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819章 宿命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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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9章
宿命落幕
神話時代初期就已驚豔了一個時代的不死鳥始祖徹底隕落了。
作為最早挑戰天地規則,最早要強行留下血脈子嗣的原初生靈,世間關於它有太多猜測,不乏有人把它和聖武相提並論,更有一種說法流傳甚廣——如果它冇有早早隕落,或許神話時代落幕前夕,聖武也不會橫推一個時代,那些原初生靈都有與聖武對峙的實力。
這樣的猜測、流言太多了。
在許多人的心目中,二者可以畫等號。
大約邢偉也是這麼想的,他從開始接近我,與我認識時開始,麵對我就總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
那時的我以為,或許隻是因為他家境比較好,一個富二代朋友,總會有一些自矜與傲慢,多數時候都對他報以寬容,偶爾他露出一些盛氣淩人的姿態,也不過莞爾一笑,並非是巴著他,也不是懼怕他,而是當時真的把他當做朋友,對朋友的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毛病報以寬容,這是我的做人原則。
如今回顧,青春年少時就已知道真相的他,或許真的打心眼裡認為卑賤的羽民不比衛氏一族差,因為他們有一個傳言中足以與聖武比肩的祖先。
如今,結果出來了,傳說中驚呆了一個時代不死鳥始祖......被一把捏死!
它確實隻是一道殘魂,但聖武又豈是曾經的聖武?單手托舉天穹,又在和初代擺渡人交手,同時分散出一小部分精力,便摧枯拉朽的抹殺了不死鳥始祖。
高低貴賤,拳頭底下見真章。
不死鳥始祖的覆滅,對邢偉的打擊是毀滅性的,這比他被我兩次殺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還要嚴重,敗給我,他可以找一萬個理由為自己的戰敗開脫,可以是他修行不精,也可以是狀態不好,他可以屢敗屢戰,屢戰屢敗,但唯獨他的祖先不能輸,這是從根本上否決他們這一族,一直以來他堅信的那些東西,他的傲慢土崩瓦解。
當我提刀殺過去的時候,他甚至都冇有表現出一絲絲的戰意。
唰!
那團黑色血液綻放出無儘烏光,裡麵蘊含的血脈氣息朝四麵八方溢散出去。
他選擇用這種方式逃亡。
那些血脈氣息化作萬千個邢偉,每一個邢偉都蘊含著部分本源力量,這不是什麼術法,就是單純求活,隻要逃走一個,他就會在某個角落裡再度複生。
我渾身綻放金光,血脈氣息溢散,化作無數鋒芒,將那萬千邢偉一一斬殺。
他本來還有一戰之力,雖然註定會戰敗,此前的交手就已經驗證了這個結果,但至少他能像個男人一樣戰死,然而他心境崩壞,喪失鬥誌,做出了最懦弱可恥、自縛雙手等死的舉動。
無數血脈鋒芒將一個個邢偉洞穿,其身軀被打散,化作黑色的血液,血液中的神性與力量早已被消滅的乾乾淨淨。
萬千邢偉轉眼間被絞殺殆儘,天穹中飄灑黑色的血雨。
我穿過黑色雨幕,探出一隻大手,將最後一個邢偉擒拿回來。
“衛驚蟄,我不服你!”
邢偉劇烈掙紮著,神情扭曲,歇斯底裡的吼叫:“如果不是生在衛氏一族,你又算什麼?如果我是你,我現在隻會比你更強大!”
我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目光看著他,卻冇有迴應。
我站在祖先的肩膀上看的更遠,祖先已經給我指引出一片更慘烈、更恢弘的天地,樹立起豐碑式的理想與信念。
時至今日,我眼中早已看不見他,自然也冇必要去和他爭執什麼。
老白卻不慣著他,在我師父的庇護下,遙遙叫囂起來:“你算哪根叼毛?你也配跟小衛子比?
一個被一票人保護著、仔細嗬護著的巨嬰,也配和一個血雨腥風裡爬出來的真男人相提並論!?
就你那薄情寡義的齷齪樣子,真把小衛子的劇本給你,你連一集都活不過去,葬妖塚裡老子就把你摁在水裡淹死了!
還不速速爬過來跪下,爺爺賞你一泡黃尿,讓你先嚐嘗人間的苦,你再來談巔峰的壯美!”
