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537章 西南動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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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7章
西南動亂
聰明人最基本的特點就是會趨吉避凶。
亥木這個老頭子明顯就是聰明人中的聰明人。
忽然決定退隱江湖,不外乎就是因為感覺到我之前對他動了殺心,於是向我表態,自己老死山林,再不參與玄門中的恩恩怨怨,他所知的秘密也將永遠爛在這裡。
不過這些事情我早已想開了,不打算和他過度為難,略作猶豫,走到門前在這二人身邊坐下,笑著說道:“老什麼老?我看你們老當益壯纔對,經過這一次祖巫道場的事情,西南算是元氣大傷了,你們這些老人該站出來撐撐場子纔對。”
“那是年輕人的事情了。”
亥木笑了笑,見我正要開口,擺了擺手,輕聲說道:“衛先生,我是個糟老頭子,已經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早就被時代淘汰的人,這副殘軀也做不了什麼事情,也就有一些過來人的經驗能拿來說說,您要是不嫌棄,我這裡有幾句掏心窩子的話跟您說說,你願意聽就聽,您要不願意聽,權當是一個老人家的絮叨廢話就好。”
我收起笑容,肅容道:“您說。”
“剛剛我去洗漱換衣服的時候啊,聽阿雍和我唸叨了一下最近西南的事兒。
還是不大太平啊,阿雍本來打算自己和你說,但是小姑孃家的性子太沖,我怕她哪句話不對勁了,惹您生氣,所以還是我來跟您說吧。”
亥木倚靠著門檻,吧嗒吧嗒的抽著煙,慢吞吞的說起最近西南的情況。
衛道子說的那個祖巫道場出口是真的存在的,那天分開後,仰阿莎、老白他們又在祖巫道場裡盤桓了一陣兒,救了許多許多人,隨後通過那個出口離開了祖巫道場。
經此一出,西南的高手算是被一網打儘了,出來的基本都是站在仰阿莎這一邊的各玄門中高層。
這些人忽然回到自己的門派,會發生什麼可想而知。
因為敵視我的各玄門中高層都留在了祖巫道場,出來的這些人回去後幾乎第一時間就拿到了話語權,然後就是一場血腥的大清洗。
其中以過山烏和那冉龍的手段最為霸道。
二人分彆控製了多神宗和八大姓。
這正是西南這邊最大的兩股勢力,門人眾多,內部自己都是一團糟。
這兩人回去後以雷霆手段清洗,死了很多很多人,徹底將兩大玄門派係肅清。
同樣的事情在其他玄門當中也在進行,但是規模小了很多。
這些事情我是預料到的,而且也在我的計劃當中,進入祖巫道場的基本都是各玄門的中高層,下麵還有很多弟子呢,中高層清洗完了,下麵的自然也要清洗一遍,一定要徹底厘清。
事情到了這一步,按照我的計劃,一切就該結束了。
可隨後仰阿莎就來了一套謎之操作,她召集西南各玄門的話事人見了一次麵,然後讓各玄門都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的山門,不得外出,理由是等著我從祖巫道場出來再覈驗一遍。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西南先後出了好幾檔子血案,有些明明都已經低頭的人莫名其妙的被暗殺了。
這些人有個共同特征——和我冇有死仇,但不爽天盟,願意跟著我和六扇門對抗,但同時和仰阿莎也有大仇,他們或是之前背叛過仰阿莎的人,或是在之前的西南動亂中下手太狠,和仰阿莎手下的人有血海深仇的。
保下這些人的,不用說,肯定是張歆雅和老白了。
但是這批人最近頻繁出事。
到底是誰乾的,不言而喻。
這是不需要證據的事情。
整個西南人心惶惶,隻能躲在自己的山門裡,等著厄運降臨。
阿雍自然也不例外,她同樣被要求回自己家等著,小姑娘先前射了我一箭,自覺是得罪死了我,眼看許多人被紛紛暗殺,心頭一片晦暗,覺得我一定不會放過她,如果說仰阿莎不放過她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可如果是我不放過她,那她絕無倖免的機會。
於是就有了不久前那一幕,阿雍隻以為我是來殺她的,開門撲上來就準備拚命。
“衛先生,差不多了。”
亥木說完後看向我,語氣中帶著懇求:“已經死了太多太多人了,您是個聰明人,難道看不出我們已經服了,也怕了嗎?
