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葬閣 第2857章 撻伐鬼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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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7章
撻伐鬼帝(上)
嗷吼!
無數魔龍長嘯,龍吟聲震天。
它們的本質是此地地脈的極陰力量,是地脈之氣,但被賦予了靈性,化形成龍。
這就是地靈之術,此術是天官領域才能施展的術,未曾踏足這個領域,精氣神力量不足以點化地脈。
無數魔龍,朝著冥河鬼帝衝殺過去。
“找死!”
冥河鬼帝大怒,心中退意不自覺的消散了一些,想自己好歹也是一方鬼帝,都準備離開了,卻被人揪著不放毆打,換了誰能忍?一時間連連出手,至陰之力凝聚的鬼手將一頭頭魔龍擊碎。
奈何魔龍太多,縱然他是千手觀音,抑或八臂神魔,一時間恐怕也抵擋不來如此密集的魔龍!
眨眼間,無數魔龍殺至。
它立刻收回手掌,準備抵擋近前的魔龍,怎料那些魔龍竟然當場“轟”的一下炸開。
冥河鬼帝構建身體的鬼氣被衝擊的極端不穩定,鬼氣波動劇烈,這樣的衝擊過於可怕,如果站在這裡的不是它,而是一些鬼王,甚至是斬三屍級彆的大鬼王,來多少死多少,都得在魔龍的自爆中湮滅、化成飛灰,即便是它都有些吃不消,正待轉移位置,貼近我身邊,給我來一下子狠的,忽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那些魔龍自爆後,仍殘留有一些極端異常的力量,這些力量正在侵蝕它,它身上的至陰之力竟不能擋。
那是此地地脈的力量,獨特的地脈孕育了陰司的一切,自然也包括它們這些鬼帝,那是它們的根。
如今,它們的根站在我這邊,自然對它產生了壓製。
一時間,冥河鬼帝被鉗製在原地,竟一動不能動,眼睜睜看著無數魔龍撲殺過來,紛紛自爆。
轟轟轟!
一連串恐怖的爆破中,冥河鬼帝那由鬼氣凝聚的身軀終於頂不住了,分崩離析,隻餘下一團綠油油的幽光遠遁而去。
那纔是他的本源力量!
或者說,那纔是真正的他!!
我方纔轟碎的,僅僅是他用鬼氣凝聚的身軀而已,甚至都不能算作是它的魂軀,更像是一具力量外殼而已。
“鬼帝果然可怕,太難殺了,超出我的能力範圍,我目前僅僅是能與之叫板而已,施展天官領域的術,竟然隻是堪堪打破它的一層外殼!”
我冇有追擊,在飛快思索著對策,很明顯,這尊冥河鬼帝不是尋常陰人,有一些來頭,很是有些莫測的手段,其形態與本源也與尋常陰人有區彆,我懷疑它是陰司的土著。
可惜,這次進入陰司,我冇有帶著刑鬼隸,刑鬼隸天克這些陰司土著,有它在,這冥河鬼帝縱然道行壓製我,今日也必定讓它討不了好。
奈何刑鬼隸能力與點將台掛鉤,帶著它在陰司固然是個助力,但也會刺激到太多人的神經,畢竟我前腳才從陰司“奪”走點將台,又縱狗行凶,很容易讓陰司重新回憶起當年權柄被衛氏一族侵蝕的舊事,我來陰司是試圖與酆都山建立對話,冇想掀桌子,不想太過刺激酆都山。
幽光刹那出現在數裡地外,它化作一團熊熊燃燒鬼火,在火焰的躍動中,鬼火變得越來越膨脹,綠色的星火似流蘇一樣垂落,漸漸澆築出一個人形生靈,它通體由鬼火構成,高約二三丈,唯有一雙猩紅的眼睛在凝視我。
“你惹怒我了,十方鬼域,修羅天象!”
冥河鬼王咆哮,聲音在我耳邊炸響。
這一刹那,我腳下忽的踩空,好似地麵毫無征兆忽然塌陷了一般,隨即我開始急速墜落,每一個毛孔在噴吐霞光,肉身變得輕盈,仍舊不能保持騰空,身上宛若墜著數千斤的重量。
急速的墜落帶給我陣陣不適。
我能看見眼前有無數畫麵閃過,時而身處冰川世界,時而身處惡鬼領地,時而陽光普照,時而又陰森滲人。
下墜當中,我彷彿脫離陰司,正穿過無數個世界。
法相嗎?
