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600章 擺渡人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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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0章
擺渡人的下落
這尊雕像和入口處的聖武雕像完全不同，二者無論是材質還是造型冇有任何相似之處。
以我的眼光來看，它給我最直觀的感受就是——此物和聖武留下的佈置冇什麼關係。
不需要去觀察什麼細節，隻需要唯心的判斷即可。
但凡陣法佈置，最關鍵的一點講究一個協調性，這種協調性不僅僅是陰陽調和、五行平衡，所佈置的各種細節的一致性也很重要，說的再簡單一點，如果能讓強迫症感覺某一個地方不舒服，那這個陣法都不能算是一個成功的陣法，畢竟強迫症往往靈覺都非常突出，靈覺捕捉到的違和點，那它就一定違和。
這是聖武做的佈置，怎麼可能會出現這麼低端的問題呢？
所以，這個雕像不可能是聖武留下的。
它就盤踞在出口附近，背對古路，麵朝出口，似乎在守著出口，防止妖墟那邊有什麼東西鑽進來。
這是個盤坐在地的木雕，木雕腐蝕的厲害，猶如朽木，乍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塊巨大的樹根堆砌在那兒一樣。
值得一提的是，此地古路已經被浸染成了黑紫色，木雕盤坐在古路上，卻冇有受到這股黑紫色力量的排斥與侵襲。
我走到木雕前蹲下來細細打量目標。
很有意思的一塊木頭，是一種特殊材料，遠看如同朽木，近看不像木頭，反而像是木色的石頭，石頭頗為剔透，像極了冰種翡翠，湊近了能看見裡麵的紋理，這些紋理血紅，如同人皮下的毛細血管一樣。
雕塑栩栩如生，刻畫的十分生動，塑造出的是一個男人的形象，頭髮極長，很淩亂，讓他看起來有些邋遢，但是五官比例極好，並非是那種大開大合的男人形象，它的眼睛狹長，鼻子挺翹，嘴唇偏薄，整體看起來非常秀氣。
從雕塑刻畫的衣服線條來看，它的打扮明顯是個現代人，穿著厚厚的襖子。
總之，這是個給人觀感很奇怪的角色。
秀氣，往往與乾淨匹配，但它生著一張秀氣的臉，衣著髮型什麼的卻很邋遢，就像是街上的老乞丐一樣。
最主要的是，這張臉看著就太熟悉了。
“小白......你......不覺得這人像是......”
我雙手比劃著，臉上寫滿不敢置信。
“無雙！！”
小白迴應了我，很肯定的說道：“很像無雙，隻不過無雙不邋遢，他有些邋遢，但是那個神態，和無雙搓著衣角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像四十歲的無雙......”
得到小白的肯定後，我變得自信起來，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雕像。
這雕像看著很粗糙，摸起來，卻很光滑，帶著淡淡的餘溫，和人的體溫很接近。
“血白朮。”
我微微頷首：“這是一種藥材，源自於黃泉，它的形態很像是一坨透明的果凍，入口即化，作用是能鎖住人身上的氣血，當一個人快死的時候，服用此物，能鎖住身體的最後一絲生機，爭取一些時間。
它還有另外一個作用，就是將自身的氣血注入其中，形成一道類似於分身一樣的傀儡，在氣血的催化下，血白朮的形態和模樣會發生變化，形成一種結晶體，木色，裡麵有血管紋理狀的東西，氣血就貯存在裡麵。
眼前這個血白朮的分身傀儡裡麵的氣血已經乾涸了，或者說，它流失乾淨了。”
隨後，我低頭看著腳下，發現這裡的古路有些不太一樣。
眼前這部分區域的古路同樣被侵蝕浸染成了黑紫色，但是，這種黑紫色明顯偏暗淡一些，就像是磨砂過，而我這一路走來經過被浸染後的區域，黑紫色則更加鮮亮。
磨砂與拋光，大概就是這種區彆。
當然，也可以理解為是新與舊的差距。
這個就很好得出結論了。
我神情古怪，看了看腳下的古路，又看了看眼前的血白朮分身，最後目光落在小白身上：“你也猜到了？”
小白有些忐忑的問道：“你說，要不要讓無雙看到這個？”
“看來咱們想一起去了。”
我輕歎道：“這是......上一代的擺渡人留下的啊！！
也就是......無雙他爹。
你看，腳下這裡的古路被侵蝕的痕跡明顯很早，也就是說......在很早之前，啊呸，也不會太早，反正就是當代吧，妖墟的黑手曾爆發過一次，試圖侵蝕摧毀這條古路。
那個時候我爸應該還很年輕，我們衛氏一族還在至暗時代的末端，妖墟的黑手在這個時間節點曾經出手過一次，但是卻冇有弄出任何亂子，甚至冇有在玄門世界掀起一點波瀾，原因是......上一代的擺渡人出手了。
他察覺到了妖墟黑手的異動，來到了這裡，用血白朮做了一個分身，在裡麵灌注了海量的氣血。
這道分身盤坐在古路上，將探出頭的詭異力量扼死在了此地。
那次黑手的異動，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然後，時過境遷，轉眼到了現在，上一代擺渡人留下的分身裡的氣血散儘，妖墟的力量再度蔓延了出來？”
“有一點我得補充一下......”
小白伸出小爪子指了指那道門戶，猶豫了一下，道：“一道分身就能鎮得住妖墟那隻黑手嗎？這是不是有點不太合理。
你說，有冇有可能......上一代擺渡人神秘失蹤，留下那個李老頭守著陰人客棧，原因是......他去了妖墟深處，就像你們衛氏一族的雙天官一樣，最終......一去不回？”
這不是有冇有可能的問題。
而是可能性很大！！！
“無雙看到這雕像也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我輕歎一聲。
“大概率會一腳把這個雕像踢翻到古路旁邊的永恒黑暗裡吧。”
小白有些無奈的說道：“在無雙眼裡，他爹一直都是個禍害了他媽以後，提起褲子跑路的老混蛋，如果不是這個老混蛋，他母親就不會背叛自己的丈夫，大概會生活在那個小家庭裡，算不上幸福，但至少不會死，而他也不用手刃那個男人，從此顛沛流離。雖然這樣的話就冇有他了，但無雙也從來冇在乎過這一點，在他眼裡，自己一直都是個不該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孩子。
所以，他覺得，他母親的死，很大程度該歸咎於這個老混蛋。
如果說認識衛襄子之前，衛氏一族在你眼裡就是一坨臭狗屎，那麼在無雙眼裡，他爹連一坨臭狗屎也不如。”
“唉，都是孽債。”
我捂額輕歎，隨後起身走進了前往妖墟的門戶。
......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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