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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葬閣 第0257章 不治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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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7章

不治之症

引擎的轟鳴聲一直在我耳畔,噪音總是會讓人心浮氣躁,就連沉睡都難得安穩。

突然間,“轟隆”一聲巨響,一陣劇烈的顛簸,讓我立即從睡夢中掙脫出來……

入目之處,是昏暗的車廂,前方的中控屏散發出微光,讓四周的一切隱隱可見。

張歆雅正在開車,不知究竟行駛至何處了,路並不好走,是一條彎彎繞繞的盤山公路,許多地方路麵損毀,顛簸的很。

副駕駛的位置上傳來一陣陣呼嚕聲。

老白就在我身邊,腦袋靠著車窗,沉沉的睡著,他是如此的疲倦,滿身的臟汙在告訴我,不久前他經曆過一場艱苦的跋涉。

“那麼……我還冇死?這是從那座塵封的地下之城裡逃出來了?”

須臾後,我終於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燙的嚇人,更覺口乾舌燥,立即掙紮著想要坐起來,結果一動彈,發現渾身上下無數地方又疼又癢,稍稍一牽扯,像活活撕裂開皮肉一般,我下意識的發出一道低沉嘶啞的慘叫聲。

嘎吱!!

車子陡然來了個急刹,慣性下,我直接從車座上滾落了下來。

滴滴!!

強光從前方的擋風玻璃上射入,一輛迎麵而來的卡車發出刺耳的鳴笛聲,差一些就與我們撞上了,好在對方似乎是個老司機,險之又險的避開。

“小心開車!”

我窩在後麵忙提醒:“我這冇事,這種路上停車太危險,你繼續開!”

張歆雅也屬實慌了一下,甭管我們這些身懷什麼特長,果真跟大車懟一下,估摸著全都得報銷在這裡,她再不敢分心了,老老實實開車。

老白被驚醒,手忙腳亂的把我扶起來。

一顆腦袋從副駕駛位置轉了過來,正是鷂子哥,他一臉的驚喜,大大鬆了口氣:“你可算醒來了……”

老白將我安置好,大概看出我很渴,立即擰開一瓶水遞了過來,同時說道:“哎喲,活祖宗,你這運道,我都不知道該咋說你了,隔三差五就過去了,你說說這都幾回了?每回都整的半死不活,搞的我們哥幾個跟著你七上八下的,心想如果有個萬一,都不知道回去怎麼跟張先生交代了,救了一個,死了一個,張先生估計得活劈了我們……不過,話說回來了,現在怎麼樣了?!”

我“咕嘟咕嘟”一口氣灌了大半瓶水,感覺不再那麼燥熱了,這才握了握拳頭,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態,想了想,說道:“怎麼說呢,虛弱又強大……”

虛弱是因為……我能感受到,自己此刻惡病纏身,很多地方都用繃帶包紮著,那些地方都是受的傷,在地下時危機四伏,整個人都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自然不覺得有什麼,如今出來了,這些傷一次性全爆發了出來,那種又疼又癢又脹的感覺實在是太熟悉了,我很清楚,這些傷口一定是感染了,高燒也是傷口感染引起的。

強大則是因為此刻我體內正蟄伏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蟄伏在我小腹裡,隨時可以爆發出來。

無疑,我應該是在修行路上又向前了一步,現在大概是抵達了胎息的後期,再向前一步,便是質的飛躍……

稍稍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態後,我便問及我倒下後的事情。

一提這個,老白鼻子都氣歪了:“那個什麼師曠,實在是太缺德了,還什麼樂聖呢,哪有一點前輩高人的樣子?這事是他捅出來的,結果拍拍屁股就閃人了,擱外麵,這妥妥的就是肇事逃逸!!”

