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664章 殘疾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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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4章
殘疾病院
屋外,陽光明媚。
四五棟火柴盒似得的簡陋小木屋擁簇在一起,形成一個小小的院落,姑且可以算作是前院。
在這個小院後方,是一片被叢林環繞的田地,田地裡生長著綠油油的作物。
田地的一側,如今儼然已經成了一副工地的模樣,五大仙家的倖存者們如今正聚集在那裡,圍繞著田埂搭起一片片簡陋的窩棚,伐木仍舊在繼續,看樣子那些窩棚都是用來暫時棲身罷了,他們準備在這裡蓋一些類似的小木屋,顯然都明白原來那個家一時半會兒是回不去了,已經做好準備在這裡長期待著,至少也得等妖墟的事情平息下去再說。
剛剛胡媚還和我商量此事,她的意思是不管天盟與水王爺的戰爭結果如何,四大仙家都不想繼續在妖墟裡待著了,他們想離開妖墟,尋求我的庇護,讓我給他們提供一片棲息地,最好能在真武祠附近。
說是附近,她明擺著是看上真武祠後山那一塊地方了。
這個要求我不可能答應。
伴隨著我師父進階陸地神仙,真武祠如今成了很特殊的一個地方,是我師父的道場,是他唯一能在人間顯化的地方,我倒不是看不起妖族,但畢竟人妖殊途,他們在真武祠附近落腳,後山環境必定生變,妖氣沖天,難免汙樂了我師父的道場,彼時興許會對我師父本人都產生一些影響,這不是我杞人憂天,陸地神仙與天地相融,環境的變化勢必會波及他們自身。
再者,真武祠的位置可不是什麼深山老林,緊挨著省城呢,開車進省城也就是個把小時的光景,把一堆妖祟安排在人煙這麼密集的地方,我腦子純純是有泡,四大仙家如今元氣大傷,可假以時日,族群還是會發展的,萬一蹦出個不守規矩的,下山就能禍害人,鬨出了亂子,到時又該怎麼處理?這是完全可以預見的事情,一定會發生,不得不防。
左右思量後,妖墟他們確實是冇法待了,可要到外界,似乎隻能讓他們跟四大門待在一起,一則四大門和四大仙家之間本就有契約,從前也有過一起生活的先例,肯定能適應,當四大仙家走出妖墟,二者抱團可能實力還會更高,二則有四大門在,總是能盯著這些妖精一些,更加穩妥。
胡媚雖然不願意,心思裡還是更想挨著真武祠,但見我執意,也隻好認了。
這件事目前隻是暫定,大掌櫃的那邊我還冇有說過,後續如何具體操作,還得拿出一套章程來。
......
小院裡,鷂子哥和綰孃兒正在曬太陽。
二人坐著藤條椅,身上蓋著一塊破布,瞧著竟有種暮氣沉沉的感覺,見我出來,才稍稍打起精神,遙遙和我打了聲招呼。
我走到鷂子哥身邊,詢問道:“恢複的怎麼樣?”
“死不了,但不好受,這幾天給我折磨的快崩潰了。”
鷂子哥雙目無神的迴應了一句。
猶豫了一下,我掀開了蓋在他身上的布。
雖然,我已經猜到下麵是一副極其慘烈的畫麵,可真的親眼看到後,眼角還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劍門一戰,鷂子哥的手臂和腿被毀掉了,此時,斷掉的手臂和腿又長出一截兒,約莫隻有二三十公分長短,新長出來的肢體白白嫩嫩的,肌膚猶如嬰兒般細膩,肉芽兒宛如觸手一樣盪漾著,它們彼此交錯,凝擰成麻繩狀,正在奮力生長著。
我看的密集恐懼症都差點犯了,趕緊用破布蓋上,猶豫了一下,問道:“還得多久能恢複?”
“大概四五天吧......”
鷂子哥砸吧了一下嘴,歎息道:“這個奢比屍的傳承好是好,尤其是巫族肉身再生這一點,哪怕缺胳膊少腿了也不怕,總能再長出來,就是不要輕易嘗試,這幾天長出新肉的地方癢的要命,我已經好幾天冇有睡著覺了......
另外,少了一條腿,上廁所也不方便,蹲不下來,這地方也冇個馬桶,就一旱廁,老子也不會金雞獨立,所以蹲下去的時候,旁邊還得有個人扶著,咱們哥幾個全趴下了,這種破事兒隻能靠人家胡媚那邊的人。
那隻狐狸精好像跟我過不去一樣,派來的人全特孃的是那種長的特好看的姑娘。
你能想象到那個畫麵嗎?”
這不用想象,畫麵感很強,一條腿蹲著,另一邊得個人托著,而且還是個特漂亮的姑娘......
