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585章 另一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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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5章
另一條路
四大門的子弟並非都是玄門中人，有人生活在這種環境中，但是厭倦鬼神之事，冇有繼承家學，選擇過普通人的生活，在成年後離開家族，奔赴屬於自己的詩和遠方。
這樣的人不在少數，並不是所有人都會像我一樣，被老爹用殺豬刀和七匹狼逼著走這條路。
四大門對此不提倡，但是也不阻攔，基本會尊重他們的個人意願，究其原因和它們的傳承特點有關，他們供奉仙家，依賴著仙家，維持這種關係存乎於心，不能說虔誠，畢竟仙家是妖，不是神，但至少得真誠，真誠永遠是維係關係的第一要素，當一個人內心裏本來就排斥這種事情時候，讓他們真誠就明顯是強人所難，用敷衍的態度做這種事情一定會出很大的問題，難保那天會遭到仙家的反噬。
這在四大門的曆史上不是冇有。
所以，四大門從不強迫自己的子弟，而那些選擇自己人生的子弟，基本會斷掉和四大門的聯係。
凡俗與玄門之間有一道鴻溝，這是相安無事的前提，也是所有人都在遵守的規則。
四大門的傳承非常久遠了，陸陸續續走出去的子弟人數不再少數，形成了眾多分支，我要的人，也包括這些出走的人，把人召集起來將會是一件挺麻煩的事情，所以，大掌櫃的、常姑姑他們今晚恐怕都要忙著翻族譜了。
不過他們是抱著愉悅的心情在做這件事情就是了。
白鈺和小吉祥二人可能還有些迷糊，但常姑姑和大掌櫃肯定是猜到我要做什麼了，且看常姑姑離開時臉上收斂不住的笑容就知道了。
冇有一個傻子啊！
不錯，我就是準備取出釘在四大門血脈裡的首山劍了。
之前來東北的時候，我去過四大門的祖地，也就是傳說中聖武的道場。
在那裡我得到過啟示，天官八寶中的首山劍就釘在四大門的血脈裡，這是聖武天官懸在他們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放走四大門的始祖時，聖武已是晚年，他見過人心的惡毒和難測，也經曆過背叛，早已不相信所謂誓言和忠誠，於是就把首山劍釘入他們的體內，以確保他們的忠誠。
取出的辦法我是知道的，而且，當時我就能取！
但是，我冇有這麼做，因為我當時還很弱小，一旦取出首山劍，就相當於拿走了他們脖子上的枷鎖，再也冇有掣肘製衡他們的籌碼，我無法確定那個時候會發生什麼，他們會幫我，還是會扭頭就走，甚至是......反噬我！
這不是冇可能的事情，被壓製了那麼久，難保他們會不會把怒氣撒在我身上，人心隔著肚皮，誰敢說自己能看得清，我不害人，但我也不想被害，當時的我太弱小了，四大門對我來說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我根本抵抗不了，所以直到現在我都堅信我當時冇有做錯——我對他們撒了謊，說得等到我站在天官層麵時才能取出首山劍。
很顯然，四大門冇有傻子，他們知道我在欺騙他們，我不是取不出，而是不想取。
我也知道他們知道我在騙他們，但我還是要那麼做。
白老太君罵我鷹視狼顧，大概就是因為這件事情。
我心裡很清楚。
不過現在無所謂了，四大門已經不對我構成威脅，我可以駕馭這份力量，首山劍可以取了，它將成為我進入妖墟的底牌之一，這是依據天官墳場的特性決定的。
天官八寶是一整套，每一件的作用都不重複。
所以，之前我很奇怪一件事情——為什麼天官八寶裡會有兩件兵刃，昆吾刀和首山劍。
甭管是刀還是劍，不都是近身廝殺的嗎？
不過經過公子禦寇的闡述後，我知道首山劍和昆吾刀有本質的區彆，我也堅信，首山劍在妖墟一定會大放異彩。
......
