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娘 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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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柳書涵的安排下在京都安頓了下來。
柳母在京都開了絲綢鋪,不知道柳書涵是怎樣勸說柳母的,他把他們店內的訂單給我做,價格給的足夠高,我又恢複了緊鎖房門,躲在家中刺繡的日子。
柳書涵在京都領了一份督查的差事,我覺得這差事有些落了榜眼的名頭,畢竟沈謂一個探花也領了七品翰林院編著的官職,而督查,連官都算不上。
但他從來不說,我也不好過問。
他休沐時常過來我這邊坐坐,也不說話,我在房中刺繡,他在內堂看書,偶爾寫寫字,畫會畫。
我約莫覺得他是在畫我,可我每次走近,他就收了畫作,一點都不給我看。
如果天色晚了,他會第一時間修剪燭火,讓房間更亮一些,他說:“仔細著彆傷了眼。”
他有時也會帶我出門,他給我戴上冪籬,把我全身遮的嚴嚴實實。
他看我不解,會打趣說:“這叫金屋藏嬌,除了我,誰也不許看。”
我們走在路上,周邊傳來很多竊竊私語。
他一派風流倜儻,才高八鬥,高中榜眼,又是京中尚未婚配的少年郎,家世清白,又算商賈大家。他原本是這京中貴女們頭號絕佳夫婿的人選。
畢竟一窮二白的沈謂,都能娶高門之女,更何況任何條件都更好的柳書涵。
我有意和他拉開距離,他似乎有所感應,也跟著我放慢了腳步,亦步亦趨的跟著我。絲毫不在意彆人的眼光。
轉角有兩個老人,三伏的天還在外麵賣菜,他們躲在商鋪的陰涼處,用破舊的衣衫擦著汗。
我看著有些眼熟,停下了腳步。
柳書涵也跟著停了下來,望向那邊:“是沈謂的父母。”
我有些愣神,半年不見,他們的頭髮白了一大半。沈謂好歹也是七品朝廷大員,怎會讓自己的父母流落街頭賣菜為生?
柳書涵接著說:“袁小姐不喜他的父母,在半年前就把二老趕了出來,沈謂俸祿微薄,在城外給他們租了一個房子,二老現在靠賣菜生活。”
我有些唏噓,“饒是沈謂進京趕考的那年,我都未曾讓他父母受過這種苦。”
柳書涵滿眼柔情看我:“你的好,彆人不珍惜,我珍惜。”
我避開他的眼睛,心如擂鼓。他幾次三番的示好,我又何嘗不知道。
可是,擋在我們麵前的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是朝中新貴,我是奴籍繡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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