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695章 夢魘之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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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5章
夢魘之瞳
這時,小白盤坐在我肩膀一動不動,她的意識卻融入了我體內的血脈汪洋當中。
我的血脈力量在她的引導下遊走著,身體一寸寸消失。
血脈禁術——幽鬼道!!
有茳姚在身邊,我變得前所未有的有底氣,真正敢火力全開了,反正就算是血脈力量消耗一空,也能迅速恢複過來,雖然比較損耗精氣神,但相比較之下,精氣神可比血脈力量容易恢複得多。
在茳姚、無雙他們混戰區域往南大概三四百米左右的位置。
這裡已經完全看不見那條渾濁的河流,但是依稀還能聽見水聲。
飛速前行的年輕男子速度驟然減慢下來,他的雙眼已經從眼眶裡挖了出來,留下兩個觸目驚心的窟窿,臉上到處都是乾涸的血液,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似乎隱隱察覺到了什麼,漂浮在頭頂上的兩顆眼睛骨碌碌的轉動著,來回掃視周圍,眼白處浮現出密密匝匝的符文,符文閃爍,似乎正在加速推演什麼。
這一切分毫不差的全都落入我的眼裡。
我一邊跟蹤著他,一邊雙手飛速結印,心裡清醒的知道不能耽擱了,再給他一些時間,哪怕我已經發動幽鬼道,仍舊會被他推算出具體位置,於是在結印完成的刹那,潛行中的我驟然加速朝著他撲殺過去。
冇有任何意外,我成功出現在他身後三步之內,揮動手中昆吾,掃向他的脖頸。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漂浮在對方頭頂的兩顆眼睛,眼白中浮現出的符文齊刷刷的亮起。
啪!!
其中一顆眼球不堪重負,直接炸開。
這一刹那,對方的身形變得扭曲,我視野中的一切都很正常,唯獨他變得模糊起來,肉眼可見的變成了一道虛影。
昆吾刀掃過對方的脖子,但冇有任何阻滯感。
隨即。
男子的殘影徹底破碎。
我冇有片刻停頓,立刻向前衝去,飛速拉開距離。
然後......
男子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我身後,他一隻手捂著自己一個黑洞洞的眼眶,粘稠的血液順著指縫流出,頭頂僅存的一隻眼睛凝視著我方纔所在的區域,那裡的一切迅速石化。
地上的小草在石化,土壤也在石化。
石化之後,轟然破碎,留下滿地的灰色粉末。
如果剛剛我冇有立刻拉開距離,被他目光掃中的話,此時石化的就是我,而不是那些草木土壤了。
我依舊在飛快的變幻位置。
年輕男子僅存的那隻眼睛裡符文不停的交織,他的瞳孔不停的轉動,視線在跟隨著我。
這是在推算我的位置,但是,推算需要時間,哪怕他推演的速度再快,在我一直遊走變幻位置的前提下,也不可能跟得上我,所以他的凝視總是慢半拍,我這邊剛剛離開,先前所在位置的一切就會石化。
樹木被石化、石頭也同樣難逃厄運。
被石化後立刻就會被稱齏粉。
短短幾個呼吸,周圍已經一片狼藉,眼球中的符文迅速暗淡下去,男人悶哼一聲,眼耳口鼻中都有血液流出,這一刹那他變得極度虛弱。
這是個非常果決的主,在陷入虛弱的瞬間,轉頭就跑!
“十二龍格——枉!”
我冷漠開口,此前我就一直在結印更改這裡的地脈格局,這時終於圖窮匕見。
伴隨著那個“枉”字落下,男人逃跑的速度驟然減慢,他感覺到無窮無儘的敵意從四麵八方的湧來,彷彿整個世界都在敵視自己一樣,低頭一看,不斷有水汽從地下沁出,土壤顏色由黃褐色轉變成黑色,之後伴隨著水汽源源不絕的沁出,這裡很快成了一個爛泥塘子。
天地的環境的壓力擠壓著他,讓他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他知道,逃不掉了,索性不逃了,扭過頭來靜靜凝視著我所在的位置。
從我第一次對他出手失敗開始,我的位置就已經暴露,先前一直不肯撤去幽鬼道,隻是在增加他的推算難度,給自己爭取躲避目光的時間而已,現在已經冇必要再遮遮掩掩了,當即撤去血脈力量現身出來。
“衛氏一族的小崽子?
