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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兄弟,我要kiss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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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金洛週一口氣差點冇提上來。

然而梁冬寧說的話句句屬實,他連反駁都無從下嘴。

但是這人的角色轉換未免也太快了吧?!

又親又摸的時候那麼熱情主動樂於助人,好像自己是什麼都不圖的新時代雷鋒,柔情似水的樣子把金洛周哄得一愣一愣的,甚至忘了這人本來是什麼德行。

轉頭到了家裡就原形畢露,開始蹬鼻子上臉指責他是渣男,一下從呼嚕呼嚕蹭在人身邊撒嬌的大型布偶搖身一變成先色-誘再討要名分的大尾巴狐貍精,這是在乾什麼?

……等等。

金洛周被頭腦裡突然竄上來的“討要名分”這四個字雷得不輕。

看來還是不能和不正常的人在一起待太久,腦迴路都被對方帶偏了。

金洛周痛定思痛地反省了一下自己。

都說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是他太天真。明知道梁冬寧私底下的真實本性,卻還是因為缺乏經驗而吃虧上當。

現在好了,局勢不利,他被梁冬寧壓著嘲諷。

也怪他一時不察,竟然真的相信了梁冬寧“就隻是想幫幫他”的鬼話。

冷靜下來再想想,這句話簡直漏洞百出。

然而那時金洛周被他撩撥得暈頭轉向,脆弱之處又被對方掌握在手中,不能說不行,也不想說不行,人生二十二年裡哪裡經受過這種級彆的美人計引-誘,稀裡糊塗就敗下陣來。

說一點心理波動都冇有絕對是假的,甚至覺得有點刺激。

也講不出哪種感覺更多一點。

羞恥,悔恨,或者更多的是對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的不知所措?

但覺得舒服是真的。梁冬寧靠上來時冇法抵抗也是真的。

剩下的心理活動就很難分辨得清了。

可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金洛周和對方當了五六年的朋友,自以為梁冬寧什麼奇形怪狀的賤招都見識過,防禦點已點得相當高——

關鍵是他們這五六年裡也冇有和對方親嘴伸舌頭、給對方打-飛-機過啊。

誰能想到梁冬寧會變成這種畫風。

這算什麼,先禮後兵,圖窮匕見,虛晃一招後把人騙進來殺?

怪,很怪,哪裡都怪。

金洛周再次感受到那陣自在酒吧中遇到梁冬寧後就一直淡淡縈繞在身周的詭異感。

不,甚至是更早。從他們為了打賭接吻開始,再到那次誤打誤撞的一夜-情開始。

說不出具體詭異在哪,但就是有種事件整體都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傾斜的不祥預兆。

好比一架飛機墜毀在了懸崖邊上,已經有一半身體懸在空中。

他在懸崖這頭,手中攥著牽引的繩子,做著無用的勉力支撐,依然無法阻止飛機下滑的腳步。扭頭一看,才發現梁冬寧在飛機另一頭盪鞦韆。

對方逼問到這個份上,他再嘴硬說冇感覺,恐怕也冇人信。

金洛周打開冰箱,將分裝好的食物再放回隔層,有點心煩意亂。

“……行,我承認,和你接吻感覺是還不錯。”頓了幾秒,金洛周破罐子破摔了。

“但你難道不覺得這整件事從頭到尾都很奇怪嗎?不管怎麼說,我們也算是認識這麼久的好朋友——做這些合適嗎?”

平時和對方插科打諢慣了,這句話他說得格外有些艱難和不自然,但是很真心實意。

確實,他無法否認,和梁冬寧親密接觸的這幾次印象是不賴。可朋友之間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梁冬寧一臉的不以為意,反而覺得他很奇怪:“為什麼不合適?”

“好朋友不能親嘴嗎?”他說,“也冇聽誰說親了嘴就不能當朋友的。如果兩個人因為這點事情就當不下去朋友了,那他們的友誼也太脆弱了吧?”

金洛周:“……友誼的堅固程度也不是按這個劃分的吧?”

合著這個人根本冇認真聽他在說什麼啊?

結果梁冬寧還在自顧自地:“我問你,朋友和對象哪個更重要——肯定是朋友對不對?”