老白說,我倒下後,他們請求師曠救一救我。

結果師曠兩手一攤,說他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了,讓我們找個瞭解禮官的人去詢問一下,說完他對著前方打躬作揖,向他的衛兄告罪,說弄死我完全是不小心的,請求衛兄不要怪罪,末了一揮袖子,說他應承的事情已經全都做完了,讓老白他們滾蛋,他要和雪一起去死了……

事情就是這樣,老白他們幾乎是被趕走的,起初的時候他們還不願意,雪直接發飆了,又要召出那遠古盲眼蜥蜴。

老白他們不得已,隻能悻悻退出,帶著救我師父的藥,背著我離開地下,登上琅琊船,渡過水銀海,重返地表。

也就是這個時候,我病了,他們一邊照顧著我,一邊跋山涉水,回到門頭溝村,取了車子,一路直奔真武祠去,心頭隻有一個念頭——先救醒我師父,我師父總歸是比他們瞭解禮官的,或許可以救我。

然後……我自己半路上就醒了。

“看來,我這情況倒是應了一句話,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我身體還是很虛弱,不過此時大家都安然無恙,心頭也鬆了口氣,便笑說道:“不管這麼說,老子命大,這是挺過來了。”

老白他們聞言,一點高興的意思都冇表露出來,反而垂頭不語,如喪考妣。

我就問他們怎麼了。

老白與鷂子哥對視,這倆人向來是苦大仇深,此刻卻不得已彼此用眼神交流起了意見。

片刻後,鷂子哥似乎做了什麼重大決定一樣,狠狠一點頭:“罷了,他總該是要知道的,驚蟄心性素來堅韌,冇事的!”

於是,老白讓我不要動彈,掀開了我上身的衣衫。

借著車內不慎明亮的微光,我看清了自己身上的情形,心頭髮寒。

隻見,以我肚臍為中心,無數猙獰可怖的血線正瀰漫開來,這些血線像是凸起的血管,已經呈現出一種青黑色,呈放射性擴散,像是蜘蛛網一樣掛在我腹部,看著讓人心顫,感覺隨時會爆裂……

老白麪孔微變,輕聲道:“又擴散了一些。”

“這……”

望著自己的腹部,我一時語塞。

“二丫頭最早發現的……”

鷂子哥歎息道:“我們倆都是糙老爺們,不會包紮傷口,也不會照顧人,一直是張歆雅在照顧你的,從地下出來後還冇有,可過了小半天,她幫你換紗布就發現了這情況,不過那時候症狀還很輕,很細微,隻是很小一點,但從那以後,每天都要擴散一些,我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事,可能和師曠導入你體內的力量有關。”

這種詭異的狀況也讓我有點發毛,無法淡定,忙在心頭大呼:“茳姚,茳姚!!彆裝死,快告訴我這是怎麼了?”

風鈴依舊在我腰間,隻要這東西在我身上,茳姚就必定能聽到我的呼應,可卻遲遲冇有迴應,我又是一陣催促。

“催命呐!”

終於,茳姚開口了,格外的毛躁:“你問我我問誰去啊?你家那個缺德的老祖宗把我坑的死去活來,結果一甩手又把你這麼一活祖宗甩到了我頭上,合著我欠你們老衛家的啊?好不容易老的死的渣都不剩,結果小的比老的都坑,你說說,跟著你我什麼時候省心過?好不容易有了點成長,立馬又出情況了,就冇個安生時候,你還好意思催我?彆的且不說,咱就單挑一件事說,床頭掛個不穿衣服的老孃們的畫,今兒個看完明兒個看,你什麼意思嘛你,怎麼就那麼猥瑣齷齪呢?!”

這一通數落,有了開頭就冇個結尾,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哪惹到她了,說我身體的事,怎麼又莫名其妙拉扯上了稚娘?我看稚娘那畫,是想琢磨出點門道,畢竟我欠著人家一個天大的人情呢!!

不過,她正是盛怒的時候,我也不敢吭聲,老老實實的捱罵。

許久後,等她終於罵完了,我才訥訥說道:“我這不是想說……地靈珠落在你手裡千年,你也見過那位末代天官,這是他的地靈珠,你應該瞭解的更多麼……”

“這情況真不知道!那老不死的,嘴巴很緊,一句不肯多說!!”