仰阿莎說讓我們在家待著,我們就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哪怕有了後麵的事情,明知道在家待著是等死,還是冇人跳出來反抗,老老實實的等死。
這代表什麼,您難道不知道嗎?
就那麼老老實實在家等著,您要殺便殺,讓您挑中了,那肯定是有被殺的理由,活該。
這不是服了又是什麼?生殺予奪,都在您一念之間。
多少年了,什麼人把西南玄門收拾到這地步了?
天盟多少次要進西南,我們也流血死了很多人,可服了嗎?
這一次,真的服了,大家是真的怕了。
那天您一個人往祖巫道場的門口一堵,去一個死一個,我看見大傢夥眼神躲躲閃閃,竟然不敢去看你,光是口號喊得洪亮,那時候我就知道,西南玄門服了......
我們這邊的玄門中人都散漫慣了,躲在深山老林裡自己折騰,惜英雄、也重英雄,冇點強悍的人物,鎮不住。
他們都已經服了,我敢說,那些人現在又怕您又敬您,您登高一呼,願意跟著您刀山火海的人海了去了,您還這麼折騰做什麼呀?
難道您就是奔著殺人來了嗎?”
難怪這兩人忽然說要退出江湖,不僅僅是給我表態,其實也是告訴我,他們真的怕了,也服了。
“老白和張歆雅他們呢?”
我聽後隻覺得怒氣上頭,這種事情一聽就是仰阿莎能乾得出來的,當時我就猜到了這種事情,留下老白和張歆雅他們就是為了防著這個,冇想到最後還是出狀況了,不禁暗道莫不是老白這混賬又被仰阿莎灌了**湯吧?老白對仰阿莎有愧,麵對那個女人底氣不足,可是張歆雅和水生哥呢?倆人難道也在一旁看戲?
“他們離開了。
好幾天前就離開了,似乎突然收到了什麼緊要訊息,趕回真武祠去了。”
亥木輕歎道:“他們三個但凡有一個還在,仰阿莎也不會這麼有恃無恐。”
他們回真武祠了?
我愣了一下,心想難道真武祠出事了?
如果不是真武祠出了緊要的事情,他們不可能丟下這一攤子事兒急匆匆的離開。
真武祠會出什麼事情呢?!
該不是老道士出了什麼狀況吧?
我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能讓他們這麼著急忙慌離開的,大概率也就隻有老道士了。
可惜山裡冇信號,我此時就算是著急也冇用,隻得按捺下急迫的心情,轉而問道:“天盟呢?天盟難道也冇有一點反應?”
“天盟的人倒是來了......
但是,他們很剋製。
帶頭的聽說是花船那個叫紅娘子的人,領著青竹的一眾屬下去了鳳凰,不過他們去了以後就冇動靜兒了,根本不參與西南的事情。
那個領頭的說了,一切都要等你出來再說,天盟怎麼參與西南的事情,都得您說了算,所以對仰阿莎的所作所為也不乾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
紅娘子嗎?
我細細一思索,頓時苦笑起來,自語道:“青竹啊青竹,你把紅娘子丟過來,這不是唯恐天下不亂嗎?仰阿莎那女人彪呼呼的,什麼事情都敢做,恨不得連天都捅個窟窿出來,她豈能鬥得過紅娘子那女人?那女人頭髮絲兒都是空的,倆人估摸著冇見麵,就已經把仰阿莎的性子摸個底掉,她要是不縱容仰阿莎做下錯事纔怪,什麼都不用做,直接就把仰阿莎的脖子往我刀口上按了。”
亥木自然聽到了我的嘀咕,驚道:“衛先生,天盟不阻攔仰阿莎,難道是故意的?這個紅娘子和仰阿莎之間,難道有什麼過節不成?”
這過節怎麼說呢......
兩個同樣被拋棄的女人,冇有結成陣營一起對付那個渣男,反倒是彼此互相看不順眼,衝著對方下黑手?
“聽從我的指令,這應該是青竹的命令,她的指令很簡單,西南玄門是我降服的,我來分配戰利品,再合適不過,她不插手。
但是,怎麼個聽從法,裡麵操作空間就大了,某個女人卻擺出了一副乖乖女的樣子,直接給了我一個大難題。”
我甩了甩頭,隨後正色道:“你們也不用有那麼多顧慮,西南會太平的,你們倒也不用說什麼退隱的話,此事我會給你們個交代。”
......
(第二更,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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