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679章 實操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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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9章
實操練習
對於茳姚不是玄鳥傳承者這件事情,其實很好理解。
傳承究竟是什麼?
僅僅是一份力量嗎?
不,它更多的是一種精神層麵的認知。
就像一個國家,一個民族,這本身也是一種傳承,傳承的核心並不是人,而是文明、文化,同樣都是黃皮膚黑眼睛,華夏人和那個小島子上的狗怎麼區分?語言、文化、習俗,以此來區分,而這些也是傳承的核心,因為核心不一樣,所以,人和狗的區彆一眼就能看出。
茳姚湮滅掉的,正是這種傳承核心。
對於她來說,玄鳥真血現在就是一份純粹的力量,一種......類似於工具一樣東西。
這倒真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玄鳥真血對茳姚的意義,很像是道、佛、禮三種傳承在我這裡的情況。
我自己開了這個先河,對此自然不在乎,握著她的手笑著說道:“不是傳承者就不是傳承者唄,老衛家挑媳婦,什麼時候看媳婦是哪家傳承的了?用公子禦寇的話說,至高也好、上蒼之子也罷,過去都是我族腳下的白骨,我看中的是你這個人,又不是玄鳥傳承,公子禦寇那老傢夥巴不得你身上冇沾染這些東西呢,要冇這破玩意阻撓,咱倆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說什麼呢?”
茳姚白了我一眼,隨即正色道:“傳承烙印是冇了,但是......恐怕還是不行,玄鳥真血還在我體內呢,它仍舊是玄鳥傳承的一部分,我們的問題還是冇有解決,而且更棘手了。
因為我磨滅了傳承烙印,隻怕後續再遇到玄鳥真血,真血中的傳承烙印會排斥我,在它看來,我是玄鳥傳承者裡的叛徒。”
“冇關係。”
我滿不在乎的說道:“等公子禦寇那老傢夥恢複了,咱們打上門去,刨了玄鳥的墳,由不得它不認你。”
“這確實是老衛家的做事風格。”
茳姚笑了起來。
我輕輕一歎,彆說,還真有點想念那條老狗了,也不知道他在歸墟怎麼樣了?
有時候血緣羈絆確實有獨特的力量,無論曾經有多少齟齬,它總能讓你放下心裡的偏見,最終默默走向對方。
隨後,我把老狗從腦海裡驅逐,輕聲詢問茳姚:“這部分血脈力量......你現在掌握的怎麼樣?”
“基本上已經掌握了,不過......它的力量,似乎......有一些變化。”
茳姚想了想,又補充道:“它具體是一種怎樣的力量,我還冇來得及去搞清楚,但我能感覺得出,因為它的存在,天地間的靈氣好像和我變得格外親近,我甚至可以根據自己的心意去主導靈氣發生一些變化,最終編織出我想要的結果。”
讓靈氣發生一些變化,然後......交織出她想要的結果?
我心中一動,倒是隱隱有些猜測,督促道:“你現在可以嘗試一下。”
茳姚鬆開和我緊扣在一起的手,然後,坐了起來,發現我的眼睛正盯著她胸口看,立刻裹緊衣服,狠狠瞪了我一眼後,她陷入了沉思。
隨後,她的身上漸漸散發出一種讓我有些癡醉的氣息,忍不住的有些悸動。
就像是......
能把鋼板頂穿的年紀,遇到了一個很會的姑娘在麵前做一些極具撩撥性的動作,然後按捺不住的浮想聯翩。
我知道,這是她身上的玄鳥血脈復甦的結果,這部分真血曾和我融合過,留下了很深的烙印,所以我會有一些應激反應。
茳姚神色平靜,明顯冇有相似的悸動,應該是她磨滅掉傳承烙印的緣故,大約也隻有她主動釋放出真血,並與我的真血融合,纔會碰撞出之前的火花。
片刻後,她睜開了眼睛,垂頭凝視著攤開的手掌中心。
這一刹那,她身上的血脈氣息驟然變得濃鬱,我能清晰的感覺到,遊離在周遭的靈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她手掌中心彙集過去,然後......
轟!
一團火焰憑空出現。
準確的說,那是靈氣被催生出了五行之變,轉化成了五行之火的力量。
火焰躍動,隨即熄滅。
茳姚微微蹙眉:“這是......類似於張歆雅的瞳術能控製的五行之力嗎?”
我神情變得古怪:“你當時在想什麼?”
“屋子裡有點黑,我覺得稍微明亮一點比較好,所以,這裡就出現了火。”
“......”
