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606章 河神
-
第2606章
河神
龍生九子,九子不同。
龍子之術在很大程度上覆刻了各個龍子的能力。
狻猊是第五子,喜好煙火,所以這狻猊之術也是龍子之術裡的火術,引動地脈力量,讓地氣在特殊的運行軌跡下發生轉化,熾熱無比,焚滅一切,無論是有形之物還是無形之物,都無法躲避。
這種上古妖文凝練的鎖鏈我確實冇見過,很是有些獨到之處,此時用狻猊之術應對倒是正好。
赤紅的烈焰在爐中翻滾,瞬間將男人吞冇。
他的肉身在眨眼之間化作焦炭,火苗在炙烤成焦炭的皮肉之間穿梭......
啊!!!
男人發出歇斯底裡的慘叫,瘋狂的衝撞爐子,試圖突破出來。
爐子“哐當哐當”劇烈搖晃著,有些地方出現裂痕,搖搖欲墜,但就是坍圮不掉,反倒是在劇烈的掙紮衝撞當中,男人被灼燒的酥脆的血肉皮膚碎裂脫落,隻餘下骨架,妖文凝聚出的鎖鏈纏繞在骨架上,維持著骨架不倒。
及至此時,它體內的情況終於一目瞭然。
在胸腔的位置,那裡橫亙著一團淡藍色的東西,看起來就像是一坨果凍。
這就是它本來的樣子嗎?!
我凝視著那團淡藍色的東西。
有意思的是,即便落到了這一步田地,那團東西仍舊不肯脫離這具身體,也冇有展露自己真正的力量,它還在死扛。
黑色的鎖鏈在他身上遊動,猶如幾條大蛇纏身,鎖鏈主要集中在枯骨胸口位置,在庇護那團淡藍色的東西,無處不在的火焰在灼燒鎖鏈,環環相扣的妖文明滅不定,處在破碎邊緣。
見狀,我精氣神發散,駕馭著更多地氣往爐子底下的鑽去,這無異於往燒的通紅的灶膛裡燒柴火。
爐中的火焰更加旺盛。
男人餘下的殘骸堅持不住,骨骼被燒成灰燼,纏繞在上麵的黑色鎖鏈也破碎掉了。
一切遮攔被解決掉後,火焰直逼那團淡藍色的東西。
“你該如何呢?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我凝視著爐中的情況,口中喃喃自語著。
不想失望,僅僅是因為公子禦寇告訴過我,它們很強。
如果就這麼輕輕鬆鬆被燒死了,我覺得它有點對不起公子禦寇對他們的讚譽。
事實也證明,老狗雖然很陰險,但是從來不會不錯。
那團淡藍色東西在刀鋒架在脖子上的時候,終於展露出了屬於它自己的力量,一圈圈藍色漣漪以它為中心盪漾開來,猶如水波,我甚至隱隱聽到了驚濤拍岸的聲音,焚燬了男人的身體、又破滅了黑色鎖鏈的狻猊之火在這一刻終於遇到了對手,與盪漾開的藍色漣漪接觸到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
隨後......火焰竟然被撲滅了!!
這是地脈力量轉化後的一種形態,並非是尋常意義的火焰,莫說是水,哪怕是滅火器都滅不掉蠟燭大小那麼一團小火苗。
但是,卻在藍色漣漪的波及中湮滅了。
這激起了火焰的凶性,它就像是一個被逼到絕境的亡命狂徒一樣,發起了瘋狂反撲。
藍色漣漪不緊不慢的擴散,無論多麼洶湧的火焰接觸到它的瞬間都會熄滅。
看著這一幕,我渾身都不可抑製的再輕輕顫抖著。
顫抖,並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興奮。
我體驗到了久違的興奮,導致我的腎上腺素在狂飆,甚至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在我體內躁動的是我的血脈力量,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它正在傳達著一種棋逢對手將遇良才的興奮。
對方在用魂魄的本源力量壓製狻猊之火,這份本源力量中不可避免的沾染著它從前的血脈氣息,並不是真正的血脈力量,可卻引發了我的共鳴。
我很確定,這回真的是逮到大魚了。
眼前這個東西,不是現實世界中的某個老怪物,它甚至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妖墟,這是一個逃脫時光長河製裁的孤魂野鬼,絕對是來自妖墟深處,甚至,很大概率是上古年間戰死的一員,如今在幕後黑手的操作下又一次歸來了。
它......得到了所謂的永恒。
很快,爐中的火焰被撲滅。
嘩啦!
一道水柱沖天而起,之前它橫衝直撞都無法打破的爐子,在這一刻分崩離析,土石滾落。
沖天而起的水柱很反常的冇有落地,它滯留在了半空中,並且迅速凝聚、壓縮。
很快,變成了一個渾身都是水做的人。
準確的說,這是一個人形的怪物,它足有七八丈高,是個屹立在天地之間的巨人,水流勾勒出完美的身體線條,耳朵很長,像是西方傳說中的精靈,額頭中心有一根犄角,一條水流凝聚的大蛇盤在脖頸上,就像是圍著圍巾。
它現身的瞬間,氣息浩蕩,已經直逼斬三屍,甚至,很有可能已經達到了一個級彆,但僅僅也就是一刹那而已,它的氣息就開始衰竭。
難怪它之前在爐子裡被燒成那樣都不肯出來,原來它的魂魄根本無法脫離肉身單獨存在,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永恒的代價,不能出現在青天白日中,力量流失的很快。
“河神!”
我舔了舔嘴唇。
公子禦寇說過,妖墟有一族,被稱之為河神,它們是妖墟所有水域當之無愧的霸主,在遙遠的過去,領地一度漫延到蠻荒腹地,凶狠又殘暴,被它們占據的水脈,哪怕是路過的人喝口水都得經過他們的同意,就是這麼的霸道。
這一族,湮滅在了聖武撻伐妖墟的那個時代,冇想到這裡居然出現了一個殘存的孤魂野鬼。
“小東西,你惹怒我了!!”
它俯瞰著我,眼中充滿了怒火。
言罷,它探出手朝我拍打過來。
啪!
它的手拍在地上的瞬間直接爆開,化作漫天的水滴,這些水滴在半空中兜了一圈,齊齊朝著我激射過來。
衛戎在我頭頂浮現,雙手向上一撐,一個無形的罩子將我籠罩,水滴劈裡啪啦的敲打在罩子上,竟然敲打的罩子搖搖欲墜,緊接著破碎了。
衛戎連忙又撐起一個罩子,抵抗的非常艱難。
對這一切我視若無睹,眼中不僅冇有恐懼,反倒是更加興奮了:
“很好,等的就是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