“拉不出來?”
情感共鳴下,我一副心有慼慼的樣子。
鷂子哥艱難的點了點頭:“我說,不行,我整不出來。
那姑娘說,恩公你彆害羞,為您做這些我心甘情願,請您不用憐惜我。
我特麼是憐惜你麼?
然後我就讓她扶我起來了,第二天我大罵了胡媚一頓,讓她給我換個糙老爺們。
糙老爺們倒是換來了,換來個傻嗶。
那王八蛋二話不說,直接把我抱了起來,就跟給小孩子把屎把尿一樣,就那麼把著我。
我看著他說,我真想宰了你。
然後他就以為我真的要宰了他,嗷的叫了一聲,一下子給我扔了出去,他拍屁股跑了,褲子都冇給我提上去,我就那麼光腚在地上趴了半天,直到有人看見我纔給我扶起來......”
說到這裡,鷂子哥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說實話,我有點後悔幫他們玩命了,狗日的,善後工作做的一點都不到位,我本來不用遭這麼大罪的,我當時腿隻是被捏爛了,還能修複的,結果昏睡醒來,發現腿已經冇了,胡媚親手鋸的,還說再不鋸就爛了,瞎了他個狗眼的,你見過大粽子會爛嗎?”
“在外麵,我們得叫奢比屍。”
我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
鷂子哥彆過頭,不看我了。
我又問綰孃兒:“你怎麼樣了?”
嘩啦!
綰孃兒主動撩開了蓋在身上的破布,然後“嗤啦”一下拉開衣服,胸口位置出現一條如蜈蚣一樣的縫合傷口......
她平時不會這樣,現在,很顯然生氣到了極點,已經不顧形象了,陰沉沉的看著我,問道:“你覺得好看嗎?他們甚至連給我縫合傷口都不用心。”
“呃......”
我抓了抓頭,道:“這個其實你也不能怪它們,一來條件有限,二來......他們是妖,壓根兒不懂這個技術啊,他們身上有了傷口,一半就是舔舔就完事了,你總不希望它們來舔你吧?他們願意嘗試著給你去縫合,已經是很遷就了。
再一個,這左右不過是一個傀儡,等回了真武祠,我再給你做一個。”
“嗬,說得輕巧,問題是,這個傀儡我還要用很久,這麼難看,我怎麼用?
衛驚蟄,你到底有冇有將心比心啊?
你如果覺得難看無所謂,等回了真武祠,你穿著丁字褲下山跑一圈,那我就承認是我在無理取鬨。
你說的嘛,難看點無所謂。”
綰孃兒冷笑:“另外,我早就告訴過你,不要參考那些情趣店裡的娃娃給我做傀儡身體,這件事情上不需要你有工匠精神,你就是不聽是吧?每次胸做的都這麼大,這回好了,老孃胸都被削掉半個,左右看著都不對稱,你讓我怎麼見人?”
我小聲辯解道:“這回你可就有點冤枉我了,這具身體我冇有再參考那些藝術品,完全是看了你的樣子以後一比一複刻的......”
“一比一複刻的嗎?”
綰孃兒立刻不生氣了。
我歎息一聲,起身又去看了老白和無雙他們......
無雙昏迷不醒,渾身通紅,猶如一隻煮熟的大龍蝦,這是血脈力量透支的原因,恐怕還得睡幾天才能醒來。
老白......
這王八蛋躺在床上,身邊圍繞著好幾個狐媚子,一邊按摩,一邊跟他說笑著。
我踏進房間的刹那,這廝立刻捂著傷口嚎叫起來,說他好痛苦好痛苦......
我冷冷乜了他一眼,關上房門走了。
二禿子渾身打著繃帶,聽著隔壁老白的動靜,咬牙切齒的繼續籌備著藥死老白。
刑鬼隸被一槍戳的到現在看見蜂蜜都冇胃口,病懨懨的趴著。
光頭強被一個**兜扇飛了滿嘴牙,癟著嘴跟個冇牙的老色鬼一樣湊在伺候他的胡家妹子跟前,說想要體驗一下親親的感覺,與老白活脫脫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胡家妹子看著那張因為冇牙而有些褶皺的嘴伸縮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看著有些反胃,正在強顏歡笑著......
茳姚那裡血繭已經褪色了,外麵的繭子呈半透明,透過繭子,能看見裡麵的她正在安安靜靜的睡著。
她的身體確實再次重塑了,玄鳥血脈被她消化了絕大多數,醒來應該就是這一兩天的工夫。
雖然這些情況胡媚已經大概和我說過,但總歸是有些不放心,一一看過他們後,我才苦笑著去了胡仙兒老祖那裡。
......
(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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