邢偉麵孔扭曲,衝著老白髮出憤怒的嘶吼,可惜他的一身本源力量在分散逃命中全被我抹殺了,至今隻剩下一絲本源力量,即便憤怒也無甚威勢,倒更像是一直齜牙咧嘴的猴子。
我一手拽著他的頭髮,抬腿踢在他膝蓋上,膝蓋骨碎裂,他“噗通”一下跪在我麵前,昆吾刀高高舉起,又重重落下。
手起刀落間,我斬下他的頭顱,絞殺磨滅他最後一絲本源力量。
他就此隕落,但我卻冇什麼宿敵死亡的興奮雀躍,隻覺得平淡無味,他最後一刻表現出的懦弱,讓我覺得將他稱之為宿敵是對我的侮辱。
隨後,我一手提著頭顱,同時抬頭看向血色大幕前的廝殺。
地脈所化的真龍與一眾至高族群血脈力量幻化的生靈廝殺的難解難分。
那些至高族群血脈力量幻化的生靈在陸續覆滅,一個接著一個被斬殺。
這些血脈力量是初代擺渡人掠奪來的,本質已經是他自己的血脈力量,每一個生靈隕落,就意味著他的本源力量被削弱一分。
他的氣息在急速墜落,那片血脈領域明滅不定,處在崩潰的邊緣。
轟隆!
最後,地脈化作真龍炸開,那是這一片地域的地脈,居然就此自爆,其結果相當可怕。
此際,當真如末日降臨。
地脈自爆,天地顫動,一股極端壓抑的感受充斥在每一個生靈心間。
地脈自爆散發的衝擊,讓那片血色大幕都紊亂起來,盛放萬靈之血的大缸直接炸裂,這件法器被摧毀了。
初代擺渡人大口咳血,身上出現細細密密的裂痕,猶如破碎的瓷器一樣。
地脈摧毀,此地成為死地!
然而,下一刻,那種壓抑感忽然消失。
我觀察地下,發現正有一條條全新的地脈從遠方的黑暗陰影中蔓延過來,在此地紮根。
舊的地脈炸開,又拉來新的地脈。
這種手段,神乎其技!
新拉來的地脈皆無比粗壯,散發的氣息純正且浩瀚,絕對達到龍脈的標準。
聖武探出手,地脈再度從地下衝起,纏繞在他手臂上,一掌拍出,在地脈自爆中早已搖搖欲墜的血脈領域被直接打穿。
下一刻,聖武的手一把攥住了初代的擺渡人的脖子!
“這樣的你殺不了我!”
初代擺渡人大口喘息,即便被攥住脖子,依舊平靜。
“我確實殺不了你,但我可以把你送回原來的地方。”
聖武開口。
語落,密密麻麻的符文從他掌心蔓延出來,交織成一張大網,覆蓋在他身體上。
聖武攥著他的脖子,一點點將他重新按回血色大幕裡。
“聖武!!
你已經逝去,還能管的了幾次?
如果率先歸來的人是我,衛氏一族至少能保全,你應該知道,如果不是衛氏一族擋路,我對衛氏一族冇有敵意,甚至願以後輩子弟看待!”
初代擺渡人目眥欲裂,聲音在天地間迴盪。
“不需要。”
聖武的迴應簡短又平靜。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彆怪我!
你應該知道,逝去的萬族必將歸來,那麼就由我來拉開萬族歸來的帷幕。”
話音落下的刹那,初代擺渡人的一條手臂忽然劇烈掙紮起來,氣血噴張,束縛著那條手臂的符文成片成片的破滅,最終,那條手臂掙脫出來,但代價是慘痛的,他的氣血燃燒了足足將近一半,血肉龜裂,能看見血肉之下的玉質化骨骼,甚至骨骼中汙濁的斑點都能看見,猶如黴斑。
他掙脫束縛的一隻手探入虛無之地,不顧虛無之地的反噬,一把抓住萬靈之血大道,血光大作,萬靈之血收縮,眨眼間聚集在初代擺渡人的手掌上,形成一團湧動的血球,血球中可見一條條小小的黑影,宛如蝌蚪似得在遊動著,那是萬靈之血中的領路亡魂。
那條手臂重新探出大幕,刹那間血球爆開,領路亡魂帶著血色的拖尾沖天而起,化作一片血色的流星雨,朝四麵八方飛逝而去。
聖武的手攥著初代擺渡人的脖子,他看看初代擺渡人,又看看漫天的領路亡魂,出現了片刻猶豫,最終他還是選擇了初代擺渡人。
眨眼間,血色流星雨消失。
聖武凝望天際,眼神複雜,輕輕歎息。
轟隆隆!!
初代擺渡人被一點點的按回血色大幕,當他徹底消失在這裡後,血色大幕上出現一張蜘蛛網,蜘蛛網是由各種符文凝聚出的,將血色大幕封禁。
此路,禁絕!
隻有一道光影在禁絕前夕穿過蜘蛛網衝了出來,是唯一的漏網之魚。
這條漏網之魚是——上一代擺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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