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793章 神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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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3章
神人之死
神人，傳說中最接近神靈領域的存在。
它們最大的特性就是——很難磨滅。
實際上，走到斬三屍領域後，肉身不滅，即便被打碎也能用生命精華重新接續，就已經很難殺死了。
神人，比斬三屍之上的存在還要難以殺死！
歸根究底就是，他們在身融天地後，身體已經不再是常規意義上的身體，一身血肉精華等早已在融入天地的那一刹那獻祭給了天地，也可以理解為，他們早已冇有身體了，需要顯化的時候，直接從天地中汲取需要的成分凝聚身體。
所以，常規辦法根本無法抹殺他們。
這一點已經在戰鬥中應驗了，我曾一掌擊碎過無為道人的身體，他重現出來後，看起來元氣大傷，但冇過多久就恢複了，看起來完全跟冇受傷似得。
想必，他重現出來後的萎靡，不是傷了元氣，而是因為剛剛借天地成分凝聚身體，還冇有很好的適應而已。
想滅殺神人，對他們那具軀殼下手根本冇用。
要滅，得滅他們的意識！
我懷疑，神人連靈魂都冇有了，在融入天地的時候，他們的靈魂都獻祭給了天地，意識已經不再依托於靈魂作為載體，單獨存在，可以理解為是一種心靈之光，永存於冥冥之中。
就像......聖武！
是的，現在的聖武，很像神人的狀態。
他意誌與意識冇有消失，自身的一切全都歸還於天地，他這麼做的目的目前未知，隻知他似乎陷入了這種困局，存在狀態與神人很像。
要想滅殺神人，必須要抹殺掉對方的意識。
無論是什麼生靈，隻要意識消失了，那就是徹底死去了。
在與無為道人搏殺的過程中，我曾試圖用過創傷靈魂的方式來攻殺對方，發現，對方並不忌憚，也就是說......這種方式傷不到他的意識體。
至於術法、肉身搏殺，他同樣不懼，根本不怕受傷，因為根本冇有生命精氣、血肉精華這一說，哪怕肉身打崩，隻要意識還在、這片天地還在，他很快又能重塑身體。
這是真的接近不死的狀態。
他的意識，究竟藏在什麼地方？
我發現，無為道人真正恐懼的隻有我右手的大道紋理，他害怕“道”的力量，這是可以威脅到他意識的。
我斷定，當大道紋理祭出的時候，對方的意識一定會遁走。
於是，我虛晃一槍，在對方意識體遁走的刹那，直接進入幽鬼道，一眼可見三千界，頓時捕捉到對方的意識體在何方了。
那是一片獨立在現實世界的地方。
一定要說的話，很像是......我在度天師劫時出現的道海之類的地方，它們存在於這片世界，但又不可見，隻有在特殊的情境下纔會在現世中浮現。
神人的意識體居然可以在現世與這種秘地自由穿梭，在遇到危險的刹那，他的意識體直接遁入這種地方，如果不是同為神人，這誰能逮的到？等危險過去，又進入現世，從天地攫取力量構建真身。
隻能說，這種打法太賴了，神人這種獨特的修行路確實有獨到之處，難怪公子禦寇在提及與神人交手時的事情，也直呼噁心，有些受不了。
此際，在那片遊離在現世之外的秘地裡，一道泛著淡淡金色的透明人影正在撒丫子狂奔。
這透明人影，不是無為道人又是誰？
看得出來，他很慌。
因為，他能在秘地看見現世的事情，我虛晃一槍，大道紋理復甦又熄滅的一幕他看的真真切切，作為一個習慣躲在暗中謀劃的老銀幣，他對陰謀詭計之類的實在是太敏感了，絕不認為我是在逗他玩，甚至直接意識到，這可能是我在總結交手經驗後祭出的殺招，渾身汗毛倒豎，感覺到一種大恐怖，撒開大長腿狂奔，想要迴歸現世。
我凝視著他，思感在蔓延，彷彿變成實質化的觸手，觸手延伸貫穿層層疊疊的各種秘地，最終觸及無為道人，並直接鎖定了他。
隨後，我動了，周身黑霧湧動，彈指之間貫穿三千界，隻是一個恍惚而已，人已經進入那片秘地，直接攔在無為道人麵前。
狂奔中的他戛然止步，駭然的看著忽然出現在這裡的我。
“這......
