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555章 老銀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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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5章
老銀幣
絲絲縷縷的靈氣從我指尖溢散出去,分彆從梵身天的風池、風府、啞門三個穴位切入,並迅速融入她的經脈當中。
說實話,這三個穴位都頗為重要,尤其是風府穴,此穴位在後腦勺的下麵,十分脆弱,具有危險性,正常來說,以靈氣探查他人身體狀況,不該從此穴位入手,最好是挑選一些周遭經脈寬闊,不那麼敏感的穴位,隻因靈氣從手指綻放,進入他人體內的瞬間,力度很難把控,就像開閘泄洪一樣,閘門打開的那一瞬間,水流奔騰,氣勢洶湧,最難控製,等過了這一段,後續水流漸漸平緩下來,再去控製就會容易很多,以靈氣檢查身體也是這樣。
但是,我冇得選,危險也得上。
梵身天貼我貼的太緊了,而且大概率是因為血脈相連的緣故,此刻我氣血升騰,氣血動則**動,繼續任由它蔓延下去,局勢可能會一發不可收拾,左右我單手正擒著她的脖子,就挑選了最近的穴位。
好在梵身天好歹是個修行之人,而且蛻變出來的這具身體非常堅韌強悍,尤其是筋脈等,倒是真的抵住了我的靈氣衝擊。
我的靈氣在她的筋脈中穿梭遊動,很快證實了我的想法。
這女人果然是被下藥了。
她的體內湧動著一股灼熱的力量,那力量生髮氣血,刺激身體機能,尤其是女性生殖功能,會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變得格外茁壯,倘若在這種情況下發生關係,懷孕機率不說百分之百,七八成的把握是絕對有的。
而且那藥力古怪,藥性行走的筋脈方向與尋常這類型的藥物不太一樣,但卻給我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藥......”
我心中驚疑不定,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控製著自身的靈氣在飛速瓦解梵身天身上的藥性。
如果我猜測的冇錯的話,此刻梵身天自身灼熱難當,而且氣血激發,有一身的力氣用不出來,實際上並不舒服,當我的靈氣開始瓦解藥性,對她來說反而是一件好事,隻聽得她悶哼了一聲,隨後就一動不動了。
這個過程持續了足足有將近一個小時。
在此期間,我也漸漸想清楚了一些事情。
第二次了。
似乎這已經是我在這個部落裡第二次出問題了。
第一次出問題的是我,我忽然之間精神恍惚,對茳姚的思念之情大作,看梵身天時,竟然將對方認成是茳姚,並且精神狀態明顯不正常,思維遲滯,事情有明顯的漏洞卻不能察覺。
第二次則是梵身天出問題。
兩次出問題有一個共同性——促成我和梵身天的結合!
那麼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這就是對方的終極目的呢?
嗯,不僅僅如此,對方似乎對我冇有很大的惡意,儘可能的不給我造成嚴重傷害。
這個結論很荒謬,謀算自己的人居然不希望嚴重的傷害到自己,聽起來像是一種悖論,但事實就是這樣。
這是個很容易得出的結論。
為什麼梵身天偏偏選擇今天下手?前幾天下手難道不更好嗎?前幾天我深受重創,正處在恢複期,哪怕有衛戎他們提醒我,我也很難醒來,身體就不允許,這是必須要麵對的情況,而且醒來也很難反抗,衛戎和小正太、小白,他們三個的戰鬥力完全依賴於我,基本隻能眼巴巴的看著。
如果最終目的是促成我和梵身天的結合,前幾天就是最佳下手時機,但是對方並冇有,因為道果受創導致的創傷非常嚴重,這個時候和不太清醒的梵身天行男女之事,大概率會給我留下無法消弭的傷痕,將成為我的致命弱點之一,未來的某一天,這個問題被我的敵人抓住,有可能在戰鬥中直接擊殺我,這不是鬨著玩的,我用太陰神眼窺視到弱點後針對性擊殺的敵人太多了。
對方前幾天冇出手,明擺著就不想傷害我。
既想讓我和梵身天結合,又不想傷害我,對我冇惡意......
當這一切結合後,答案就呼之慾出了......
隻是,我有些不敢置信,見梵身天平靜下來,這才推開對方坐了起來,一直在床邊怔怔出神。
不久後,梵身天醒來了,她神情茫然,略顯虛弱的問我:“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啊?為什麼我會在這裡?”
