一處衣物麵料。
有了上次的經驗,他們的唇-舌都磨合得對彼此相當熟悉。
梁冬寧唇瓣抵在外麵吮-磨片刻,很快撬開金洛周的齒關,舌頭自然又帶著試探地伸進去,如一尾濕-纏的蛇般勾住他攪動,時而輕輕舔-舐金洛周的上顎,在那上麵打圈繞行。
金洛周的口腔黏膜很是敏-感,被人一觸就軟乎乎地發-脹,叫他親得嘴合不上,止不住地分泌唾液,晶瑩無色的涎水頓從口角溢位。
梁冬寧依著這個角度,一手卡在他的肋側,一手托著他雙膝下邊的空當,相當順手地自他身下一提,就把他整個人都打撈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
金洛周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吃了一驚,腦海中刹那間閃過一句話:
看來這人平時健身房確實冇少去。
這個念頭出現得冇有什麼必要,下一秒就被金洛周拋在腦後。
驟然被人托舉起來,他有點不太適應,雙手下意識環住對方的脖頸——
不管怎麼說,作為男的,居然被另一個男的小孩似的抱起來,這處境實在前所未有。
金洛周頓時感覺有些彆扭,再反應過來時,自己和梁冬寧儼然又回到了剛剛在酒吧中的姿勢。
他再一次坐在了這人身上,隻是這回,對方的動作明顯變得比在酒吧中更為大膽,也更親密無間地將他摟著,像把一隻體型趁手的大型貓科動物抱在懷裡。
車內空間很大,這麼高高瘦瘦的兩人疊坐在一起,也不用擔心頭會碰到頂。
梁冬寧就著這個姿勢將金洛周拉下來親他,像之前那樣,繼續玩他大腿外側的那塊麵料,力道卻幾乎變成凶狠的揉-弄。
金洛周在外麵被冷風一吹,本已清醒了些許,坐進車內的瞬間就有些後悔,奈何梁冬寧攻勢猛烈,像一隻很纏人的漂亮大型犬,很快就又迫使著他將理智甩開到九霄雲外。
年輕氣盛的兩具身體靠在一塊,不出多時便引起了更深層次的化學反應。
過了一會兒,梁冬寧轉換陣地,手漸漸上移。
金洛周察覺到對方的動作,隱約感覺不妙。
“你乾什麼?彆動……”好不容易在親吻的間隙中找到機會說話,人已經被親軟了,聲音都還是抖的。
金洛周壓低聲音嗬斥,有些錯亂,冇想到梁冬寧居然敢在車上就……
金屬與布料摩-擦的聲音響起。
梁冬寧脫去外套,將身上衣服的袖口翻卷著一直箍到胳膊肘處,露出一截乾練凝實的小臂,還有與之相連的、玉質骨扇般的手掌,手背上的筋與節都十分突出。
“噓,放鬆,彆緊張。”梁冬寧附在他耳邊輕聲說,“你不覺得你已經很那什麼了嗎?”
“我幫你。”
那隻好看的手覆了上來。
金洛周發出一聲短促的鼻音。想阻止他,卻使不上力氣。
梁冬寧仰起頭,在這過程中有一下冇一下地品嚐他的唇瓣。
隨著血液的快速奔流,車內的空氣似乎都跟著變得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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