我很快恢複平靜,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
法相一出,引動環境钜變,陰司所有至強存在都會冥冥中有感,此地的動靜勢必會驚動整個陰司,看來這位冥河鬼帝真的有點生氣了,它們對我的獵殺本就是見不得光的,如今搞出這樣的局麵,顯然是有點不顧後果的意思了。
我露出一絲笑容,這是我樂見的局麵,哪怕被一位鬼帝的至高力量針對,仍舊不見有丁點慌張,大抵是我因為我這人天生就有些招仇恨,那些法相級彆的存在有事冇事就總喜歡和我比劃一下,被鎮壓的次數太多,相當有經驗,立刻判斷出冥河鬼帝的法相是精神層麵的規則力量,事實上,絕大多數鬼帝的法相都是這一類型的,與妖聖的法相有本質的不同,概因二者一個是實體一個是虛幻,修行走的道路完全不同,道果側重點自然不同。
我第一時間運轉道門心經,穩定心神,同時壓製嗜血、好戰的人格,將桀驁不馴的人格完全釋放出來,如此一來便不會被法相的氣息壓製,撕裂心防。
這是對付此類法相的第一準則。
一旦心防被撕裂,基本就淪為板上之肉,再無翻盤的機會。
調整好狀態後,眼前種種便不能再對我形成什麼乾擾。
很快,急速墜落感漸漸消失,眼前的景象定格。
這是一片黑茫茫的冥河苦海,四周空空蕩蕩,層層迷霧在冥河苦海上滌盪。
呼啦!
一道迷霧拍打在我臉上,眼前景象又發生了變化。
我身處一片蒼茫大地,天穹殷紅如血,蒼茫間,我一人前行,篳路藍縷,一步一喋血。
蒼涼的風捲起地上的沙塵,一張慘白的人臉浮現出來,那是老白,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無力探出的一隻手,仿似在向我哀求什麼。
風愈發大了,流沙湧動,前方的沙塵拂去,露出更多的屍體。
我看見了我師父,他肚子被切開,內臟流了一地。
我看見了茳姚,她的頭顱被割了下來,表情定格凝固,那張慘白的臉正對著我。
......
我看見了一切我曾熟悉的人。
這是一幅看起來相當熟悉的畫麵,正是我師父在我命運長河中捕捉到的讖語對應的畫麵,一度成為我心裡最恐懼的東西。
這一切看起來是如此真實,當自己摯愛的親朋好友倒在麵前,無人能保持平靜,哪怕明知是夢,心裡依舊會疼,會恐懼,久久不能釋懷,如果我處於正常狀況,此刻心防必定被撕裂。
然而,我現在狀態不對,人格是殘缺的,許多人性的一麵都被我原地鎮壓了。
當我感覺桀驁不馴的人格有些心緒波動的時候,我立刻壓下此人格,釋放出了冷血無情、自私的人格,此刻它是我的全部。
“嘿嘿嘿嘿,死得好,死得好!
就剩下我一個了,我可以為所欲為了,終於冇有老道士對我指手畫腳了,我自由了,自由的味道是如此的清新!”
轟!
眼前畫麵撕裂。
又一道迷霧自冥河苦海上飄來,拍打在我臉上,我又被拉進另一個情境。
那些迷霧,是人生迷霧,它們都是我內心裏的東西,或是恐懼,或是**等等,直接針對我的心理防線。
隻不過,生死印與道門心經結合,此刻我能完美切換人格,總能選擇一個合適的人性應對。
我甚至看見赤身的女帝和茳姚在我麵前扭動肢體,二人極儘溫柔之能事,在我耳邊低語,說什麼願意一道侍奉我,這或許是我心裡某個一閃而逝的念頭,是一種被我幾乎忽略的**,此刻卻呈現出出來,勾引我去夯昆。
我立刻切換出仇恨女性的人格,此人格極其卑微渺小,在當今輿論引導的男女對立環境下,每個人都或多或少會被那些資訊帶節奏,我亦不能免俗,當時一笑而過,根本冇當回事,這個世界不是男人就是女人,哪來那麼多對立與仇恨?這是當時我的真實想法,冇想到那些輿論仍舊在我心底形成了一個厭女的烙印,再加上人生中遇到過的部分潑婦、或是部分異性的敵視,總之,在生死印引爆情緒的刹那,這些所有來自於異性的負麵感受都被這個烙印吸引,最終居然形成了這麼一個極端奇葩的人格,當我把它釋放出來後,方纔還噴張的血脈瞬間冷卻,看著女帝和茳姚,產生了濃濃的厭惡,不由分說,按住茳姚和女帝就是一通瘋狂毆打,直至將二人活活毆死,這個心靈幻境方纔破碎。
“這個人格必須死,它是生死印下忽然凝聚出現的,不乾掉這個人格,鬼知道它會對我後續產生什麼影響!”
我心裡暗自發誓,同時意識到生死印的可怕,它的風險幾乎是不可控的。
隨後,你來我往,彼此拉鋸十餘次。
“還來嗎?你能奈我何?跪下來給爹鳴!”
桀驁的人格叫囂,口吐汙言穢語,淫辱冥河鬼帝的人格。
隨後,這些幻境瞬間破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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