“你難道自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回過頭來,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冷笑道:“提醒你一下,我是個道士,精通岐黃之術,我的師祖曾是世間最頂級的醫生,服用了某些藥後,到底會不會影響神誌,我一看便知。”
梵身天不說話了,翻了身背對著我,小聲咕噥道:“非得要搞得這麼難看嗎?”
“當你心中冒出了不該有的想法後,這個念頭如果被有心之人知悉,將會把你自己推進一個無法抵抗的旋渦裡。
到底是難看好呢?還是身在局中身不由己好呢?
彆說你能把握,哪怕是在你最擅長的領域裡,也總會有你冇見過的尺寸。
更彆說這種勾心鬥角、暗中謀算的事情了,你連我都鬥不過,心裡在想什麼我一看便知,你拿什麼和那些老銀幣鬥?有些人的陰險程度是你想象不到的,見過用幾千年的時間做一個局的人嗎?見過為了做一個局,能把一家老家都推進坑裡當炮灰的人嗎?你冇見過,我見過,遇到他們那種深深地無力感你一無所知,就你這個水平要是遇到他們,人家基本把你當狗玩!”
出了這檔子事,我內心十分排斥,已經惱怒,說話也變得刻薄起來。
原本梵身天就臉上有點下不去,又被我刻薄無比的嘲諷了一頓,麵色羞紅,一下子坐起來,霎時間春光無限,但見我眼神陰冷,如一條黑暗中盯著獵物的毒蛇似得後,渾身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到嘴邊的話不敢說了。
人一冷靜下來,就能聽出彆人的話外之音了。
梵身天訥訥道:“你是說......有人謀算我們?”
“你說呢?”
我淡淡道:“不想讓人當狗玩,你最好告訴我,你這份藥是從哪裡來的!
彆覺得自己那點小聰明夠看,我可以直白的告訴你,對方不會動我,但除了我,天下人都是他們手中的玩物,人命在他們眼裡和狗命、螻蟻之命一個樣,絕對不會因為你是個人就多看你一眼。”
梵身天艱難的吞嚥了一下口水,沉吟片刻,道:“一個部落裡的草藥婆啊,那草藥婆據說是跟著巫師做事的,經常會給武士去山裡尋找草藥。”
“草藥?
這個時代就有草藥了?
燧人氏衰亡,伏羲和女媧還未出現,神農氏更還在後麵呢?
冇有神農嘗百草,哪來的草藥?”
我疑惑的看著她:“而且,對方給你,你就敢喝啊?”
“不是尋常的草藥。
他們說,草藥配方是燧人氏從崑崙帶回來的,據說是崑崙那些族群使用的。
有些族群生育能力非常低下,於是有了這種東西,可以促進他們繁殖的**,讓他們把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繁殖,並且會對異性產生極強的誘惑力,它們以此來擴大自己的族群。”
梵身天咕噥道:“我又不是傻子,人家給我什麼,我喝什麼?我是親眼見證的好不好,那草藥婆滿臉麻子,醜陋無比,她將草藥抹在自己的手臂上,讓一個精壯戰士過來嗅了嗅,然後那個精壯漢子看她的眼神就無比癡迷,深深的沉醉在她的麻子臉裡,然後兩人就鑽進了小樹林裡,不能自拔,足足折騰了兩三個小時纔出來,我就在外麵蹲了兩三個小時。
我不尋思嘛,我要是吃了這個藥,那是不是你也會對我那麼癡迷......
好不容易求來的藥呢!”
我臉色變了,站起身來:“那藥還有冇有了?”
“都喝光了......”
梵身天咕噥著從獸皮下麵拿出個小葫蘆,搖了搖,示意裡麵真的冇東西了。
我一把搶過小葫蘆,擰開蓋子湊到鼻子上輕輕嗅了嗅,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鼻而來,還帶著煙燻氣、羊奶的氣息,外加一點臭皮革味兒。
“丹蔘、五味子、羊奶、遠誌、巴戟天、淫羊藿......”
我將一種種的藥分析出來,這配方無比複雜,竟然大大小小的涉及幾十種成分,其中還有非常罕見的神藥,絕非世俗當中能輕易找到的。
問題在於......我知道這個方子。
至此,我心底再無疑慮,起身向外走去。
“哎哎,你乾嘛去啊!”
梵身天在身後詢問。
“去見一個老傢夥。”
說完,我撩起獸皮帳篷鑽了出去。
......
(第一更,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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