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671章 遺失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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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1章
遺失的記憶
遺失的記憶？！
當年，衛殊隕落，胡仙兒疑似看到了一些真實情況，隨後她就陷入瘋瘋癲癲，眾人都以為她是受不了衛殊隕落的刺激，於是瘋掉了。
但是在她清醒後，她卻隱約有些感覺。
她覺得自己當年瘋的很蹊蹺，疑似有人對她動了手腳。
幾年前，她曾和我說過，她走入妖墟深處除了給胡家的子弟讓路外，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她希望探尋當年的真相。
她所謂的，找回了遺失的記憶，難道就是這部分記憶嗎？
如果是這部分記憶的話......
那就太重要了。
她甚至親自見證了衛殊的隕落，她所見的東西，或許能幫我掀起那隻黑手的神秘蓋頭。
我眼巴巴的看著她，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想法。
胡仙兒看懂了，不需要我詢問，直言道：“當年的情況，和你我猜想的不太一樣。”
“出入大嗎？”
“非常大。”
“那仔細說說。”
......
胡仙兒沉默了一下，道：
“當年，他冇有死。
他確實和一個神秘存在交手了，但是，我冇有親眼目睹他們的交手情況，或者說，我根本看不清。
原因你清楚。
當年我隻是一個道行微末的小妖，那種級彆的交手，隨便掀起一點餘波都夠讓我死上十幾回。
我唯一的印象就是，那時天地間一片混沌。
交手很短促，等我能看清的時候，那個神秘存在已經消失不見了。
當時，衛殊......冇有死，但是他的狀態不太好，應該受了很重的傷，就連那時的我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身上氣息的不穩定。
他很快察覺到了我，踉踉蹌蹌的朝我走了過來。
最後，把我抱在懷裡。
他說：真是隻粘人的小狐狸啊，倒是個不怕我的，興許你與我倒是也有些緣分，罷了罷了，今天就不取你性命了，我要走了，有些賬要去算，被那老賊這麼一偷襲，我怕是不成了，這一走就回不來嘍，你也算個見證者，可得好好的記住我今天的所作所為。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然後糾結了一下，歎息著說：
看來真的是不行了，都糊塗了，居然奢望這麼個小東西來做個見證，這哪兒是你能見證的事情啊？豈不是平白無故害了你的性命？想這一生殺戮無算，何曾心軟過？今兒個竟然是顧念起了這些，這莫非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算了，看來你這小東西命不該絕，便在與你家結個善緣吧，但願今日的這個善緣，來日能結個善果，事情總是不能做儘，要給子孫們留條路啊，嘿，卻也不知這一手閒棋究竟是好棋還是臭棋。
然後他就不在說話了，抱著我一邊走，一邊輕輕撫摸著我，輕輕哼著小曲兒，就這麼走了一路，哼了一路。
慢慢的，我開始變得昏昏沉沉。
再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瘋了。”
所以，胡仙兒瘋了，是在衛殊抱著她的時候瘋掉的。
前陣子，她又是跟著衛殊去了天官墳場，莫名其妙又恢複了記憶。
無論是瘋掉，還是清醒，整個過程全程冇有那隻黑手的蹤影，反而衛殊一直在場......
“所以，讓你瘋掉的人，不是那隻黑手，而是......衛殊？！”
我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這個結論確實出入很大，甚至和我們最初的猜想......大相徑庭！
胡仙兒點了點頭：“從他當時的反應和神態來說，讓我瘋掉更像是......在保護我！”
我冇有接茬，陷入沉思，嘗試著捋順這一切。
首先，衛殊到底是用了什麼手段讓胡仙兒瘋掉的？
讓人瘋掉，必定是通過精神層麵的術法來達到的。
可是，衛氏一族似乎並不精通精神層麵的術法，這是一個短板，衛氏一族對精神層麵的應用止步於精氣神和地脈契合，繼而實現控製地脈，施展天官術。
從這方麵來看，精神層麵的力量更像是一種工具，而不是專精。
包括我現在對精神層麵術法的運用，其實全部源自於道門，道門對此還是有些造詣的。
在我所知的天官術範圍內，並冇有能讓人瘋掉的術......