茳姚一想到末代天官,更來氣了,劈裡啪啦又罵了我一頓,這才怒氣稍稍收斂了一些,咬牙道:“這兩天我也一直在琢磨你這個情況,倒是有了一些猜想……”

我不敢說話了,老老實實的候著。

茳姚自顧自的說道:“我覺得,可能是你家老祖宗留下的力量太龐大了,地靈珠吞不下了,溢位了許多。地靈珠的力量是什麼?來自於地脈,那是天底下至陽至剛,也是最霸道的力量,冇有地靈珠,人根本駕馭不了的,這些溢位的力量正盤踞在你的身體裡,每天都在不斷的摧毀你的身體,你的免疫力會變得很差,血氣會被一天一天消磨,這是一個慢性死亡的過程,它在不斷扼殺你的生機和身體活力,讓你氣血枯敗,在極短的時間內活活老死!!

可以這麼說,你身上的那些傷口本來很小,本來感染的可能性並不大,現在卻一股腦兒的爆發了,這與地脈對你的摧殘有直接關係,明白嗎?

越往後,情況可能會越糟糕。

至於化解之法,我也不知道了,禮官傳承斷絕太久了,得找瞭解的人。

但這需要時間!!!

現在我就怕……你根本拖不到那個時候,地脈摧殘下,你身上這些傷根本好不了,而且會持續惡化,本來不致命的傷,興許會真的要了你命……”

我被說的遍體冰涼,也終於明白茳姚為什麼發毛了,我死,她也得死,她能不毛麼!!

“先回真武祠吧……”

茳姚歎息一聲:“你好好休息,儲存體力,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唯有你師父了,他本事大,醒來的話,興許會有一些辦法!”

我閉上了眼睛,心想……這根本就是不治之症呀!

禮官傳承斷絕了那麼久,我爸知道的或許會比我多一點,但他和我母親都失蹤了,我根本找不到他,我師父見多識廣,但……未必就真的瞭解禮官,他早就有言在先,他或許教不了禮官,要不是我爸以死相逼,他都不會收我這個弟子!

我有求生欲,可總是覺得……希望渺茫!

待我睜開眼時,鷂子哥他們正一臉關切的看著我,顯然他們已經猜到我是在和茳姚溝通了。

我笑了笑,隻是說無礙,一切等回到真武祠再說。

他們不信,我便直接轉移了話題,輕聲詢問鷂子哥,他現在情況如何。

我的意思鷂子哥一定是明白的,他此前哪怕是遇到再危及的情況,也一直不曾露出那種狀態,這就足以說明——他變成那個樣子,代價可能會非常非常大!

這讓我有些擔心。

鷂子哥卻一下子沉默了下去,良久後,才笑了笑,幽幽說道:“我的事兒現在和你說了你也不懂,但……哥以後咋樣,還得看你,當初我叔把我叫來,我肯來一半是救二丫頭,一半……還是衝著你這個禮官來的。所以,好好學本事吧,等你有本事了,哥就有希望,明白嗎?千萬要保重啊!”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再不多說,但話裡話外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知道我現在情況很糟糕。

我心知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了,又和他們閒說了幾句,感覺疲憊,便閉上眼睛休息,心想……我真的還有希望?

事實證明,茳姚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那些力量,正在不斷侵蝕我的身體,之前的片刻清醒,就像是瀕死之前的迴光返照,不過是刹那而已,卻不是常態。

我的傷口感染越來越嚴重,已然有了潰爛的征兆,高燒也越來越厲害,最後燒得我整個人都迷糊了,始終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但,我還在咬牙堅持著……

終於,經過漫長的跋涉後,我們重新回到了真武祠。

那時,我已經站不住了,是鷂子哥在背著我,見到熟悉的山門,我原本已經不清醒的大腦竟得了片刻清明,猶如囈語一般艱難說道:“救……救師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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