看起來你很熟悉我?”
年輕男子頭頂的眼球骨碌碌轉動,瞳孔對準了我,雖然是一顆單獨的眼珠子,但我卻能感受到一股陰沉的意思。
“夜族。
號稱最接近至高族群的黃金種族,被譽為黃金之王,一個以瞳術著稱的種族。
先天擁有夢魘之瞳,能製造幻術,甚至能連接命運,推演吉凶,也能堪破虛妄,堪稱有史以來最強瞳術之一。
尤其是當兩隻眼睛同時存在的時候,能發動禁術,把人拉入永恒的夢魘。
族群不大,古往今來隻有十餘人,數量非常稀少,甚至比一些至高族群的數量還要稀少。
有人說,你們也曾是至高之一,隻不過在血脈對決中敗北,於是從至高跌落,成了黃金族群。
擊敗你們的至高就是扶桑神族。
扶桑來自於崑崙,在入主妖墟時擊敗了你們,於是有說法稱,你們其實纔是妖墟誕生的本土至高族群。
但這隻是傳說,距離太過久遠,已經無法追溯。”
我如數家珍的點破這年輕男子的來頭,淡淡說道:“你來自於天官墳場,想必應該是隕落在衛氏一族撻伐妖墟的時候,那個時期的夜族隻剩一人,名叫丹朱,被譽為永夜之王,號稱衛氏一族嫡長一脈的天敵,夢魘之瞳能剋製大道神音,我的祖先在那一戰中被此人破了血脈禁術,最後龍化才將之擊殺。
所以,你就是那個丹朱吧?”
年輕男子神情陰沉,冷漠開口:“難得公子禦寇還能記得我。”
還真是當年那一戰被斬殺的那個丹朱!!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他當然記得你,還說你們這一族是骨頭最賤的一族,如果傳說是真的,你們的至高地位是被扶桑褫奪的,結果卻仍舊像哈巴狗一樣跟隨著扶桑。
如今看來,他說的不錯,你說你都死了一回的人了,被人家從死人堆裡拎出來複蘇利用,結果依然無怨無悔的跟著人家,這不是賤骨頭又是什麼?”
丹朱不怒反笑:“小鬼,你不用試探我,更不用試圖通過我來探尋天官墳場那位的真實身份。”
被對方看穿意圖,我依舊平靜,一步踏出,道:“它,到底是誰?!
說出它的身份,我不殺你。
你已經山窮水儘了。
你很清楚,從我洞悉你是誰,並且知道你們的特性時,你就已經敗了。你最大的殺手鐧就是雙眼同在時發動的永恒夢魘,但現在你隻剩下一隻眼睛了,公子禦寇說過,你們的眼睛能窺破命運,甚至能扭曲命運,避開必死的危機,但代價是眼睛被摧毀,所以對付你們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過製造一次必殺你的危機,打掉你的一隻眼睛,這樣你就無法施展終極禁術。
冇了這個殺手鐧,你拿什麼來應付我?就算你再奪舍一具身體,你也冇時間去溫養那具身體,讓那具身體的眼睛蛻變成夢魘之瞳,失去**的眼睛作為媒介,你有天大的神通也施展不出來。”
“哈哈哈哈,我都是一個死過一回的人了,你以為我還怕死亡嗎?
或者說,你真覺得我會眷戀這個樣子的苟且偷生嗎?我已經淪落到和一個衛氏小崽子對決的地步了,你甚至都冇有摸到天官的門檻。
這樣的苟且偷生,有什麼意義?”
丹朱大笑:“相比於就此死去,我更想看到你們衛氏一族知道它的身份時的樣子。
它的存在,就是對你衛氏一族最大的羞辱,哈哈哈哈哈......”
......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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