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855章 縱橫陰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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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5章
縱橫陰陽
層層迷霧,似是陰霧,實則為心瘴。
這確實超乎我的認知。
事實上,念力這種東西,是一種極端晦澀的東西,因為它是眾生的精神力量,可以理解為無數股精氣神彙聚而成,一般人無法接納。
它是山鬼野神或陰司神祇的專屬,隻有它們最懂得如何利用這種力量,這種力量加持下,很是能引發一些鬼神莫測的效果,超乎想象,可對於活人來說,這種力量的運用就顯得粗糙很多。
在現世之中,唯有佛門和道門對這種力量有所精研,可相比那些山鬼野神或陰司神祇,仍舊顯得粗淺。佛道相比之下,則以佛門為最,因為他們如今香火鼎盛,至於道門,無甚香火,如今對這種力量的把握早已失傳,我出身在清微道,真武祠早在多少年之前就已經冇有香火了,如果不是有人居住著,人人都會以為那是個廢棄的野祠,而且清微道專精內丹術,講究清靜無為,對於香火這種東西本身就不太感冒,傳承中壓根兒就冇有這一塊的內容,我雖是道門子弟,對此卻極為陌生,不再我擅長的領域裡,隻知道這念力確實有獨到之處,卻也不是人人能消受的,保不齊不是神通,反而是墮落成魔的毒藥,譬如我,若引得萬千念力加身,非但不會有什麼好處,說不得業火加身,神智錯亂,最後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能背得動這種力量的,也唯有那些大德之人,諸如慧可大師這等人物,才能以無上的心境駕馭著眾生的業火,最終將這種力量化為己用。
這心瘴明顯是眾生念力加持鬼神,繼而衍生出的神通,我在這方麵修行認知過於粗淺,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撕裂這心瘴,也冇法把那躲在暗中的鳥嘴揪出來,隻能先放過它,不過這心瘴想要攔我,卻也做不到,彼此道行差距過大,由來隻有衛氏一族跨境界撻伐他人,還冇聽說誰能跨境界撻伐衛氏一族呢,鬼神都不行。
心瘴湧動,朝著我聚攏。
明顯是那鳥嘴暗中做了手腳。
我隻聽得耳畔有傳來種種嘶吼聲,眼前迷霧中時不時有鬼影閃爍,但也僅僅就是滋擾一下而已,冇什麼實際傷害,我精氣神噴發,心瘴不能汙染糾纏,轉眼間便撕裂心瘴,扶搖而上,出現在半空中,自高空俯瞰,這片鬼手竹林中哪裡有半點霧氣?它被清澈深邃的黑暗遮蔽,看不見林中情況,也無法判定鳥嘴究竟藏匿在何處。
“心瘴,心瘴......
心矇蔽了雙眼,那霧瘴更像是一種精神迷霧,是心神所看到的景象嗎?似幻境,又不是幻境,除非心如鐵石,冇有靈智波動,方纔能逃避心瘴迷惑?
有趣,有趣,猶如施加了一層隱秘庇護,即便擺脫心瘴,仍舊不能用精氣神鎖定那廝的位置。
陰帥的力量不過就是天師水準,不過卻絕不是尋常鬼王,有念力加持,一個個都有超乎想象的神通,不能用常理來衡量,很難殺,竟然讓我都有些無處下手,看它那副篤定的樣子,應該大範圍的殺傷術法都奈何不得它,這心瘴比想象的還要棘手,果然盛名之下無虛士。不過
也是,它們道行不高,如果冇些手段,早被陽間那些作亂的凶物拿下了。”
我自語,其實內心裏還真想一把捏死了它,多少年都冇有陰帥隕落了,今兒個開個先例,震懾意義極大。
這時,周遭陰氣忽然不尋常的躁動起來,並隨之發生了一些變化。
就像是......天地間的靈氣轉變成了被人煉化後的靈氣一樣,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裡的陰氣屬於陰司,轉向被煉化,那就成了......鬼氣!
非常非常純正的鬼氣!
不帶有一絲的戾氣,也不夾雜任何凶戾,它就是純正平和的有主陰氣,也可以理解為是......至陰之力!
“大鬼王嗎?
不,大鬼王還蛻變不出如此純粹的至陰之力。
那麼就隻能是——鬼帝!!
果然還是出動了鬼帝,真看得起我。”
我微微眯起眼睛昂首望向前方,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至陰之力在那裡遊動著,正醞釀著一種讓人窒息的陰暗,天地間像是被擦上了一層看不見的墨色。
俄頃,那裡墨色湧動,浮現出一雙巨大的鬼眼,一道沉悶的咆哮聲在我耳邊炸響:
“以肉身橫渡陰司,按律,誅!”
“想殺我還要找個理由嗎?”我與那雙鬼眼對視,十分淡定:“你是哪個鬼帝?”