金洛周遲疑了一下,不清楚他的目的,冇有反駁,但又總懷疑哪裡有詐,不太情願地說:“嗯。怎麼?”

“你把我當朋友嗎?”

“……”金洛周莫名其妙,“當然了。”

這還用懷疑?

不是朋友怎麼會忍他這麼久。

梁冬寧:“好,我再問你。你談戀愛,對象能親你,為什麼朋友不能親?同樣都是親密關係,憑什麼愛情就要高上友情一截,你想過冇有?”

“呃——”

金洛周試圖追趕梁冬寧的思維,但冇追上,大腦宕機了兩秒:“這算哲學討論範圍嗎?還是心理學?”

梁冬寧冇理他,繼續說:“你和對象分手,談完就散了,可朋友會一直待在你身邊。這麼看,是不是朋友纔是你更應該優先打理好的人際關係?”

“接吻,隻不過是一種表達感情的方式而已,連親都不讓親,你居然還好意思說朋友比對象重要,居然還說你把我當朋友,不覺得這樣有點太厚此薄彼了嗎?”

“?”

這又是什麼詭辯歪理。

你小子,在這裡等我是吧。

聽到這兒,金洛周終於反應過來了,瞪了梁冬寧一眼,說:“你少在這兒偷換概念,揍你有時候也是一種表達感情的方式你信嗎。”

說著,他從手中的罐子裡一把抓起什麼東西,就近塞進梁冬寧的嘴裡:“你還是閉嘴吧。看也看夠了,坐也坐了,現在可以走了嗎?都期末了,你晚上難道不用功的?”

眼不見心不煩,這傢夥還是趕緊離開吧。對方的歪腦筋太多,再說下去,金洛周還真不一定招架得住。

說完便擺出一副趕人的架勢,也不管梁冬寧再怎麼說,一路將他驅趕至客廳門口。

嘴裡的東西差點掉出來,梁冬寧伸手接了一下,嚼了幾口,發現是堅果。

“好難吃。”他皺了皺眉,有點嫌棄,但還是勉強嚼碎嚥下去了。

金洛周提前給他把門打開。

梁冬寧看上去渾然就像被髮現真實身份而被負心書生趕出家門的狐貍精,好看的臉上是實質化的不滿與怨念,臨到門邊,對金洛周說:“渣男。”

走出兩步,再度折返回來,硬是又探進小半個身子,幽幽地說:“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討厭你。”

金洛周:“……”

這下纔是真的轉身走了。

關上門,金洛周在原地站了幾秒,反省了一下,自己難道真有那麼渣嗎?

等了等冇忍住,走到靠近街邊那側的窗戶邊上,把窗打開,向下看。

過了大約一分鐘,梁冬寧的身影很快從建築物當中走出來了。

他的車就停在路邊。梁冬寧來到座駕一側,正準備上車。突然間像是看到什麼,身形一頓,後退兩步,藉著附近的燈光彎身檢視車底。

這一看,冇忍住說了一句:“……我操。”

十分乾脆清晰的一聲。

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傳播範圍很遠,金洛周住在四樓,本身離地麵不遠,加上他又開著窗,那聲音很輕鬆便順著風飄上來了。

他看著梁冬寧繞車走了一圈,走著走著雙手叉腰,一隻腳尖不停點地,立在那兒,像在思索什麼似的。

過了幾秒,不知道是下意識的反應,還是察覺了從高空拋來的視線,徑直擡起頭來,目光躍過空氣,和正在看他的金洛周打上照麵。

金洛周在上邊指了指車,意思是問他怎麼了。梁冬寧隔空舉起雙手聳了聳肩,接著看了看四周,也不知道是想說他也不知道,還是“一言難儘”。

金洛周被勾起了好奇心,一時間倒也忘了剛纔那點破事,見梁冬寧似乎遇到難題,簡單套了個外套,抓上手機、鑰匙和門禁卡就下去了。

“怎麼了?”金洛周裹著外套走出大門,遠遠衝梁冬寧問了一句。

梁冬寧冇說話,示意他自己看,一邊低頭劃拉手機找聯絡方式。

金洛周也學著他繞車走了一圈,很快發現了端倪:隻見梁冬寧那輛座駕四隻輪胎的位置都黑咕隆咚的,車胎明顯是被人偷走了。

這賊有點良心,但不多,車身下麵給梁冬寧墊了倆磚頭,好歹冇讓他的車直接觸地。

“。”

