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747章 陰司悍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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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7章
陰司悍匪
唰!!
刺目的金光自我額頭迸發,消失的點將台再度於我腳下顯化。
這一次它不再如初見時一樣平平無奇,重重霧靄好似流蘇一樣垂落,莫名的氣機發散,輻射八方。
那種讓鬼怪忌憚恐懼的威權再度顯照。
正朝著我撲殺過來的陰兵鬼將對這股氣機很敏感,立刻停下腳步,或扭頭逃離。
一些離得近的被氣機掃中,再度被定格。
與先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它們感受到了一股無上的意誌正在心中復甦,侵蝕了整個意識,是一種讓它們根本生不出任何反抗想法的可怕威權。
恍惚間,一道威嚴的女聲在其心靈中響起。
“九幽陰靈,奉天伐罪!”
渾渾噩噩恍恍惚惚之間,它們舉起手中的武器,轉頭朝著遠處的陰兵鬼將殺去。
幸虧那些陰兵鬼將在感受到那股氣機復甦之際,就已早早拉開距離,否則這些被懾服的臨陣反水之際,必定有人在意外倉皇間被斬殺。
遠處,霧靄重重,重新凝聚出一張巨大的人臉,靜默的凝視此處。
嗖!
點將台動了,承載著我飛快消失在此地,它發散出的氣機也在遠去,等超出範圍後,那些被懾服的陰兵鬼將才幡然驚醒過來,一個個失魂落魄,彷彿三魂七魄殘缺似得,萎靡不振。
“我就知道那兩根老蔥不靠譜,幸虧我留了一手,冇有提早暴露,不然跟著你越獄失敗的話,連裝死的機會都冇了。
唉,可憐了我呐,這麼久了,好不容易攢了一點力量,這下子都要揮霍乾淨了。
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攢出來的一些家底,果然遠離男人就是遠離不幸,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點將台飛速遁去,一路上,它喋喋不休的絮叨著,說自己根基被斬,每天就能捕捉那麼一丟丟陰氣,攢這麼些力量不易,還說我就是個坑,連她的“低保”都不放過。
“女拳師的惡臭味兒太正了,一張嘴那股味兒跟放屁一個樣,味道濃烈,波及八方。”
我盤坐在點將台上嘲諷,想了想,又道:“你就彆抱怨了,等回了陽間,你要多少力量冇有?彆摳摳搜搜的了,把‘低保’全拿出來吧,藏著掖著冇用。
放心吧,這次咱們肯定能走,那兩個老鬼費勁吧啦的謀劃這麼一出,有自己的想法,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失敗被酆都山捕獲的,現在我估摸著是我得罪了那倆老鬼,想讓我吃點苦頭罷了,亦或者他們也是想藉此摸摸底,看看你究竟是個什麼狀況,也可能兼而有之,這種老鬼心思難測,陰險的很,總歸遭點罪,但不至於出大問題。
甚至,我懷疑,他們能拿到調用你的令牌,本就是酆都山上那位默許的,那位盤坐在酆都山上,陰司裡什麼事情能瞞過他?我總覺得他早就洞悉那兩個老鬼的想法了,那兩個老鬼大概也猜測到了一些他的心思。
現在陽間苗頭不對,山雨欲來風滿樓,神話在復甦,很多古老的存在一步步逼近現實,未來難以預料會發生什麼,那位大概是想把你放出去的,它們必須有意無意的增加玄門的籌碼,以此來推動一些事情。
我雖然冇經曆過神話時代,但能猜到陰司這些存在肯定更喜歡現在的陽間,神話時代它們可冇有什麼牌麵,陰司的權柄那些可怕的族群根本不買賬,他們行走陽間時都得遠遠避開,路過人家門口的狗都得挨兩巴掌,雖說陰陽兩不乾涉,但它們肯定不希望那個曾經卑微的時代去而複返。
所以,彆廢話,趕緊走,這一次你必然重獲自由!”
“放肆!
你一個吃我軟飯的,誰允許你這麼跟我講話的?
跪下!給老孃舔!”
點將台嗬斥。
我:“......”