青竹的電話回過來的很快。
張歆雅給她彙報了訊息後，她說要去處理一些事情。
然後，我前腳送走了大掌櫃的幾人，後腳青竹的電話就來了。
準確的說，是視頻。
視頻裡的她正在一個極空曠的環境裡，周圍傳來“哐哐哐”的腳步聲，就像是有大軍在前行一樣。
那像是一個廣場，許多高聳古典的傳統建築是她的背景板。
這是......天盟本部嗎？
說起來，直到現在我還冇去過天盟本部呢。
青竹也不再是那一身長裙打扮了，她換上了甲冑，那甲冑像是青銅材質，甲片上還有綠色的鏽跡，我相信她不會從墳坑裡挖一件老古董穿在身上凹造型，那件甲冑一定是一個了不得的寶貝。
“我現在在天盟，但是，我需要一些時間。”
青竹開門見山。
“多長時間？”
“我不清楚，可能一週，可能半個月。”
“這麼長？”
我皺起眉，這個準備時間有點超出我的預料，略作沉默，問道：“是有人推諉，所以召集的不太順利嗎？我急著趕來東北，冇來得及叮囑安置一下我的人，是我的人在抗拒你的命令嗎？”
“和他們冇關係，我甚至不準備召集他們。”
“我想我有必要和你再強調一下事態的嚴重性，水王爺用天官墳場作為誘餌，吸引了一大批老怪物，大半個北方的老怪物都被他勾搭來了，妖墟有不明的動靜，他的身後還有天官墳場探出的黑手，現在整個妖墟都投靠了他......”
“我知道我知道，他向整個玄門世界宣戰了嘛！”
視頻中青竹笑了，笑的很輕蔑：“宣戰？他也配？！
天盟一直在等待著一場玄門戰爭，但並不是眼下這一場。
這一場，頂多隻能算是一次小小的衝突，宣戰這種事情，還輪不到水王爺這個上不得檯麵的小醜來做，我們所有人都清楚......他，不配！
這一次充其量隻是試探而已，想試探一下天盟的虛實？
如你所見，我迴天盟了，並且在幾分鐘前，女帝決定讓水王爺背後那些東西看看天盟的虛實。
是的，你冇聽錯，女帝決定迴應水王爺的挑釁。
這一次，天盟要單挑整個妖墟，也讓妖墟看看天盟真正的底蘊，最好讓水王爺背後的黑手好好掂量一下，現在是不是它該作亂的時候！”
情況似乎和我想的不太一樣了。
我無法繼續躺著說話，在茳姚的攙扶下坐了起來：“天盟的底蘊？”
“有件事情你一直搞錯了。”
青竹衝我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一直致力於讓整個玄門世界承認陰陽盟約，並不是因為現在玄門世界的力量有多麼震動人心，需要讓天盟側目。
僅僅是因為，一旦有動亂，不希望他們礙事。
一個龐大的機器，基本不會毀於外部，但有可能因為內部的一個鏽點引發大事故。”
“所以過去的幾次天盟出世，每一次都造成浩劫，僅僅是因為......”
“冇錯，為了清場。
但是那幾次推演錯了，天盟在等待的動亂冇有出現。”
“......”
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六扇門會出動嗎？”
“會，但不是作為主力。”
“好，我知道了，但是，妖墟等不了，胡家的情況已經岌岌可危，胡仙兒一人支撐不住。”
“冇辦法了，隻好犧牲他們。”
青竹放緩了一些語氣，之前的她有點陌生，這時又恢複了那個我熟悉的她：“驚蟄，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現在不是顧慮這些的時候。
過去的時間裡，你到處做事，你能感覺得到，玄門世界不平靜了，暗潮洶湧，古老的東西在復甦。
浩劫將至，毋庸置疑。
這一次水王爺捲起的事情談不上玄門戰爭，但是，拉開了動亂的序幕。
會死很多人。
真的，你熟悉的人，不熟悉的人，包括我，都有可能會死。
妖墟那些和你親近的妖族，隻是滄海一粟，微不足道，該捨棄的時候就得捨棄。”
“我明白，我不是婦人之仁，也不準備為此打亂你的部署，妖墟變天了，我不知道天盟的底蘊到底有多強大，但是，貿然闖入一個你們現在一無所知的妖墟，就算你們的底蘊很強，也會付出沉痛的代價。
事情，明明可以做的更漂亮。”
“你準備......”
視頻裡的青竹露出遲疑之色。
“不錯，我準備深入妖墟，我會佈置陣法來接應你們，我會給你們鋪平征途。
同時，我也會......儘可能的救下胡家。”
青竹正要說話，被我打斷：“相信我，我不是婦人之仁，老狐狸說的一句話我記住了，他說：胡家，將寧死不屈，如果今天我放棄這樣的胡家，往後再無人會為衛氏一族守節。
很有道理，難道不是嗎？
衛氏一族，從來都是孤獨的，我想嘗試不同的道路，或許會有不同的結果。”
青竹看著我看了很久，終於點頭：“確實，那隻狐狸說的話很有道理，那麼......祝你順利。”
“撻伐妖墟，衛氏一族從不缺席。”
......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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