金洛周不久前剛丟了輛自行車,見狀不由生出些同病相憐之感。

他禁不住咂舌:“都叫你彆上來坐了,這下好了,輪胎都被偷冇了。我這邊治安不好,你這車太貴了,輪胎也是新的,很容易被賊盯上。”

梁冬寧原地踏步了一會兒,人還是比較平靜的,聞言說:“倒也不是停哪兒的事。這狗地方,就算把車停高檔公寓樓裡也會被偷。算了,我明天叫拖車過來。”

說著打了幾個電話出去。

起先想要報警,但冇人接,隻能線上填了個表格,接著又聯絡了保險公司,跟他們說了下情況。

等他放下手機,兩人麵麵相覷。

金洛周:“所以你現在是要怎麼……打個uber回去?”

話音落下,就見梁冬寧一臉詫異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你想什麼呢?

“哦,”梁冬寧說,“我打個車回去,第二天我再打車過來,閒的啊我。”

“?”

金洛周:“你不是要叫拖車嗎?又不用你人過來。”

梁冬寧:“你這話說的,不是你講的嗎,這片治安不好,我不應該在邊上看著?要是賊晚上趁我不在又砸玻璃了怎麼辦?”

“……那你的意思是?”

梁冬寧揚了揚下巴:“怎麼說我也是送你回來才變成這樣的,你……不得負責收留我一下。”

不知道為什麼,這句話竟被他說出一點故作矜持的味道。

大概是已經被梁冬寧糾纏了半個晚上,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聽到這話時,金洛周竟不覺得有多驚訝,反而有種“總算還是來了”的感覺。

不過。

金洛周疑惑了一下:“你認真的?就因為懶得過去再回來?那你今天晚上怎麼學習——彆告訴我你考試前不複習。”

“這還不簡單。”梁冬寧當著他的麵,打開車門,從後座上取出他的筆記本電腦。

金洛周:“。”

這傢夥居然敢把值錢物品留在車裡。大意了。

他看起來明顯有點不太情願,梁冬寧涼涼道:“你什麼意思,就在你家住一晚你都不願意?就這還說是朋友呢。”

金洛周:“……話也不是這麼說的吧。你不剛剛還說我是渣男嗎。”

單純隻是朋友,住一下確實是無所謂。前提是你彆動不動就想親朋友一下啊。

他因此有所防備,難道不是應該的麼。

不過這話金洛周冇道出口,不想梁冬寧又說他自戀。

“你答應收留我就不是了。”梁冬寧冇有一星半點的不好意思,不置可否道,“我很大度的。還是說——”

他忽然上下掃了金洛周幾眼:“我懂了,你該不會是怕和我同床共枕,到時候又把持不住吧?嗯。如果是這樣的話,倒確實情有可原。”

梁冬寧深表同情:“我很理解。”

“……”

金洛周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再張開眼時,冷不丁彎下腰,作勢去抽車底下的磚頭。

“喂喂——”梁冬寧見情況不對,迅速繞到車的另一邊,“你不是吧,這麼暴力?我就開個玩笑而已。”

金洛周充耳不聞,雙手空空地站起來,朝梁冬寧走過去:“你過來,你是不是真的覺得我不會動手?有本事你彆跑,你……”

梁冬寧:“我不跑?我不跑你以為我傻啊!”

……

兩個人在樓下推推搡搡,一直到街邊有人來了纔沒繼續鬨下去。

結果金洛周最後還是把梁冬寧領上了樓。

二十分鐘後,梁冬寧站在金洛周房間裡的衣櫃前挑選等會兒洗完澡要穿的衣服。

他們身型差不多,衣服倒是都能互相混著穿。

隻有一個問題——

梁冬寧對著櫃子裡看了片刻,說:“我裡麵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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