不對！！！
有一則術可以做到！！
這則術就是——血脈禁術，大道神音！！！
通過大道神音，對他人施加幻術，導致他人精神錯亂，確實可以做到讓人直接瘋掉。
衛殊是我的直係祖先，傳承自聖武嫡長子這一脈，這一脈的血脈禁術就是大道神音，他是具備這個先決條件的。
可是，這是血脈禁術啊，對血脈的要求極高，我是因為有了天圖石，才能完成血脈禁術。
根據公子禦寇的說法，即便是天官也未必能施展血脈禁術，他已知之內，我們這一脈隻有衛武子和衛徽之二人做到了這一步，而這兩人，全部都是整個衛氏一族最強天官行列，尤其是衛武子，道行和戰鬥力可能直追初代，甚至，公子禦寇覺得自己全盛時期都打不過衛武子。
難道說......衛殊，也掌握了血脈禁術？
如此一來，我對他的戰力評估就全錯了！！
我一直覺得，他應該就是一個比較普通的天官，大約就是衛道子這樣的水準，現在看來，根本不是。
我們都低估了他，或者說，其實被那些錯誤的資訊誤導了，我們一直以為他是被妖墟的黑手斬殺了，現在看來不是這麼回事，那隻黑手根本不敢正麵和他打，而是偷襲了他，即便如此，他仍舊冇有死，雖然胡仙兒的記憶中冇有關於他後續去了哪裡的內容，但是完全可以猜到，他是去了天官墳場，找那隻黑手去了，一直堅持到了現在，及至前不久妖墟出事，他才徹底消亡。
這難道不是低估嗎？
衛殊，絕對是有史以來最被低估的一位天官，就連九凰都以為他早早死在妖墟深處了！！
這一點很重要，涉及到了我對妖墟黑手的評估。
我原以為，衛殊、衛衝兩兄弟，隻是艱難的拖住了那隻黑手，並冇有給對方造成很大的麻煩，對方現在狀態極好。
但如果衛殊是開發出血脈禁術，堪比衛武子、衛徽之這個級彆的天官，結果就完全不同了，即便他被偷襲重創，也足以讓那隻黑手付出慘痛的代價！
我永遠忘不了在歸墟的時候，殘缺不全的衛武子追著天王狂毆的場麵。
妖墟黑手的狀態，比我想的要差，甚至可能都......殘了！！
水王爺、無為道人，他們弄出這個局，難道與此有關嗎？
我不得不這麼懷疑，因為他發動這場玄門戰爭的目的實在是有點可疑，劉璽也告訴過我，她給水王爺辦事，在許多地方佈置了陣法，那些陣法的用途根本不是用來殺傷的。
所以，有冇有一種可能......
玄門戰爭是個幌子，水王爺他們真實的目的，是為了幫助那隻黑手？！
雖然不知道他們要怎樣去幫助那隻黑手，與這場戰爭的關係是什麼，但我一直對水王爺的動機有懷疑，如今......
總算剝離出了一個方向。
至於那隻黑手的神秘麵紗，倒是也稍稍揭開了一些。
千年前，衛殊前往歸墟之前，對胡仙兒說的那些話彆有深意。
細細思量，不難得出一些結論：
胡仙兒見證了一些東西，而這些東西，是不能說出去的。
衛殊的意思很明確，這些東西隻要說出去，就會立刻引來注視，胡仙兒要死！！
所以，那隻黑手的能力特征就是——全知全能！
它，能傾聽世間之聲，但凡提到它，就會被它得知。
於是，衛殊動了手腳，讓胡仙兒瘋掉了，這等於變相的保護胡仙兒。
不久前，衛殊侵入胡仙兒精神世界，與胡仙兒相見，再到領著胡仙兒去了天官墳場，整個過程，他根本冇提那隻黑手的事情。
這進一步說明，那隻黑手擁有全知全能的力量特性。
而且，這隻黑手最忌諱的，就是彆人提及他的真麵目，比如，他和衛殊交手時，胡仙兒在場，那場搏鬥中，他極有可能暴露過自己的真實身份，雖然，胡仙兒根本冇看清整個交手過程，但她畢竟在場，所以隻要她提出見證了那場戰鬥，就會立刻引來對方的注視，對方纔不管你看到多少，肯定會立刻滅口！
這就好比一個犯罪分子乾了殺頭的買賣，他並不知道當時有一個目擊者，但如果這個目擊者主動暴露，那他纔不管目擊者到底看冇看到他的臉，一定會把目擊者滅口，這是必然的。
那隻黑手對此的忌諱，已經達到了一個敏感的地步，稍微涉及到一丁點，就會引來極大的反應。
一般來說，越是敏感忌諱的，就往往是他越害怕的！！
這應該就是衛殊要告訴我的事情——這隻黑手，最害怕的是真實麵目被人揭穿，這是它的致命弱點！！
......
（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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