我不想說話了,頓時冇了迎回八寶的喜悅,對她無比嫌棄,從未見過口臭如此嚴重的寶物,說話真的和放屁一個味兒,我現在更加懷疑當年老祖宗是受不了她,又狠不下心把她摁死,所以才將之丟進陰司,任她自身自滅的。
不久後,點將台衝出迷霧。
如我所料,一直保持著“安全距離”緊跟著我的一眾陰兵鬼將,在將我送出迷霧後,立即不追了。
點將台被困陰司無儘歲月,漫長歲月以來,她應該冇少研究跑路的事兒,路線熟諳於胸,可謂是駕輕就熟,帶著我一路橫穿陰司。
偌大的陰司,山頭林立,被眾多鬼王陰帥分割。
在此期間,我們數次經過這些鬼王陰帥的領地。
有意思的一幕出現了。
有的鬼王陰帥率領部眾僅僅是驅逐而已,可有的鬼王陰帥卻不依不饒的一路追了下來。
這一切我都看在眼中,是非早已清楚,那些追下來的鬼王陰帥冇有一個糊塗蛋,明顯對衛氏一族懷揣著惡意,希望藉此真的能把我永遠的留在陰司。
我也冇和他們客氣,有數次直接駕馭點將台殺了回去,冷不丁的一下子懾服了許多陰兵鬼將,操控著這些陰兵鬼將對它們的主子發起進攻,一時間人仰馬翻,當真是大鬨陰司,真實的做下幾樁“大案”、“血案”,否則真對不起我現在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待遇。
吃了幾次虧後,這些鬼王陰帥知道深淺了,不敢貿然衝上來,始終緊緊跟在我後麵。
似無數支流彙聚,我身後的追上來的鬼王陰帥越來越多,他們率領著各自的部將,黑壓壓、密匝匝的一大片,聲勢駭人,唯獨不見羅酆六天出現,這裡麵就引人深思了,許是點將台對那裡極端忌憚,遠遠避開,又許是彆的原因,讓人遐想。
良久後,我們穿過一座極其雄偉黑色大山,陰氣濃鬱。
這裡是抱犢山,是鬼帝居所,有高聳的城牆環繞。
點將台載著我直接越過城牆衝向後方,後麵密密麻麻的追殺大軍衝到抱犢山前時,一道偉岸的身影出現,它似行走在黑暗中的巨人,冷漠的站在城牆之後睥睨城下鬼王陰帥。
“爾等聚眾,是要造反嗎?”
他的聲音響徹十方。
鬼王陰帥震怖,其中一名陰帥飛起,忙道:“鬼帝大人息怒,我等是在緝拿劫匪,那劫匪剛剛......”
話未說完,偉岸身影冷漠開口:“未見什麼劫匪,速速退去!”
那陰帥遲疑了一下而已,一隻大手越過城牆探出,“噗”的一巴掌將它扇飛。
黑壓壓的大軍立刻噤聲,片刻後,如潮水退去。
此時我站在點將台上還未遠去,親眼目睹了這一幕,心下沉思。
中央鬼帝周乞、稽康,治“抱犢山”。
剛剛那道偉岸身影是兩人中的哪位呢?
這應該就是鬼門關那兩根老蔥的安排了,我抵達陰司時,吠陀說兩位鬼帝出行,做一些安排,幫我拿到點將台。
很顯然,這就是安排之一。
“中央鬼帝,抱犢山。
應是陰司的‘鷹派’之一,與鬼門關穿一條褲子。
某種意義來說,和我訴求相同。”
我自語,記下了這一點,而後飛速遠去。
離開抱犢山後,又在陰司穿梭數日,點將台的“存款”已經被壓榨殆儘,此時,雄偉的鬼門關遙遙在望。
我衝向吠陀安置我的那一段城牆,果然那裡冇有陰兵鬼將駐紮,黑八爺帶著幾個陰差守在一個類似炮台的地方,炮台上有一杆巨大無比的魚竿。
冇有言語,黑八爺甩竿,又一次錨中我,同一時間,點將台消失,化作一道烙印消失在我眉心處。
我在半空中盪漾一圈後,“嗖”的一下破開陰司的黑暗,衝入混沌。
離去前,我本想在鬼門關上空叫囂,口嗨一下那兩根老蔥,但想了想,覺得未來可能還會再見,怕被收拾,硬生生忍住了蠢蠢欲動的嘴!
“哦吼!!!
回陽間嘍!!
老孃終於自由啦!!”
點將台在鬼哭狼嚎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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