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1895章 再見神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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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5章
再見神秘人
此時的我,就像是服下了某些帶有強烈致幻作用的藥物,眼前所見一切,都變得詭譎飄忽起來。
我的視野在扭曲,就像是信號遇到乾擾的電視圖像一樣,不停的跳動、扭曲。
我的意識像是被定格,思維變得遲緩。
同時,我的身體也處於一種僵直狀態,好似渾身上下的所有筋腱都處於痙攣狀態,讓我整個人都抽的筆直,像牽線木偶一樣的僵硬。
地靈珠離開後,李降龍身上的詭變開始消退。
我看到她突出的下頜一點點的縮了回去,又看到的皮膚的鱗片逐漸縮回......
很快,她已經恢複到了正常人的模樣,但身上已經看不到任何女性軀體的美,僅存的內衣鬆鬆垮垮,排出汙穢的詛咒力量時,黑色的粘稠汁液讓她的內衣像沾滿油汙的破布,身體也是乾乾癟癟,可以清晰的看到骨骼的形狀,瘦的幾乎是皮包骨頭,可見這段時間以來的詛咒折磨,已經徹底打垮了她的身子。
她低垂著頭顱,原本濃密烏黑的一頭髮絲,此刻早已冇了往日的光澤,像枯草一樣垂落,從我這個角度來看,她的麵孔完全沉浸在黑暗當中,隻是那黑暗正在湧動,就像是......她的臉皮正在蠕動一樣。
“桀桀桀桀......”
陰冷的怪笑聲再次在我耳畔響起。
同一時間,李降龍徐徐抬起頭了。
我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她的臉。
之間,她的臉皮誇張的隆起,形成一道道的褶皺,但絕不是皺紋,就像是高空俯瞰下的西北大地,荒涼中有一道道植被覆蓋稀疏的山脊隆起,她的一隻眼睛呈赤金色,瞳孔則像是一道黑色的豎形裂縫似的,而她的另一隻眼睛,則乾脆冇有眼球,眼眶裡空洞洞的,隻剩下黑暗。
“驚蟄,驚蟄,你怎麼了?”
旁邊傳來我師父的呼聲,他的聲音極其縹緲,彷彿近在眼前,彷彿又遠在天邊。
我眼球微微轉動,看到了他,他的身影模糊,明顯察覺到了什麼,已經站了起來,祖器出鞘,正一臉戒備的看著四周。
我拚儘一切力量,搭在腿上的一隻手微微抬起,艱難的伸出食指,指向對麵的李降龍。
這個時候,對麵的李降龍咧開嘴角,衝著我笑了起來,她的口中嗤嗤的噴出黑氣,起初的時候還隻有一點點而已,越到後麵,吐出的黑氣越多,到最後,簡直成了一個重汙染工廠的煙囪,“咚咚”的朝外麵噴射黑氣,黑氣很快將眼前湮滅。
於是,我的眼中隻剩下了黑暗。
這讓我想到自己乘坐祭壇,跨越人間與歸墟時,所見到的無邊黑暗。
低沉又縹緲、滄桑的聲音從黑暗中飄來,它像是從跨越了時間和空間的遠方傳來,所發出的音節極其古老,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語言,可我卻聽懂了它的意思,彷彿這些語言可以直接與人的靈魂進行溝通。
“信仰我、獻祭我、追隨我......
信仰我、獻祭我、追隨我......”
“......”
對方反反覆覆,始終在重複著這三個詞語。
“你是誰?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我的心中在怒吼。
轟隆隆!
黑暗之中傳來雷鳴之聲。
黑暗彷彿在翻滾,讓眼前的一切搖曳起來。
須臾後,一個巨人從黑暗中徐徐走來。
他頂天立地,高大到像是能用身軀撐開天地一樣,頭頂生有一對沖天的犄角,他的雙眼,一隻與李降龍的眼睛一般無二,一隻則像一顆巨大的玉髓,他的胸膛,左側胸肌發達,右側則生著一個巨大的**,他的下身,同時又兼具著雄性和雌性的生殖特征......
他的雙眼看著我,一隻眼睛是光明,擁有著一切光明的特性,一隻眼睛則是黑暗,擁有著一切黑暗的詭異。
“近親......血緣......”
他的意識像是並不健全,隻能吐出一些僵硬的詞彙:“信仰我、獻祭我、追隨我......賜你榮光!”
“唉......”
忽然,一道冷幽幽的歎息聲忽然在黑暗中響起。
“活著的不肯好好活著,死去的又不肯好好死去。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呢?
你們這麼搞,這天底下哪裡能太平得了呢?”
他的語氣充滿了無奈,又有種說不出的厭倦感:“死去的不肯好好死去,弄得彆人也不能好好的去死,還得盯著你們這些不想好好去死的,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呢?
日月星辰在輪轉,天地在變化,萬靈在繁衍,這是天地之道。
曾經出現過的,當不應景的時候,就應該消亡。
這是三歲的孩子都明白的道理,為什麼你們總是不明白呢?”
冷幽幽的歎息聲中,一個男人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我麵前,隔絕在了我與那巨人之人。
我渾身劇震,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是那個......神秘人!!!
當初我在葬妖塚裡遇見不化骨時,他曾出現,打不化骨就像打孫子似的。
後來,我在遇到源自於三眼國的黑霧侵襲時,又是他出手,破滅了黑霧中的血色巨眼。
算起來,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出現了,到現在為止,我都冇有搞清楚他到底是蟄伏在哪裡的,是風鈴......還是天官刃?抑或是......我身上!
此刻他並冇有看我,而是昂首看向那個巨人,淡淡道:“死掉的就該死掉,你的消亡是註定的,是必然的,何苦徘徊不去呢?很好玩嗎?還來騷擾一個孩子,太無恥了!”
言罷,他並指成劍,一步劃出,手指朝著前方輕輕一劃!
隻見一抹寒光瞬間撕裂黑暗,前方的巨人寸寸崩碎,隻餘下古老的聲音迴盪在這裡。
“信仰我、獻祭我、追隨我......”
“......”
最終,聲音湮滅,它徹底消失。
我一臉激動的看著麵前的男子,道:“前輩......”
“不要和我講話!!”
男人立即擺手打斷了我,他歪著頭看著前方,無奈的輕歎道:“好想去死啊,我隻是想去死而已,為什麼連死都這麼難呢......
好想去死,你彆管我......”
說完,他的身影一點點的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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