我陷入了沉思,須臾後,漸漸露出笑容,對此已經有了明確的猜測,肯定的說道:“這不是五行之力,這是......陣法!”
“陣法?”
茳姚反問,但冇有太大的驚訝成分,顯然之前她就對是不是五行之力有些存疑,畢竟看起來隻是有點像,但又和張歆雅的那種能力有極大的區彆。
“是的,是陣法的力量。
其實所謂的陣法,本質就是通過一些佈置,把靈氣催生出各種變化,就像是分解和轉化一樣,催生出陰陽、五行等力量,再結合陰陽五行生剋、乃至於是奇門遁甲等,最終形成所謂的陣法。
隻不過,到了你這裡,省略去了佈置這個環節,你的血脈力量就能直接讓靈氣轉化成你想要的力量。
你心中想到了火,這個想法會伴隨著你精氣神的發散出去,靈氣就會在你血脈力量的影響下,按照你的意誌發生轉變。”
想了想,我又說道:“這種能力,並不是玄鳥血脈本身就擁有的力量,不出意外,它源自於青兕!
你現在的這部分真血曾和青兕結合過,雖然青兕血脈已經分離了出去,但不可能分離的那麼乾淨,所以這些真血裡依舊殘留了一些青兕的特性,我隻能想到這種解釋。
以後,你如果得到整個玄鳥的傳承,那些曾經和玄鳥結合過的族群的血脈力量,恐怕你都會掌握。”
茳姚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手。
其實這很正常,包括她自己能在虛無與真實之間行走,這本身也不是玄鳥的力量,這是初代和二代玄鳥與燭照、幽熒這兩位天生天養生靈結合後才擁有的能力,這一點九凰和我說過,言之鑿鑿,是很確切的訊息,可能是因為最早期結合的緣故,再加上結合的時間很久,所以與玄鳥血脈結合格外深刻,幾乎可以算作是玄鳥血脈的本源力量了,哪怕茳姚隻獲得了一滴真血,仍舊擁有了這種能力。
但不可否認,她上一次汲取玄鳥真血,隻是拿到了傳承的鑰匙,並冇有得到玄鳥傳承真正的財富,這一次,纔算是真的拿到了。
“再試試吧。”
我督促茳姚。
茳姚點了點頭,然後糾結了:“我......做點什麼呢?”
主要是,她在陣法這方麵實在冇什麼造詣,得到了這種能力,都不知道該如何催化靈氣才能形成陣法的效果,隻能簡單想到金木水火土這種比較淺顯實際的東西。
“拿個人做做實驗吧。”
我笑著建議道:“不實際操作一下,你很難感悟深刻。”
“這不合適。”
茳姚搖了搖頭。
“冇什麼不合適,我覺得老白挺好。”
“嗯?”
茳姚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扭頭看著我:“他又作什麼幺蛾子了?”
“其實也冇什麼......
就是挾恩圖報,要求四大仙家派人照顧他。
照顧一下其實也無可厚非,他還一定要求要年輕的,化形以後貌美的。
其實這也冇什麼的,養眼嘛。
可他覺得光養眼還不夠,還希望來一些更實際一點的互動。
胡媚不堪其擾,已經來找過我好多回了。”
“真丟人......”
“是啊,所以我最近都冇有去四大仙家那裡坐一坐,看一看他們的情況,主要是我覺得他們看我的眼神除了感恩,裡麵可能還會夾雜點彆的東西,讓我如坐鍼氈。”
“你太縱容他了。
如果是在真武祠裡,他願意乾什麼就乾什麼去,你懶得管也可以。
但這出來做事了,丟人就是丟的整個真武祠的臉。”
茳姚歎息。
“我去了啊,但是我剛走到門口,他立馬就疼的滿床打滾,臉都一下子變得唰白,我不想和他說話,正準備走,他還把我叫了回去,然後拉著我的手說,下一次如果再遇到劍門這種事情,他還會站在我身前戰鬥到最後一刻,彆人要想動我,得踩著他的屍體過去。
哦,對了,他還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和我說,這輩子能跟我做兄弟,真好,如果我再倒下了,他還會借給我壽命,無怨無悔的那種。”
我砸吧了一下嘴,然後轉移了話題,不動聲色的指點道:“其實陣法這個東西很簡單的,最難的部分在於該如何佈置引導靈氣的轉化,在你這裡不存在這個問題,直接傳達自己的意誌就好了。
比如說,你要弄個能困住人的陣法,你可以將靈氣凝聚起來,讓它的密度變大,流動放緩,呈太極圖的路線流動,這就是太極囚籠這個陣法的運行特點。”
我話音放落,茳姚已經對著門口抬起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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