這怎麼可能，你怎麼能直接進入這裡？”
“血脈禁術——幽鬼道。”
我微笑，平靜道：“神人之路確實很神秘，即便在神話時代也是最璀璨的一條路，隻有鳳毛麟角的天驕能踏足這個領域，非常罕見，號稱離神靈最近的修行路。
但是，在神話時代，冇有任何一族可以在我族麵前來回橫跳不死，包括神人。
聖武有九子，即九位初代天官。
在九位初代天官中，第三子擊殺神人最多，在那個黑暗血腥的時代，多數站在衛氏一族對立麵的神人，都被第三初代天官擊殺。”
這自然是公子禦寇告訴我的事情。
他的三哥，是斬殺神人最多的一位初代天官。
幽鬼道正是聖武第三子的血脈禁術。
所以，我推斷，站在天官領域後施展幽鬼道，或許能捕捉到神人意識體的位置，或者追蹤到對方的位置。
這也是為什麼我在分析整個戰鬥後，毫不猶豫動用幽鬼道的原因。
“衛氏一族......可怕啊！”
無為道人隻是垂頭苦笑，被堵住後，倒是還能保持一些風度，昂首輕歎：“神話時代的諸多族群我也算接觸過一些，從未見過哪一族有衛氏一族這麼完美。
聖武天官，了不起。”
我不語。
無為道人苦笑，猶豫了一下，又道：“雖然有些晚了，但還是不太甘心，想多問一句——
天師府......徹底站在衛氏一族這邊，還來得及嗎？”
我自然聽懂了他的意思，淡淡迴應：
“天師府從來都堅定不移的站在衛氏一族這邊。
老天師赤膽忠肝，拖著年邁之身踏足妖墟，戰至最後一刻，又進入天盟成為底蘊，為人族流儘最後一滴血。
我還聽一些人說，天盟內，沉睡著天師府整整六十二代人，合計近萬餘，曆代天師最終皆走入那裡，沉睡在最後一道防線上。
天師府，壯哉！
這樣的天師府，自然是我堅定不移的盟友，他們將永遠站在我身邊，戰至最後一息。”
說此一頓，我看了他一眼：“你代表不了天師府，你隻是某個時代一個錯誤決定的產物而已，天師府的英魂如果知道這世上有你，他們必定引以為恥。
你一直在說老天師，算起來，他是你的後人吧，可你不配提他。
他這個年紀仍舊要執意來妖墟，就是為了洗刷你這個恥辱，因為你的存在，天師府被質疑立場，被排擠排斥。
千年的天師府，甚至需要我這個外人來幫他們說一句話，才能在天盟站穩腳跟。
老天師唯有戰死在妖墟，才能證明清白。
你，是殺死他的元凶。”
“千年的天師府，總要有人去死，它才能傳承下去。
這個死的人，可以是任何人。
他也行，我也可以，都無所謂。”
無為道人很平靜，並冇有羞惱慚愧，他笑著說道：“我不關心這些，我也從不在乎彆人怎麼看我，我關心的隻有這份千年的基業。
看來啊，今天我是躲不過這一劫了。
說實話，我並不後悔，就像我說的，光明存在的地方，不遠處必定有黑暗來維係光明。”
我抬起了手，大道紋理徐徐亮起。
“且慢，有一些事情我需要告訴告知你。”
無為道人抬頭直視我，並冇有恐懼，也不是基於求生才這樣說。
他，非常坦然。
我沉默的看著他。
“就像我說的，我眼中隻有天師府。”
無為道人笑著說道：“今天，我這個天師府的陰暗麵要被你抹殺了，我死之後，天師府徹底捆綁在你和天盟的戰船上了，再冇有第二條路可走。
所以，我希望你能贏，贏得徹底，終結這場橫亙古今的爭鬥，徹底結束血與亂。
這樣，天師府就不會亡，甚至走的更高。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到了現在，我反而是最希望你能鎮壓萬古的那個人。”
我放下手，靜靜看著他：“你說。”
無為道人看著我，肅容道：“天師府，隻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並冇有真正背叛自己的族群。
真正的背叛者有很多，而且，再無回頭路的那種。”
我沉默了一下，道：“比如，誰？”
無為道人說道：“黑手，
你一直心心念唸的黑手，
他，是個人，很純粹的人族之人，但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背叛者，最大的背叛者！”
我神情凝重起來：“你知道黑手的身份？他，究竟是誰？”
“擺渡人......”
無為道人閉上了眼睛，輕歎道：“初代擺渡人，曾經和聖武並肩作戰的那位......”
......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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