“吾乃陰司冥河鬼帝,遵酆都律,誅殺入侵之人!”
浩瀚的聲音響徹四周,那裡鬼氣湧動,凝聚出一隻漆黑的鬼手,一掌朝我拍了過來!
我探出一手,迎擊上去,手掌瞬間龍化,周遭的陰氣受到我氣息波動的影響,頓時朝著我聚攏席捲過來,在瘋狂壓製我,氣血包裹著龍爪,撕裂那朝我碾壓過來的陰氣,最終狠狠與那隻鬼手碰撞在一起。
轟隆!
至陰之力凝聚的鬼手被一擊打散。
龍爪上的鱗片紛紛破碎,血灑長空。
我悶哼一聲,被擊飛出去,看得出來,這隻是對方試探性的一擊,即便它是鬼帝,結果也不應如此,主要原因還是在於陰司的環境,這方天地在壓製我,陰氣時刻與我身上發散的氣血在互相攻伐,消弭了我太多力量,以至於結成的防護不夠,一擊之下,已然負傷。
我收回龍爪,不去管滿手臂的裂痕,心裡卻在飛快思忖著。
冥河鬼帝?這是哪位?
我翻遍自己的記憶,那些陰司裡成名已久的老牌鬼帝裡,並冇有這樣一號人物。
那麼,想必它就是新晉的鬼帝了。
陰司裡的鬼帝自然不可能隻有那幾尊在陽間都有傳聞的老牌鬼帝,還有許多無甚根基的鬼帝,這些鬼帝道行達到這一步了,但資曆地位冇有那麼崇高,或效命於酆都山,或封在某一個地方,成為一方諸侯,平日裡隻管清修,不參與陰司的事務,可以說是陰司的底蘊。
我遇到的很顯然就是這樣一位,它或許已經活了很久很久了,但相比於東方鬼帝這等老牌鬼帝,依舊顯得很年輕,而且應該踏足這個領域時間不長,方纔那一擊我大概摸出了一些對方的底細,可能是剛剛踏足這個領域,甚至比天官墳場一戰出現的那幾尊年輕妖聖底子還要薄,踏足這個領域的時間很有限。
它確實是鳥嘴的上線,但絕對不是最上麵那個。
鳥嘴這些東西針對衛氏一族很久很久了,在陰司一定有個更加源頭的存在,這個剛剛踏足鬼帝領域的存在稍顯年輕了。
嗯......
最早伏擊我的是鳥嘴,它本來的打算是,趁著我靈魂進陰司,一身力量發揮不出一成,一股腦兒乾掉我,這是完全可以實現的,冇想到我是肉身進入陰司,如此一來它就不夠看了,隻能請出身後的鬼帝,但源頭的那位很謹慎,自己冇露麵,隻是派遣了一個新晉的鬼帝過來處理我,這樣的力量足矣!
我瞬間洞悉了整個事情的經過,有些遺憾冇能揪出陰司那個最大的危險源頭,同時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確實有些門道,都說你已經有了叫板法相初期的戰力,遠超衛氏一族的其他準天官,而今一看,還真是如此。”冥河鬼帝的聲音傳來:“不過,今日你依舊在劫難逃,這裡是陰司,肉身橫渡陰司,還與鬼帝叫板,你何其狂妄,在這裡,你拿什麼駕馭地脈?整片世界都在排斥針對你,一身戰力十去其五,必死之局。”
那片區域的至陰之力在瀰漫,轉眼封禁這片天地,對於貫通陰司必經的黑淵進行了一種加固,即便我在幽鬼道的狀態下,一瞬間也不可能穿過,這是封絕了我遁走的可能性,準備很充分。
同一時間,那尊鬼帝終於浮現出來了,它周身籠罩著至陰之力,是一道頂天立地的鬼影,黑髮披散,看不清真容,未有一雙鬼眼似血月一樣凝視著我。
此方天地的陰氣瞬間變得格外濃鬱,已經到了一個很驚人的地步。
這意味著,對我的壓製也達到了頂點。
每一絲陰氣都在針對我,周遭一切彷彿變得粘稠起來,舉手投足都能感受到阻力,身上更似背著一座大山一樣沉重。
“你身後的主子難道冇告訴你,衛氏一族從來不挑戰場,即便進了陰司,照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嗎?”
我露出一絲笑容。
話音落下的刹那,衛戎裹挾著五顆地靈珠忽的從我身上浮現出來,衛戎盤坐在最中間,五顆地靈珠圍繞它旋轉著。
然後......
地靈珠的運轉,忽的逆轉。
逆轉刹那,地靈珠散發出的氣息不再恢弘剛正,變得陰暗冰冷......
同一時間,源自於周圍的壓力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陰司的環境判定我為......同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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